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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她以真诚为掩护,步步进逼 愚公移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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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塘江发源于赣皖交界处,却偷偷摸摸流往浙江,滋润他乡,这叫肥水流入外人田。
浙江占的便宜还小吗?长江不从浙江经过,水患由江西、安徽和江苏三个邻省挡着,它偏安一方,就像南宋小朝廷。
然而,浙江又属长江流域,河网密布,水最终都排泄进了长江或大海,水能载舟,未见覆舟。
北方的雪也不惜千里飘来,降落于浙江,若非如此,北方一些地区为何迟迟不下雪?
天上的小精灵竟是势利眼,择善而落,来到杭州享受尘世繁华。
杭州大雪纷飞,天地皆白,小书童今早一身黑去谈客户。
谈客户也需要黑,对不对?
我没有说小书童心黑,她的心还是良心,只是在商言商,非得拿下客户不可。
小书童谈客户的技巧不可言传,说出来就没劲了,但她会那么做,让我透露一点,她以真诚为掩护,步步进逼,如果你敌不过真诚,趁早向小书童投降。
我再次重申,小书童无意黑心,她只是一身黑,在雪地上扮高雅罢了。
哈哈,你能想象这个淮北乡下小妮子会挣钱了吗?人不可貌相。
小书童的目光坚定沉稳尖锐,脸颊透着“中国红”,任凭风吹日晒。
女作家霍红恭维她“婴儿肥”,事实上这时她十四岁了,干农活是一个把式,一双手又大又肥,都起茧子了。
她的脚也大,走四方的脚,早知她日后离家出走,就该给她缠足,缠成粽子,但晚了,一切的一切都晚了,让她跑了,跑到了长沙,跑到了杭州。
如今她有点钱了,至少是万元户。
昨晚我准备通过手机给远在海外的兰儿缴社保,让二丫头瞧见了,她说:“我来给兰兰姐姐缴费!”说着,她用她的支付宝付款。
我很欣赏二丫头操作手机的姿态,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翘起兰花指,在两个手机上分别点了几下,缴费的全过程十分优美流畅。
今天放晴,冰雪统统溜了,南方的雪到底没出息,成不了气候。
看不到北方大雪封山、封路、封河、封湖。
如果用慢镜头记录这场杭州大雪溶化的过程,就像西湖的涟漪,一圈圈扩大,终归于无。
一过性降温,冰雪来去匆匆,江南水乡的雪只是一个点缀,不能光有风花,没有雪夜,合起来才是一年四季。
一年四季,大自然因而披上不同的盛装,杭州的女子躬逢其盛,这几天着装大有异趣。
在距今一千多年前的五代十国,江浙地区为吴越国,钱鏐就是国王,史称“武肃王”。
钱鏐被封为“武”,皆因他背靠中原朝廷,积极抵御外来入侵,那时西北的安徽土匪不时攻入吴越,临安是他们的必经之地,也是钱鏐的故乡。
千百年来,安徽人都是过临安到杭州,小书童也是安徽人,也走这条路到杭州,试图在此发迹,他审时度势,不搞攻城略地那一套了。
为什么小书童要改变主意呢?她去过几次临安,了解到武肃王的后代不再尚武,而是崇文,“千年世家”指的就是江浙钱氏家族。
钱鏐的子孙如今大多分布在杭州、苏州和无锡,这是我国江南水乡最富庶繁华之地。
小书童告诉我,钱钟书姓钱,钱学森、钱伟长、钱三强、钱穆、钱复,天呀,都姓钱,不是国学大师,就是大科学家,我也补充了一位姓钱的大人物,即中国前“国务卿”钱其琛。
了不得,有出息的钱氏后代全崇文了,小书童因而改变主意,决心更加发奋读书,不做野蛮的安徽人,她最近领取了杭州“市民卡”。
愚公移山,移入盆中;宇宙变小,人愿如虹。
几年前我游江苏南京,发现南京的建筑宏伟高大,不以为然,但南京是国民政府的旧都,加上“六朝金粉”,倒也说得过去。
杭州为南宋旧都,同样具有帝王气派,西湖和钱塘江一带,现代建筑庞大,高耸入云,对比之下,长沙小气多了,也精致多了。
我有“江南情结”,但我的情,结于“小桥流水人家”,“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知道这是谁的诗句吗,南宋诗人陆游,一个浙江佬。
另一个浙江佬,现代文化人丰子恺,他描绘江南水乡,画中有诗,更让我心向往之。
丰先生笔下的诗情画意,如今在杭州城内外仍有残迹,譬如我经常路过的丰北桥,两岸杨柳依依,放眼望去,此景此情,在我的想象里发酵。
丰先生的诗、文、画,无不透着悲悯大爱,他的笔触柔软圆润,色泽鲜明,水性杨花。
但丰先生的作品又没有一丝一毫南京秦淮河上的糜丽颓废,这就更了不起,他是冬日里升起在江南水乡树梢上一轮“小太阳”,给人很温馨的感觉。
江南水乡在我的想象里是一座小巧玲珑,亭台楼阁分布错落有致的中式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