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劫》不能没有眼药水

85、吸纳术 青芔和

　　青芔和桃看向子染，子染一脸无辜的摇头道：“我自幼多病，国师负责监督我读书识理的同时，还负责照看我的身体。其他的，都从未和我提起过。”

　　桃不解道：“你是孤竹国的公子，你们孤竹国国师的事情，你都不好奇吗？”

　　子染摇头笑道：“国师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好，不必我们这些晚辈操心。再者，若国师真的有必要告诉我们什么，根本用不着我们主动来问。”

　　青芔扯了扯桃的衣袖道：“老国师不简单，听他的话，关于仙门中的事，他好像都了如指掌。不过，他不想说，我们也没办法强求。我们先守着大师兄，其他事，等他醒了再议。”

　　青芔和桃在孤竹国国师的大殿外守了一夜，经过调息休整，伯言和无能终于恢复了大半。

　　伯言醒来，想求见孤竹国师，当面道谢。但被告知国师早早就出门了，且不知何时归来。

　　子染听闻伯言已经清醒，带人送了补品。伯言无视掉子染送来的补品，清冷问道：“梅骨到底怎么了？”

　　青芔十分好奇，伯言和无能这一路上都经历了什么，将煮好的茶递到伯言手上，忍不住问道：“大师兄知道师姐出事了？”

　　伯言接过茶，心疼的摸了摸青芔的头道：“昨晚你和桃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听话，到一边坐会儿，师兄有话问子染公子。”

　　青芔乖巧的坐到了一边，静静的观察着殿内的几个人。

　　伯言向来寡淡，甚少将喜怒挂在脸上，他不顾礼数，怒视子染，看得出，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伯言好歹是子羡的师父，子染自然是要恭敬几分。他既然刻意询问，子染是不可能有所隐瞒的。

　　屏退左右，子染将事情经过一一说明。伯言还未开口，青芔率先压不住火气，瞪着子染道：“于你而言，她不过是个出身仙门的山野女子。可对我们而言，她是我们的亲人。你不愿意珍惜她，大可将她送回尧光，何必这般羞辱？”

　　桃气得拔出宝剑，指着子染道：“你们是人吗？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未落地，就惦记着要...那是你的亲骨肉，你竟然要将其烹食？”

　　伯言示意青芔和桃冷静，对子染道：“早闻凡尘中有食长子的习俗，却不想，至今这陋习尚未清除。且不说梅骨腹中是否是你的血脉，到底也是个生灵。如青芔所言，你不愿珍惜，大可将其送回尧光。梅骨不是负气出走，而是被你们逼走的。”

　　青芔按压着泛呕的胃，满心怒火的对子染道：“枉我们当你是个俊杰...像你这样恶毒的人，我们尧光中人攀不起。如果梅骨平安寻回便罢了，倘若她出了什么意外，我拼尽性命，也要你孤竹王室为梅骨母子陪葬。”

　　口舌之争最是无用，伯言师兄妹几人对孤竹王室的憎恶，不是言语攻击能消减的。懒得再多说，伯言师兄妹几人和无能，不再理会试图狡辩的子染，起身出了孤竹王宫。

　　出了王宫，师兄妹几个开始打听矿难发生的具体时间和位置。孤竹国不及殷都和岐山占地广阔，但胜在繁荣。从来往行人的穿戴和气度上不难看出，孤竹国的民众，生活都很富足。

　　或许是疏于教化，亦或者是因为财大气粗，孤竹国的人，普遍不拘礼数。青芔问路，险些被调戏，伯言恼怒的动了动手指，将对方打得晕头转向后，对方终于老老实实的指出了发生矿难的位置。

　　青芔看着伯言动用术法，不解道：“大师兄，不过是个市井泼皮，不理会便是了。”

　　伯言貌似有些气恼，没有理会青芔，而是独自在前面又寻了几个人问路。

　　无能跟在后面，对青芔解释道：“我们被姜瑶挟持的这一路，只有需要进食维系生命的时候，姜瑶才会解开我们的睡眠术。有一次他拒绝进食，被姜瑶羞辱了一番。后来他说，一味的要求自己，并不是保护自己的好办法，要杀尽天下恶人才行。”

　　自打青芔记事以来，伯言都是尧光最得体守礼、谦卑温雅的弟子。尧光是他的信仰；救护他、抚养他长大的美垩是他的信仰；而他，是尧光所有师弟师妹们的榜样。

　　他的信仰倒塌了，那个与天下为善，与天下人为善的尧光，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美垩走了，他也受制于人，狼狈不堪。

　　无能知道青芔担心伯言，安慰道：“你放心，他会想明白的。你若是难过，只会让他更加自责。”

　　伯言不是桃，凭他自己琢磨，他可能需要许多年才能释然。

　　青芔抹掉眼泪，吸着鼻子赶上伯言，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伯言的手臂，委屈道：“师尊走了，尧光一片废墟。同门四散，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几十个人和猾褢兽，被我安置在周国的军队里，他们也在来孤竹的路上。师兄，若是不能将事情查清楚，为尧光正名，师尊无法瞑目，尧光无法重建，那些流落在外的同门，就会成为无家可归的散修，走到哪里都会被其他仙门欺辱。”

　　伯言停住脚步，青芔继续道：“师兄，坏人杀不尽的。不明是非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所谓的坏人。我们把事情查清楚，重建尧光，继续教化世人，让他们明是非。世间人人都明是非，就不会有坏人了。”

　　伯言拍了拍青芔的头，心疼道：“放心吧，师兄没事，只是想教训教训那些不受教化的人。”

　　青芔很久没有放任过自己的情绪了，从美垩去世到现在，她都不曾正视过自己内心的悲恸。桃也看出了青芔的压抑，红着眼垂下头。

　　伯言振作了精神，对跟前的师弟师妹道：“尧光今日的局面，师尊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出现的这么早。众仙门联合针对尧光，原因只有一个。”

　　青芔问道：“是‘吸纳术’吗？”

　　伯言点头：“嗯！此术是无能师祖，也就是华仙峪前辈的师尊，赤松子所创。他将‘吸纳术’传给了他最信任的弟子华前辈，这就意味着，他要将终身所修传给华前辈。华前辈的同门得知，将华、啸两位前辈的事渲染一番，传到了他们师尊的耳中。赤松子门下规矩不多，但每一条都十分严苛。尤其是禁止结修侣，一旦违反这条规矩，就会被逐出师门。”

　　青芔猜测道：“因为华、啸两位前辈有情，所以他们要将华前辈逐出师门。可是‘吸纳术’不能外流，华前辈已经学会了‘吸纳术’，想离开，就只有死路一条？”

　　伯言点头，一旁的无能红着眼道：“我师尊是何等人物，岂会贪慕他人修为？小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