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有个棒棒糖》月七归

13、石化 它不能喝洗

　　钱思年控制不了自己，严重到看佟欣和吴召峰也会心神不宁，就像被烈阳暴晒后的幼苗，耷拉下叶子萎靡不振。

　　任他们聊什么，她都提不起精神和兴趣。

　　“不行，我想睡一觉，你们先玩，我回去休息休息。”

　　说着，钱思年拿包背在身上，从位子上起身，“你们想吃什么再点，不用管我，我打车回去。”

　　“好，那你回去睡一觉吧，路上注意点。”佟欣担忧地嘱咐，吴召峰站在一旁，只是看着钱思年渐渐离去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知道了，我走了。”

　　她真的撑不住了，坐在出租车上迷迷糊糊睡着，如果不是司机喊醒，梦已进行到一半。

　　回到出租房，包随手放在凳子上，换好拖鞋走进卧室，半睡半醒地扑到床.上，两秒入睡。

　　这一觉，睡了好久。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3:15分，精神瞬间好了许多，肥猪还躺在筐子里睡大觉，一动不动，也不吹泡泡。

　　钱思年伸出一根手指戳戳胖墩墩的肚子，“你说我喂你吃点什么好呢？总不能你来到我们地盘，什么也不吃吧，那我这个东家岂不是太失败了，可你也不吃东西呀，要不，我早上去花园给你接点露水喝？”

　　不一定有。

　　星云小村的露，你在地球是喝不到了。

　　但地球不缺水呀！

　　钱思年拿个小杯子，从洗手间接了点水，把肥猪抱起来，对着它微张的小嘴，倒进去一点。

　　“和星云的露珠相比，味道怎么样？嘿，我们地球还有茶，还有果汁饮料，下次给你喝，这样，等把你送回去，你就可以吹牛了，我在地球吹牛，你回星云吹牛，咱俩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就是它们信不信是另一码事，总之，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上佟欣发来的消息，时间在两个小时之前：“没事吧？如果不舒服及时去看医生。”

　　钱思年回复：“我没事，睡了一觉。”

　　透过窗户，一看外面火辣辣的太阳，懒惰心直涌而上，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电视剧，迟暮之时，才下楼准备去吃点东西。

　　餐厅里，点的还是以往爱吃的东西，可当服务员送上来后，吃了几口，也没有觉得有多好吃，以往爱吃的东西在嘴里瞬间失去了很多味道，不似从前。

　　打开手机，看着电视剧，勉强逼自己吃下去，期间，妈妈打来电话：

　　“年年，在干嘛呢？”

　　钱思年：“妈，我在外面吃饭呢，怎么啦？”

　　“没事儿，妈就是给你打个电话，最近温度挺热，没事儿别乱往外跑，免得中暑，工作上还好吗？”

　　钱思年：“我挺好的妈，放心吧，还是跟以前一样，我爸呢？”

　　“你爸爸出去找你刘叔打牌去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钱思年：“再过两个月吧，等9月份我就回家一趟。”

　　“好，自己一个人别不舍得花钱，遇上什么事儿记得给妈打个电话。”

　　“嗯，我知道了，9月20不是我爸的生日吗？我回家给他过生日。”

　　白天睡了一大觉，到了晚上又开始精神，早早回去也睡不着，钱思年便一个人晃悠在大街上，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行人中，时不时走进路过的商铺。

　　她在行人中看到一个身形奇怪的动物，四肢弯曲，有半人高，身上有着毛茸茸的毛发，像极了深山跑出来的野猴子。

　　钱思年就这么定睛看着，止步不前，路过的行人与它擦肩无视而过，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只奇怪的生物。

　　倏然，夜空中闪过一道电火，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行人中的那只奇怪生物眨眼不见。

　　钱思年平复了下思绪，继续往前走，当她走到转向自己所住小区的胡同时，又看到了那些发光的石头。

　　这一次，石头的亮度比以前看到的更加明亮，她注意着路上不时来往，说说笑笑的市民，

　　“一个多月不下雨了，老天爷也不下场雨。”路过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和老伴蹒跚走着，摇着手上扇子随口说道。

　　钱思年加快脚步，黑夜淹没了她慌惧匆匆地步伐，她用最快的速度跑上楼层，拿钥匙开锁，进门开灯回身关门，身体倚靠在门上，脑海中忽然想到卡塞尔说过的一句话，可惜当时，她根本没仔细听。

　　如今，倒是忽然想起来了。

　　“回去以后你会后悔的。”

　　钱思年唉声叹了口气，原以为他说这句话，是希望自己不要回到地球，现在才明白，指的是不太平。

　　物种应该已经从身上走掉，如果它还在，卡塞尔在星云小村不可能发现不了，可生活在虚拟地界那几天，并没有眼观到任何奇怪的东西，一回到地球，又是这番状态。

　　这一夜，钱思年又没有睡着，一晚上保持着极度清醒的活力。

　　到了次日给学生们上课，又是萎靡不振，好在教室里的吵闹声提拉着她每一根精神。

　　中午吃饭时间，简单兑付几口便趴在教室的水粉桌上睡觉。

　　佟欣走过来说：“你可真是个睡神。”

　　钱思年把头埋在双臂中，侧脸睁了睁眼，喃喃道：“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佟欣从架子上取下一包画纸，一愣，回头望着她回道：“我也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把你的魂勾走了。”

　　一听，钱思年闭上了眼睛。

　　这样不行，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调理一下，放学后找了校长谈话，借身体不舒服需要治疗之由，请了半个月假期。

　　放学后，为了避免旁人议论，她回出租房拿了一个袋子，专门去楼下花草区铲了点土，铲子还是朝附近小商店借的，铲了满满一袋提不动，只好倒回去一半提一半上楼，然后，再返回来把铲子归还小商店，另一半提上去。

　　她把土倒在盆子里，费力端在沙发前的地上，好重，又从洗手间接了大杯水放在桌上。

　　一双脚钻进盆子的土中，打开平板放好，开始追剧，过一会，拿水杯浇点水，再过一会儿，重复浇水。

　　就这么不知不觉，半个身子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平板上的电视剧还在播放着。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尔康还是找到了紫薇。

　　客厅里闪照出一道很强的银光，男人走到她跟前蹲下来，轻轻攥住她的手心。

　　“老大，这样可以吗？”斯旦儿忧心忡忡。

　　卡塞尔注视着她熟睡安稳的脸，“交给她自己吧，放心，她会回去的。”

　　他的身影闯入钱思年的梦。

　　在花草遍地的地方。

　　在以云为车的天空上，他骑着单车钱思年坐在后座，抓把云彩，团城圆圆的球，再拉出一条云线抓在手里。

　　一个、两个、三个。

　　睡梦中，钱思年笑了，醒来后，她还记得，这是她最近，清晰记住得第一场梦。

　　莫名熟悉感，好似以前梦到过一样。

　　同每一日，如出一辙。

　　夜晚望着夜空繁星，点点如沙，她又睡不着。

　　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阳台，趴在桌子上看星空，北斗方位那颗特殊的星星又出现了，遍身散着七彩，呈十字状。

　　“轰隆”又一声雷响。

　　好奇怪，明明满天星星天色皆晴为什么会打雷？

　　难道听觉上又出错了，还是附近有什么巨大项目发出的声响，误听为雷声？

　　不对，就是雷声，从小到大听过很多次的雷声！

　　不会有错。

　　睡也睡不着，出去走动她又胆怯，到底干些什么好呢？

　　她苦思冥想……有了！

　　不是有肥猪吗？拿它作伴，想到这，钱思年立刻跑到卧室，去抱筐子里的肥猪，可一看，她瞬间惊住！

　　那粉彤彤的小肥猪，它怎么就石化了！！！！

　　钱思年立刻回到客厅的柜子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包包零食装进袋子里，又拿上手机和充电器，拿保温杯灌满水，然后，提上筐子，跑到床头拿出枕头底下的通行牌，对牌喊道：“我要去星云小村。”

　　瞬间，钱思年的视线淹没在银光中。

　　一落地，钱思年就开始大喊：“卡塞尔你在吗？卡塞尔，我回来了，斯旦儿……”

　　呵！

　　一回头吓一跳，卡塞尔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掺杂了少许黎明的月光，轻柔抚在身上，他依然那身军装，双手插兜站在那，高挑的身影和冷淡的五官从气势上压迫感十足。

　　钱思年与之对视，需仰着头，把筐子交给卡塞尔，急声说道：“我带回去一只，可它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卡塞尔看着眼前钱思年，身上拿了大包小包，随后，目光才落到筐子里的肥猪身上，哼哧一笑，说道：“它不适应地球磁场。”

　　“那怎么办？还能活过来吗？”

　　“你给它吃什么东西了？”卡塞尔平静的问。

　　钱思年老实回答：“洗手间里的水。”

　　卡塞尔微微皱眉：“……”

　　钱思年立即解释：“它不是在这喝露水吗？我又找不到露水，就从洗手间给它接了点水喝，是不是应该喝烧开的水？”

　　卡塞尔：“……它什么水都不能喝，只能吃星云小村里的东西。”

　　钱思年恍然大悟：“我还想着给它泡点茶，买点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