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172.犹豫 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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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彻底惊呆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可现在已经来了，再走就更尴尬了。
原本弥漫校园的焦灼情绪就让麦格也有点上火，现在她真的要被洛哈特说服了。
即使如此，麦格还是选择坚定地跟邓布利多站在同一边。
虽然洛哈特的胡说八道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洛哈特不应该如此激烈的攻击一位一次又一次守护了魔法世界的英雄。
如果没有邓布利多，魔法界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自由。
早就变成了由格林德沃或者伏地魔主宰的地狱。
作为受益者，洛哈特应该对邓布利多有最基本的尊重。
洛哈特只是淡定地看着邓布利多，一点没有刚才像是被激素冲昏头脑的样子：“教授，您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当然了，您不能回答也没关系，毕竟这些问题的根源都要追溯到一百年前，年少时没有解决的课题果然会伴随一生，您有任何反应都很正常。”
“不过我还是要说，教授，您实在太喜欢逃避了。”
麦格快要被洛哈特气死了，这家伙少说一个单词是会被憋死吗？
“洛哈特，就算阿不思再纵容你，你也不能这么放肆！”麦格站出来挡在了邓布利多跟前：“现在活着的每一个巫师都应该感谢阿不思的付出！没有阿不思，你也不会有大放厥词的机会！”
“麦格教授，您也太小看其他巫师了吧？”洛哈特对麦格的话并不认同：“就是因为这种有毒的思想弥漫了整个西方魔法世界，所以魔法世界才变得凋零。”
“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进取吗？所有人都把邓布利多教授当成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那我们的社会怎么发展？”
洛哈特说道：“真正虐待老人的是认为所有事情都应该被邓布利多教授抗在身上的你们吧？是你们纵容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傲慢，让他产生了一切都非他不可的思想，觉得他能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然后从容迎接死亡的到来。”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你们的信任正一步步地把邓布利多教授逼上绝路。”洛哈特一点儿都不客气：“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死亡都要算计，那他这辈子也活得太可悲了吧！死亡是一场漫长的休息，但不是终点。”
“不过以你们的作风，我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就算真的死了也不得安宁。”
麦格并没有和洛哈特在这里辩论的兴致，混乱的校园还有一堆麻烦亟待解决。
“这也不是你把霍格沃茨搅乱的理由！”
“您这就是无端的指责了。”洛哈特非常的无辜：“我只是想让小巫师和我亲爱的同事们知道，就算没有邓布利多教授在场，他们也能独当一面，并不是事事都要依赖邓布利多教授才能解决问题。”
洛哈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落在了校园里，看向几个刚刚从黑湖里爬出来的湿漉漉的学生：“你们看，即使没有校长、院长和教授们帮忙，小巫师们也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
“别小看我们的学生。”
“就算过程有点曲折又怎样？邓布利多教授不可能一辈子当你们的奶妈，如果你们足够尊重邓布利多教授，麻烦先从心理层面断奶好吗？”
麦格万万没想到，洛哈特居然会把所有巫师都指责为没断奶的孩子。
她张嘴想要反驳，但仔细一想，情况好像跟洛哈特说的一模一样。
“你们都已经在自欺欺人的环境中生活了那么久，该醒来了。”洛哈特一点都不客气：“你们拼命满足邓布利多教授的自恋需求，不就是害怕被抛弃吗？你们不能既让邓布利多教授当你们的妈妈，又让他当你们的爸爸，还让他当你们的人生导师和不可逾越的假想敌。”
“真正不尊重邓布利多教授的人可不是我。”
“如果说实话让你们感到难受，那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洛哈特依然像个绅士似的微笑着：“我从来不会因为别人对我说真话生气。”
麦格气坏了。
卡里·克里说了真话。
然后洛哈特直接杀了他。
所以，洛哈特到底哪来的底气这么地大言不惭？
还有阿不思！他就这么站着？任由学校里的动乱蔓延？任由洛哈特往他的心口捅刀子？
就算洛哈特说的是真的，做的也是对的，麦格还是不能接受。
洛哈特实在太极端了。
被魔法烧坏脑子的黑巫师都没有他极端！
然而邓布利多还是一言不发。
“看起来你们有很多话要说。”洛哈特也没指望邓布利多会给他一个答案：“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不等麦格说话，他快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麦格看洛哈特来去匆匆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要去阻止混乱的模样。
在洛哈特走后没多久，斯内普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你们是打算眼睁睁地看着洛哈特把整个霍格沃茨夷为平地吗？”
斯内普对着校长和副校长开口就是毫不客气地质问：“还是准备站在窗边欣赏无法控制自己的家伙是如何发情的？”
“难道你们的脑子也被魅魔荼毒了？”
“为什么不阻止这场混乱？！”
“今天的课还上不上了？！”
“你们要纵容洛哈特到什么地步？眼睁睁地看着他召唤来的恶魔把学生的灵魂带进地狱吗？”
“霍格沃茨什么时候跟地狱签署了灵魂批发协议？”
“我们什么时候成为了恶魔的走狗？”
虽然斯内普的质问很难听，但麦格觉得，斯内普的毒舌和洛哈特的挖心比起来，还是输了。
邓布利多这会儿才从斯内普一遍又一遍地质问中回过神来。
刚才洛哈特的一连串质问挖出了他最不想面对的少年时代。
阿丽安娜被麻瓜男孩欺负。
父亲杀了麻瓜男孩被关进阿兹卡班。
母亲带着他们搬家。
阿丽安娜因为恐惧魔法变成了默默然。
病重的妈妈。
固执的阿不福思。
被困住的少年。
一瞬间，邓布利多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过去之人的影子在他的眼前重重叠叠的晃荡，众人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变成嘈杂的喧嚣。
那些极力埋藏在心底不堪回首的往日，再度发芽了。
正如洛哈特所言，他少年时代的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过解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钻出来刺痛他的神经。
邓布利多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但当洛哈特直接戳破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般淡然。
他还是在乎的。
可是往昔不可追，所以他只能把那些从未愈合的伤口深埋心底，以一个正常人的姿态持续前进。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伪装得很成功。
但洛哈特却说，整个魔法世界和他一起生病了。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迷茫，他因为洛哈特的话动摇了，可他本不应该动摇的，因为他的选择从未有过差错。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牺牲是必要的。
斯内普的怒骂让邓布利多重新打起了精神，好声好气地安慰斯内普：“我相信吉德罗心里有数，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所以你根本没打算阻止？”斯内普的眉头高高挑起，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斯内普想起了当初在尖叫棚屋里，邓布利多对自己的威胁。
此刻，斯内普感到了无比的愤怒。
邓布利多对洛哈特的纵容让他想起了邓布利多对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的包庇。
邓布利多总是随意地践踏别人的尊严。
自以为是地做着他认为对的事情。
还有莉莉的死亡。
当年，他因为莉莉的死亡选择向邓布利多低头，成为他的棋子。
只要能复仇，只要能挽回他早已无可挽回的伤痛，就算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自从洛哈特进入霍格沃茨，一切都失控了。
斯内普不相信现在的情况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之中，就算邓布利多隐藏得再好，他也能看出邓布利多的犹豫。
他见过邓布利多最黑暗的那一面，所以他绝不会看错。
“你凭什么认为洛哈特是正确的？”
“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我们的安排之外！”
“魂器、食死徒、蛇怪、魅魔。”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难道他闹出的风波还不够大吗？”
“霍格沃茨已经面目全非了。”
“还是说，这里其实是洛哈特的一言堂？”
“难道真的要等到波特出事，你才会放弃对洛哈特的纵容？”
提到哈利的名字时，斯内普几乎要咬碎牙齿。
如果不是因为哈利是莉莉唯一的骨肉，他又何必向邓布利多低头？
邓布利多总算是从洛哈特给他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也非常巨大。
即使这里是有重重防护的校长办公室，还是受到了失控的魅魔散发的魅惑力的影响。
察觉到自己浮动的心情，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洛哈特的选择是对的。
“我们已经麻木了太久。”邓布利多叹息着说道：“洛哈特只是用他的方式提醒我们战争从未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172.犹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