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落莲沉》JUDJE

7、记梦（四）围攻 宫宴第

　　宫宴第三日。
　　“今日是太子萧子羁婚宴最后一日。各国使臣喝得尽兴！”光影散落在酒杯中，随美酒摇晃。
　　“今天这最后一道菜冰樱鱼翅，可是采用槿岚国特有晚樱的花瓣，每一片花瓣分别淋上朝露。放入寒冰池，经九九八十一天，淬成薄如蝉翼的樱花冰，重新拼成樱花形，用简单烹煮调味的鱼翅代替花心。就制成了这么一道冰樱鱼翅。花的芳香更衬鱼翅鲜甜，简直是舌尖上的盛宴。请各国来宾品尝”太监挥着拂尘，抑扬顿挫地介绍到。
　　萧子羁心里隐隐不安。试毒太医轻轻夹起一块放入口中，仔细咀嚼。发现没有异常后，便认为是自己多疑了。气氛欢腾 ，歌舞升天。数个时辰后，晚宴在一派祥和的氛围中结束。
　　宫宴散尽只是，皇帝高坐龙椅，突然口吐鲜血。鲜血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顿时把地毯腐蚀了大半。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来人啊，皇上中毒了，快传太医！”
　　走在回东宫道路上的萧子羁听到这一声尖叫，一把抓住贡欣的小臂冲了回去。萧子羁的银制面具不经意间滑落。少年的脸暴露在月的清辉下。贡欣下意识抬头一看，破碎的回忆发疯似的涌入她的脑中。贡欣顿时感到头疼欲裂，放慢了脚步。萧子羁察觉到身边人的变化，也随之停下，眼神带了少见的无措：“没事吧?”
　　贡欣双手抱头，眉头紧锁，眼睛睁圆：“我，我都想起来了。“阿，阿煜”贡欣略带怀疑地轻声唤到。萧子羁垂眸“太傅。”
　　寝殿内
　　皇帝萧今辰费劲地撑开双目，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和儿媳死死握住自己的手，青紫的唇角微微勾起，想撑起身子，却重重摔回床上。太子急忙按住皇帝，声音颤抖，泪水不自觉地滑下：“父皇，莫动。我们在，我们一直在。”
　　太医凑到太子耳边轻语：“皇上这毒霸道的很，古籍从未记载。恐怕……”萧子羁额头上青筋暴起：“废物，皇宫养你们一群饭桶有什么用！”太医们齐齐下跪，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润的太子竟会大发雷霆。
　　萧子羁凑到那位试毒太监的面前，咆哮到：“那你呢，你怎么没事！”
　　尉迟莲凑到赤棠面前，微微抬首：“是冰?”话里却没有一点疑问。赤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轻声应道：“嗯”
　　太子似是想到什么，，拿了根银针，发疯似的冲向大殿。银针浸入皇帝桌上的菜汤中。“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直到插入那道冰樱鱼翅融化的冰水后，银针瞬间变得乌青！
　　此时的寝宫里，皇帝气萧今辰若游丝：“快，快，快传太子。”
　　萧子羁到达寝殿时，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一个箭步跨到病床前，泪眼阑珊，死死抓住了皇帝萧今辰的手“父皇，父皇……”他再吐不出别的字。
　　皇帝的口一张一合，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母。他瞳孔放大，握紧的双手渐渐脱力垂了下去。贡欣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泪痕，萧子羁跪在病床前，趴在父皇胸口泣不成声。
　　赤棠感到声旁微微颤动，看向尉迟莲，他双眸直视前方。脸上竟也挂了颗晶莹泪珠。赤棠嘴笨，不会安慰人。只能扳过尉迟莲的脸，轻拍他的后背。
　　“皇上驾崩了！”寝殿门口不知何时围满了文武百官。他们的齐声高呼甚至盖过了太监凄厉的叫声：“今辰帝开创太平盛世，请太子献上心头血，复生萧帝！”
　　萧子羁的嘴唇被咬得发白，他清楚，现在取出心头血，贡欣必死无疑。至亲和至爱，必须选择其一！他不想再看到一个生命在他眼前流逝。当年父皇不也没能救回母后吗?万一，万一，这次也没有效果。至少……能保住太傅。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颤抖地吐出一个字：“不”
　　贡欣有些诧异，她知道萧子羁对父亲的爱绝不是伪装出来的。可门外的大臣却议论纷纷“堂堂一国太子，竟畏惧剜心之苦。”一名受过皇帝提拔的武臣义愤填膺。“我看未必，平日里与陛下装的亲近，一直谋划着篡位！”……有时候，朝堂上唇舌之间远比战场上的枪林弹雨可怕的多。
　　萧子羁的嘴唇渗出丝丝血迹。贡欣看出他的顾虑：“殿下是否将心头血给了别人?”萧子羁沉默，随即微微点头。“殿下忘了我当年的教导了吗，心头之血只可给至亲或至爱之人，殿下给了谁?”萧子羁薄唇轻启：“本宫没忘”
　　萧子羁偏过头，不语，回避了后一个问题。“那看来是给至爱之人了。”贡欣心头不知为何涌上一股酸涩。
　　……
　　东宫内，贡欣盯着萧子羁，一字一句：“殿下为何不娶那至爱之人？”这不是已经娶到了吗，萧子羁心中暗想，却始终没有说出，继而转移话题“太傅，本宫心悦与你。”说得极为认真，可贡欣却自嘲一笑：始终不是至爱对吗？贵族公子可能都是这般吧。“可是我们相差十五岁啊”“我不在乎！“萧子羁几乎下意识回答。贡欣甩头几乎咆哮，她或许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失控：“你年轻气盛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一夜无话。
　　汪子涵收到皇帝驾崩的消息，唇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他的冒险总算没有白费。
　　槿岚国大军兵临城下，新皇汪子涵御驾亲征。率领精兵百万。超半数是他耗费数年积攒兵力，训练而成的绝胜部队。多么可笑，若汪子涵出手相助，槿岚国怎会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