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劫》不能没有眼药水

70、安置城外 大祭司

　　大祭司不耐烦的看向青芔，青芔瞪着眼睛，将肉脯竖到大祭司眼前继续道：“吃食嘛！”

　　大祭司一把抢过青芔手中的肉脯，宝贝的放回怀里。青芔笑道：“你救了那个娃娃，你就是那个娃娃和他家人心中的神啊！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神？”

　　青芔的话，让大祭司一愣。随即加快了手中整理药物的速度，回头对青芔道：“这些都是我自己采的，你拿去分给需要的人。那边是药方，你也拿去，交给王上。”

　　青芔看了看大祭司的药方，确实对症。不客气的收了大祭司的药和药方，顺口问道：“那你呢？”

　　大祭司提起一个破旧的陶罐，猛灌了一口水道：“染病的人那么多，这点药怎么够。我知道哪里有这些药，我再去采。”

　　青芔带着大祭司给的药和药方刚要回往殷都，突然想到今日王宫门口守卫说起子羡去探望大祭司的话，回头对大祭司道：“巫族知道你在这里隐居么？”

　　大祭司想了想，摇头道：“除了你，没人知道。叫人知道，那还算什么隐居啊。况且，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青芔不解，追问道：“他们知道了，会怎样？”

　　大祭司想也不想的回道：“找我回去呗，还能怎么样。选中的下一任大祭司没有成人，现在的我，在巫族还是不可替代的。”

　　青芔继续追问：“他们...找不到你？”

　　大祭司想了想，点头道：“大概是吧！不过，他们找不到也不敢声张的。如果王上知道我离开了巫族，在新任大祭司成人前，王上随时可以委派一位贤能暂代大祭司的职务。”

　　王上若是委派一位心腹插手巫族的事务，对巫族是十分不利的。难怪巫族族长要瞒骗王上，谎称大祭司在病中。青芔拿着大祭司给的药，试探着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巫族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尚未成年的族人，早一点继任大祭司之职？你失踪的消息，巫族怕是瞒不住王上。”

　　大祭司回忆良久，摇头道：“近百年来没有类似的状况发生，我也不确定。巫族从前，只要前一任大祭司殁了，下一任便可直接继任。”

　　青芔见大祭司也不甚了解，便不再追问，将病马和木槽子留在大祭司的山洞，便背着大包小包的药材，独自往殷都方向去了。

　　枝条和破旧的葛布捆绑着，整整五捆草药。背着两捆，左右手臂各挎一捆，胸前抱着一捆。都是晾好的，不重，但是易碎。青芔小心翼翼的抱着药材，来到殷都城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殷都的城门，早早就关闭了。

　　城墙外，数十个躺在地上依靠城墙呻吟的病人，有的甚至已经晕厥。青芔走上前，对城门楼上的守卫喊道：“我是尧光派的修士，有去除温病的药方要上交王庭。”

　　守门的看了看青芔，半晌拿了根麻绳从墙上垂下，对青芔喊道：“栓上来。”

　　青芔看着麻绳，抬头对守门问道：“何故如此？”

　　守门知道，城门外的是仙门中人，也知道太子曾在仙门学艺。可天下仙门那么多，尤其近年来，在殷都出入的仙门也不在少数，他根本不记得尧光派这个名字。青芔自报了家门，守门也没联想到她是太子同门。

　　不耐烦的守门，探头对着城楼下的青芔回道：“城外都是染了温病的，为了防止他们传染城里的人们，王上下令暂封城门。待到温病去除，城门自然会打开。”

　　青芔指着城墙外的病人，追问道：“那这些人怎么办？”

　　城楼上守卫不耐烦道：“若是修士的方子管用，王上定会命人派药的。等他们病愈，就可以回家了。”

　　青芔数了数城墙外的病人数，不再耽搁，将药方栓好，对城楼上的守门叮嘱道：“此次温病厉害非常，万不可耽误，请速速将此药方送往宫中。”

　　期盼药方早日送到王宫中，青芔来到远一些的一个角落里，将药材放好。这时，一张熟悉的脸孔闯入了青芔的视线，青芔上前确认，竟真的是她在商街走访的第一户病人。

　　那对夫妇也看到了青芔，妇人连忙起身招呼青芔：“神仙...”

　　不等妇人感激的话说出口，青芔抢先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妇人将刚刚拾到的木柴堆放在丈夫身后，叹道：“城中，凡是干咳腹胀的人，都被强行安置到城外来了。好在，允准我们带上铺盖和庖具。这不，我才挖了个火塘，一会儿搭上灶，还能熬药汤。”

　　青芔再次诊查了夫妇的症况。见二人好转，青芔放心了，她的药，果然奏效。

　　自己原本打算回尧光，半路掉头回转的原因，就是为了帮助民众去除温病。借着逐渐往山头落去的夕阳，青芔将五捆草药托付给夫妇照看，免得被寒风吹散，转身便去拾柴。

　　天黑了，木柴也垒成了一人多高的墙，青芔撅了几个火塘。凑到人群中借了七八个质地好的陶翁，便开始起火熬药汤。

　　帮青芔看守药材的妇人，侍奉丈夫喝了药，也过来帮忙。和青芔两人，将药汤逐一分发了。

　　病患中，有很多妇人熟识的街坊，经过妇人的解说，大家认识了青芔。见妇人和她丈夫的病情有所好转，众人也放心的喝了青芔的药。

　　次日一早，病患中便有人咽了气。而没咽气的人，也都没有好转的迹象。青芔的药，开始受到了质疑。

　　无论青芔怎么解释，那人是因为病入膏肓，本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来不及救治才咽气。可众人都不信，几个年轻男子，甚至摔了青芔盛给他们的药汤。

　　五捆草药，几十个人，只能维持到晚上。青芔背负着众人的质疑，叮嘱坚信她的那对已经逐渐康复的夫妇，晚上临睡前，将药熬好分发，自己便往山上去寻大祭司了。

　　青芔凭借着记忆，摸索着找到了大祭司的隐居的山洞。走到山洞附近，就听见有叮叮当当铜器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