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红房子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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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房子呀～红帐子，峨眉它挂空照半房，出生婴孩呱呱笑，娘亲啊～你别忙，这人间自有它欢乐堂昂～”
朱红色的房子里红帐垂落，人影攒动，时不时传出妇人的哀嚎，寂静的夜，细微的声音都传的很远，一盆盆清水换成一盆盆血水，在红房子和旁边的小屋之间轮换
“夫人，夫人，使劲啊，夫人，深呼吸，使劲啊～坚持住夫人”
“啊！！”
回答她的只有妇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新月挂在夜空，月光静静的撒在大地上，一片冷清，红房子被外一排身着黑甲的护卫围了一圈，他们紧紧的绷着弦，死死的盯着前方，月光清冷，透过屋门的缝隙照进屋里，斜斜的挂在墙壁上，刻出黝深的痕迹
“夫人，快出来了，您再坚持一下，夫人…”
一团月晕下，月光开始朦胧，竟然刮起了风“呼～呼～呼～”风开始刮大了，吹着房在的树枝左右肆意摇晃，张牙舞爪，树枝的影子在屋中的墙上，群魔乱舞一团黑雾，若隐若现，闪动
“沙，沙，沙，嘶～嘶～”风刮过草地的声音
好像有人靠近，护卫队长眉间一凛，紧紧抓着剑柄的手青筋暴突，这地方阴气重，夫人出了什么事，他们都活不成了……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一个不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得死！都得死！！”
“队…队…队长…”
风刮过的地方，一片寂静…
“沙…沙…沙…嘶…”
外面下雨了？屋里接生的婆子皱了皱眉，这大晚上的，怪吓人的！
屋里灯火通明，忙忙碌碌，接生婆没再计较，看向躺在床上的妇人，继而眉开眼笑，露出大半个身子来了，哟！还是个带把的，这次能领不少赏钱呢！算算哈，这个月也快过完了…
唉？今…今天几号来着？哎呦呵，等会还得给赵家写小少爷的证明呢！这事可不能忘
“唉，妹妹，今天几号啊！”接生婆忙问身旁帮忙的婆子，
那婆子嘿嘿一笑，小少爷要出生了，她子跟那家女子接了亲，以后能补贴就补贴点“唉？姐姐，今儿初二，俺子今个去那家女子家提亲了”
“这倒是好事一桩，来来来，妹妹，克里马擦，搭把手，出来了！出来了！”
“啧啧啧，你看这娃子，多俊啊！呵呵呵！”婆子拿起剪刀
“嘶嘶嘶嘶…”
“这风可真大”接生婆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笑着接过剪刀，刀刃夹住了脐带，这孩子真乖，都不哭…
接生婆子一愣，不对，不哭，这孩子为什么不哭…！！
这，哪有孩子一生下来不哭的！接生婆老眼一抬，那孩子没反应，等等，今天“今天几号？”接生婆手一抖，感觉天旋地转
“初二啊老姐姐！你咋…”那婆子话音未落，脐带断开，剪刀未落，直愣愣的停在那，谁都没剪，那脐带，自己断了！“咣当”剪刀砸在地上
“老姐姐，这孩子…”
朦缪怀里的婴儿皱皱巴巴着脸，眼皮慢慢掀开，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他咧开嘴“呵呵呵呵，咯咯咯”
门外的风渐渐歇了，屋内屋外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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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们快入城吧！”司芜拉着司南的袖子甩来甩去，嗯～跟着哥哥，不用御剑，这一路前上顺畅的很啊～嘿嘿！
一想到可以跟司南单独呆在一起，心里就说不出的美妙啊！整个人都不用御剑就可以飞起来了～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司南使用法力的，以前父亲总是堂哥说的内力需要维持身体要求。
父亲说每月十五，谁都不能去打扰堂哥清修。
可就是那年八月十五，他偷偷溜进去给清修的哥哥送月饼，却看到那个说是在清修的人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发丝软趴趴的贴在身上，豆大的汗珠随着他额前碎发滑落，滴在地上，浑身颤抖，薄薄的里衣被汗水浸透。
当时他吓呆了，愣愣的站在外面，看着虚弱的哥哥想要支撑起身体，却因为手腕脱力一次次摔在地上
他想要去帮忙，腿像灌了铅，沉重的一步也迈不动，一只大手按在肩头，他抱着月饼惊恐的回头，看到父亲黑着脸怒视着他，手高高扬起，可最终父亲也没说什么，高扬的手也没有落下，只是下了门禁，转身进了屋。
他不想走，也进不去，只能看着父亲，双手插着堂哥的双臂，把他扶起来，抱进早已准备好的浴桶里
浴桶里雾气缭绕，他听到桶里时不时传来压抑的低吼，痛苦的嚎叫，像压抑的巨兽，撕扯着他的身心，而他父亲也只能站在浴桶边，眉头紧皱却束手无策
“芜儿，看到了吧！阿南每月都在经受折磨，待你长大，一定要护好你哥，你看到他所受的罪，那全都是替你受了的”
这是那天最后父亲对他话，小小的他不明白，什么叫替他受了罪，父亲也没有多解释什么，但他记在心里
“阿芜？在想什么？”司南拍拍小孩的脑瓜，他向来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软萌萌的，什么气也发不出来了，唉～可怜他的袖子，被小孩一路上捯饬的不成样子也只能伸手揉揉小朋友的脑瓜，拉起不安分的小手，包在手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岐山偏内地，不比临安，空气干燥，孟春时节也天气燥热难耐，百姓生活也破为艰苦，岐山城内也算是富甲一方了
“哥哥，我们要住这？？”司芜差点就要闹回家了，他刚才看到一个宅院，相对于其他的房子来看是好了不知多少倍，但，这和朦缪派侍从住的下院也有差距啊！他就要住在这种地方？还是多多少少有点难以接受
也不怪司芜娇少爷病嫌这嫌那，司芜转头看向跟着的百余内外门弟子，无一例外，都面露嫌弃之色，只有司南，淡然的看着满目的荒凉，面色平静“阿芜，岐山此处地处内地，能有如今之象，岐山县令也是下了一番功夫，你我生在临安，未吃过苦，也要体谅民生之艰苦，出门在外，切记不可出言不逊，中伤他人”
“好了，今晚就住在此处吧！顺来客栈”司南笑笑，牵着司芜走进去
身后众师弟：司南师兄，你这样，真的好吗？
“哥～咱俩住一间吧！”司芜蹭蹭歪歪的腻在司南身边，扒着司南袖口撒娇
“这…”
“哥～我认床，我睡不着，我害怕…我一个人…我一个人…”说着说着就要抹眼泪
“好好好，我和你住一间，其他的各位师弟自行安排吧！”司南真是怕了这小家伙的眼泪，招架不住啊！
众师弟：司南师兄你的底线呢？
“阿芜，放好自己的东西，下去吃饭吧！等会与前我去玄心派，我们毕竟是到了岐山，行事皆按照岐山的规矩来，不可一意孤行。”
司南刮刮小朋友的鼻头，温柔的笑笑，把小朋友的小包袱打开，任由小朋友来回搬运
“叮…叮…叮…”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司南轻挑眉，扭头看到窗口处挂着一串风铃，在微风的抚弄下轻轻摇动，司南起身走过去，把风铃轻握在掌心，小小的铃铛有些陈旧了，雕镂着细细的花纹，一串兰花镂在上面，不难看出，制造者是花了很大心思的，应该也是重要之物吧！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司南轻笑，摇摇头，这不是他的东西，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哥，你说…”司芜放着东西，小嘴还不忘叭叭叭的絮絮叨叨，一回头看到自家师哥站在窗前出神的盯着手，风轻轻吹过，发丝轻扬，虽是男儿身，却面色若玉珠，细眉如柳，薄唇微扬，毫无凌厉之气，偏带了一副阴柔病态之美，竟是女儿家也逊色三分，尤其那人还不自知
司芜奇怪，哥哥怎么了？怎么还发愣了？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往司南手里一瞧，是个风铃，有点旧了，不过做工还挺精致的，不过一个风铃而已，哥哥在想什么？
“哥，哥？”
“嗯？”司南被眼前的小孩晃来晃去，晃的头晕“怎么了？”
“哥～你在想什么啊？我叫你好几遍你都没听见”
“啊？是嘛…一个风铃，刚才走神了，哦，你收拾好了？”司南摇摇头，放下手中的风铃，回头温柔的笑笑
司南话题一转，小孩子也不会多计较，颠颠的把小包袱提起来，炫耀似的看着司南“嗯嗯，我都收拾完了哦～”
“呵～”司南看着小朋友求表扬的小样，低声轻笑“好，收拾的很好，阿芜很厉害！既然收拾完了就下去吃饭吧！”
两人起身下楼，窗口的风铃悠悠的晃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楼下是个是个饭馆，这个时候，大厅里人满如患
“奇然，楼下人多，你吩咐了，弟子们都在楼上用食吧”司南不愿扰了食客，转身对一个内门弟子嘱咐道
“那您…？”
“酒馆人多，我等初来乍到，需要了解一下情况，这里就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是”
“老朱，內那屋里人啥时候拾娃啊！”
司小包子吃的脸鼓鼓的，满嘴是油，旁边那一桌两个男人喝着酒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快喽快喽，过不了多久喽！今个不都是廿十一啦，没两天了”
“啧，内还有心思搁着喝酒，內要是回去晚喽，內那婆娘又得让內睡外头，我给內说，往后拖拖”那人忽的压低了声音，即使这样，他俩的对话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进了司南的耳朵
“廿十一就廿十一呗，咋？”男人满不在乎的喝了一口
“內是不是刺马咯噔，哔嘞，內忘了赵家那新媳妇了？”
“哎呦！內瞅我这脑瓜子，我都给忘了，这了咋办啊！要不就延延？我觉着吧！也不一定，黄婶她家那子媳妇也差不多那两天拾娃娃，来不来也闹不清呢！”
“我可给內说了，內别不信，我那弟可是在衙门里的，你不知道，他回来给我说，那一屋子里的人，都开了膛了，肚子里啥都没有嘞，这哔嘞红房子，还真成了红房子！”
初二生了个孩子，让人给开了膛，内脏都掏空了，司南眉头紧皱，怪不得这两人声音这么小，这事看来是个大户人家，压下去没敢外传
“我先回了，我那屋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哩！”那人拍拍老朱的肩膀走了，老朱傻愣了一下，匆匆结了帐跑出去
司南神情严肃，看着那人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他这吃了个饭，就听了个这么大的消息，看来这事就是他们来岐山的目的吧！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不会好过了，司南深深叹了口气，扭头发现司芜一脸想吃吃不下，想吐吐不出的表情，
司芜：……
欲哭无泪，能不能不要在人吃饭的时候谈这么血腥的事，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司南：……
好吧，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