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一、寻梦兮 ...
-
一、寻梦兮-2
头好疼,这是我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手僵硬,浑身酥麻,针钻似的疼,像是数万只蚁在噬咬,人也晕得不知道天南地北。
困难地张开眼,入眼的是床顶垂挂下来的段段流苏,轻轻摇摆。
摸摸身下,触手的是一片细滑的丝绒软被,她似乎是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尝试着动了动,头疼欲裂,低低呻吟了一声,摸摸后脑处,平平滑滑,可是疼得要命。
捂着后脑的疼痛处,我吃力地坐起身来,微垂着脑袋眨眨眼,退去因疼痛而泛起的满眶泪水。
环顾了四周一眼,看到眼前的一切,我吓了一跳,这间屋子怎么…这么古色古香?红褐色的雕花大床,上面缀满了一束束流苏,后方立着一个三门矮柜,前方也是红褐色的圆木桌、圆椅,重点,镜子还是黄铜色的,总之不是正常的样子。
不过目前最不正常的应该是我自己吧,真的感觉自己的问题很严重啊,为什么我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我咚、咚、咚地跳到镜前,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吓跑自己一条魂。
镜中人不正是我十来岁的模样吗?还穿着“奇装异服”,这…是怎么一回事?
“醒了?”
正当我不明究理时,一道女声传来,我循声望去,一个穿着淡雅鹅黄裳的女子已悄然走至镜前,放下一盆清水,手里拿着一块湿绢,替我擦拭着颜面。
乍一看到她,我大吃一惊,震惊于那位女子的美丽,一时之间忘情地盯着她看。
“疼。”我吃痛叫道。
“现在知道疼了?”又走过来一个手抱琵琶的紫裳女子。
我左看身旁的黄衣女子,右看紫衣女子,视线不断在她们中间游移,最后停在鹅黄衣裳的女子脸上,“我们…认识吗?”
那女子愣了一下,看着我的脸出神,许久,提起右手摩娑着我的脸笑道:“忘了也好。”
“忘了什么?”我问。
黄衣女子捏了捏我的脸,“忘了我是妳娘亲。”
我深深地掉入这句话里,她是我娘亲,那么是不是代表我已经不再原本的世界,套句俗话便是我─穿越了?
是了,看看这里,穿的、用的,哪一样和现代相同?只是从刚刚到现在我都没有认真去思考这件事情罢了,直觉性的排除这个可能性,在加上,到刚才为止我的眼球一直黏在这位听说是“我的娘亲”的身上,脑袋自然还没“打算”开始运转。
“妳没有话问我?”
我偏头想了一下,“我叫什么名字,妳叫什么名字,还有她叫什么名字。”
“她是谁?”
“她。”我伸手指向紫衣女子。
黄衣女子轻笑一声,“首先,我们都姓虞,妳是我的女儿,虞清凡。”
咦,同名同姓?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花时间适应,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黄衣女子接着说道:“她,是妳的妹妹,虞思凡,而我,如妳所知是妳的娘亲,虞薇,但世人只知道我的另一个名字─虞姬。”
我看着她,久久无法回神,她刚刚说什么?虞姬?我没有听错吧?我脑中开始格放每一个动作,都成了慢动作,终于捕捉到最后那一秒。
这么说,我果然一头撞进了─项羽本记里?我的天,头好晕,果真是天妒红颜。
她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遣退了紫衣女子,又让她关上房门,这情形让我觉得很不寻常。
“有任何地方不舒服?”虞姬拉着我的手,带到床边,让我挨着她坐下。然后,她轻轻抚着我的脸,凝视我许久,轻声问道:“清儿,这次的事情,就当妳学个教训,以后可不许再这般胡闹了。”
我一愣,这话可真叫我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那日的确是娘推妳入了水,妳恨娘也是应该的,但妳可知道,如果妳是我女儿的真相曝了光,会有多少人想以此要胁我们?若非不得已,娘何苦做到这种地步?”
虞姬神情哀戚,眼带泪光,我见犹怜。
我虽然完全不明白她的话,可我却不由得跟着心有戚戚焉,纵然身为黛玉妹妹口中的五美,也不外乎是个凡人,也有七情六欲,此情此景,也只是一个寻常的母亲。
“清儿,娘知道妳不会完全忘记从前的事……不管妳是出自于什么原因失去记忆,但妳始终是娘的女儿,妳可知道娘给妳取名的深意?我不求妳兰桂齐芳,我只希望妳一生清淡平凡,平安就是福,不要像娘一样,一生飘零。”
我怔怔地望着她。
“也许跟妳说这些还太早,但早晚妳都会懂的。”虞姬慈爱地摸了我的额头,落下一吻。
我点点头。
“娘,我可不可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醉青楼。”
“烟花之地?”甫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
“是,也不算是。”虞姬回答得坦然,眼神却微微地暗了下去。
“娘,对不起。”
虞姬浅笑,“无妨,妳说的也是事实,就如同外人也是这般看待我们。”
“娘,我不是有心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地,脑海就自己浮现出这个词……” 我不知所措地想找些话来安慰虞姬,却发现更像是欲盖弥彰。
虞姬却欣然地笑了,搂住我,轻柔地拍着我的背,道:“醉青楼,的确是妳口中的烟花之地,但,仅止于前方的楼房。后方的楼台是教坊,年龄还未满十五或者是还不及登台资格的姑娘们,统一在这里集合训练。中堂,是姑娘们吃饭的地方。右方穿堂后,是姑娘们居住的地方,排名越高者,居住的楼层便越高,当然,规格也越大。”
“那娘一定是排名第一的那位。”
虞姬笑得更欢了,在我脸上亲了亲,道:“傻孩子,说什么呢?”
看看,这张脸明明是暗爽在心底,还推托什么呢?但,我现在只是十岁的小孩儿,看不懂这些!
于是乎,某二十岁大学生,张着水灵灵地双眼,装糊涂问道:“难道不是吗?”
虞姬依然浅笑着,却不回答这问题,转而说道:“地府走一遭,我的清儿晓事多了,果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我的确是没死,但灵魂却穿越了,叹口气:“娘,妳就不怕我真的回不来了?”
“不,我不会让妳死的。”这时的虞姬,眼底的自信,彷佛是谁都不容打破的。
“总会有个万一……”
“不,绝对不会。”
我只得顺势偎在她怀里,这女子一向让我觉得亲切,可是此刻却不知为何,我心里隐隐生出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