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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归 再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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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睁眼之际,贡欣的脸上不知何时挂满了泪痕。尉迟莲双目无神直视前方,似乎还没缓过神,赤棠倒还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样子。
“报酬是那一对玉佩”赤棠冷不丁开口。贡欣抬眸,思虑良久,最终将手伸入衣襟,从贴着心口处将还带着温热的玉佩取出,眼神坚定,一字一顿道:“救,活,她。”
“好,那便如你所愿。”赤棠淡然接过玉佩。手指紧缩,玉佩霎时化作万道金光自指尖四散,包绕三人。
时光回溯,战场上,黑暗处寒光一闪。赤棠眸光一敛双指夹住箭矢。一刹那整个空间天旋地转,“快!走!”赤棠涨红了脸大喊。赤棠一把将尉迟莲打横抱起,跳入黑洞,贡欣见状扯过萧子羁的手臂,紧随其后。
又是一阵眩晕,眼前世界逐渐变得明朗,他们回来了。玉佩好整以暇地躺着赤棠手中,闪烁着温润的光。萧子羁有些恍神:太,太傅……”多年身居高位的经历让贡欣只是微微愣了一瞬便飞快地向萧子羁讲述事情经过,却刻意省略了自己奋不顾身挡箭已经生离死别的悲壮告白。……萧子羁显然是还没缓过来,愣愣地听着,“就这样,我当上了皇帝,幸好今日寻得了这两位贵人救回了你,还有……我爱你”如果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这三个字可能永远也不会说出口,三个字细若蚊蚋,但萧子羁听得一清二楚,随即一把扯过贡欣,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贡欣眼神迷离,手指轻轻放在萧子羁脸侧:“你呢,你爱我吗?”尽管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爱”耳边传来萧子羁压抑颤抖的声音。两人拥得更紧。
好一阵腻歪,贡欣终于推开萧子羁,整整衣襟,向赤棠尉迟莲两人行了个最高标准的礼仪:“二位不如去鄙人的寒舍小憩一下?”一代女帝竟将自己称为鄙人,皇宫叫作寒舍。尉迟莲刚想拒绝,就见赤棠微微一笑,回了个礼:“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马车在路上一阵颠簸,终于到了皇宫。说是寒舍,其实是富丽堂皇的宫殿。马车轱辘一直转着,停在金銮殿门口,大臣们早已等候多时,已议论纷纷,见贡欣和萧子羁进入,众人纷纷下跪,却不由交头接耳。“那不是先帝吗?”“莫非是新帝的……禁脔?”“哼,说她是奸细一点都不为过,先帝才去了三年,刚守完孝,她就……”白胡子老者一脸不屑。
尉迟莲和赤棠在门口听着,不动声色。贡欣面上毫无波澜,拉着萧子羁坐上了龙椅:“众爱卿平身。”台下顿时沸腾了,白胡子老者上前一步,刚打算开口,却见国师辞念安抢先一步:“恭迎二位……陛下归来。”白胡子老者面色一滞:“这,这成何体统!”尉迟莲扫了一眼国师,这个男人已过不惑之年,却风韵犹存,周身环绕着矜贵优雅的气息。再仰头望一眼萧子羁,凭他在警局工作多年,这两人无论从骨相或是皮相上来看都无比相似,简直像是……父子!
尉迟莲抬头瞄了一眼赤棠,他垂眸看他,微微点了点头。他们是父子,那先皇萧今晨和皇后……再联想到汪子涵死前的疯言疯语,一切仿佛都有迹可循,但自己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却没有书中人物观察细致,尉迟莲有偷偷扫了一眼赤棠,敬畏油然而生。
龙椅上,贡欣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今日,朕决定将皇位传给国师——辞念安,众爱卿可有异议?”说是询问,其实更像是威胁,眼神扫过台下每一个人,众臣如鸵鸟般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既然……”“臣反对!”白胡子老者将手中笏板掷在地上,玉版顿时四分五裂,“陛下,您可知,他,他可是……”“萧子羁的亲生父亲,先皇的兄弟吗?”白胡子老者一脸不可置信,一时说不出话。贡欣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他的脸,随即又轻飘飘开口“你真以为朕在位三年对宫中过去的腌臜事当真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