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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陷入狼腹遇阿月 万年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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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前,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以混沌,饕餮,九婴,穷奇为首的四大邪兽掀起了血流成河,阴森可怖的大规模屠戮。九尾狐,凤凰,应龙,麒麟四大神兽带领一众仙兽义无反顾奋起反抗,最后两败俱伤,消耗大量灵力,四大邪兽潜形匿迹,而四大神兽们的灵体化作本源之灵,飘荡在人世间,流浪了万年。
万年后的春花秋月夜——
舞榭歌台,点点流萤,映在万人间,这天,万人同欢。醉把酒当明月,吟两三首诗赋对人间。
吆喝声四处起,一少年站在大街中央,街道里,显得那么渺小。
他明亮的眸子里透着黑夜中的点点星光,他伸出手,将手指里那枚玲珑雅致的戒指对着天上的月亮,清辉似水的月光照着戒指微微泛着银光,边缘雕刻的十分精致,是一只狐狸的模样,而狐狸两旁,有九条尾巴。对于这枚平时严苛的母亲昨日突然奖赏给他的戒指,才12岁的顾月凌只觉得心里甜蜜蜜的,并没往别处想。
可看着看着这枚戒指,戒指却突然浑身冒红光,似乎还在微微震颤,就连戒指也染上了温度,变得滚烫灼手,被烫到手的顾月凌“嘶”了一声,随即不祥的预感犹如万蚁爬上他的背脊。
此想法一出,顾月凌便马上回了天宫,一刻也没耽搁。可当他传送回了天宫时,漫天火光,烈焰腾腾,四处都是惊呼惨叫声。
“救命啊!!这火有蹊跷,寻常法力灭不掉啊!!!”
顾月凌浑身如五雷轰顶,僵在原地还未消化此番景象。半边烧的焦透的宫人不知何时爬上顾月凌的衣摆,气息奄奄:“殿下......快去救救...”
顾月凌声音有些颤抖:“我父王母后在哪里?!”说罢,不等那宫人回答,就已经咽了气。
他顾不得这火光冲天的宫殿,径直冲进去,火舌肆虐,这火不是寻常的火光,即使他有仙法护体也无济于事。火焰将宫殿烧的面目全非,顾月凌凭借记忆找到父王母后的寝殿,却空无一人,只见到了躺在宫门前的苏皓。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冲上前将苏皓扶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砸落在苏皓脸上:“哥!你怎么样了?你醒醒,不要吓我!”顾月凌小声呜咽着,顾不得擦脸上的狼藉,不停地在苏皓身边呼喊他的名字,像是声音有了穿透力,苏皓微微转醒,一句未言,就大口的吐血,他看着眼前顾月凌染了灰烬和泪水的脸庞,勉强抬手擦了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月凌....父王母后已死...你不要留在这里。”听到这句话的顾月凌泪水溃提,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出声来。
“哥,我带你走。”说罢就要去背苏皓,但是苏皓一个成年男子,顾月凌哪里背得动?于是无论他怎么拉扯,都带不走他。巨大的绝望感笼罩了他,最后似是认命的瘫坐在地上:“父王母后怎么可能就死了,他们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就死了?”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望向苏皓,而苏皓并未出声,而是缓慢的将目光移向了宫殿不起眼的角落。
角落里他们的父王母后正依偎在一起,却被火舌吞食了大半身躯,豪无声息,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一片死潭,再也掀不起半点澜依。
顾月凌跪坐在地上,接受了这个事实,也不敢再往尸体多看一眼,双手掩面:“我带不走你,哥...”苏皓猛地咬破嘴唇,带着嘴角的血被他组成了一个单向的传送符咒。血符飘荡在半空,随后印在顾月凌身上,立马就要将顾月凌带走,苏皓用尽最后力气道:“活下去!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火烧肆虐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而这一幅惨象和苏皓一起,慢慢消失在顾月凌的眼前,随后一片漆黑,他失去了意识。
后来醒来后,他尝试回去,却发现已经没有这个传送地了。短短一夜,他什么都没挽留下。
两年后——
祁雪程感觉到一阵恶心的眩晕感,天旋地转间,他发现自己双手被缚,使不出半分力气,嘴巴被封着,就连眼睛也被布条蒙了起来,不能言语,不能行动。只剩一对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有木炭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一堆人踩在砂石上,远远的在低声说着什么。慢慢的,祁雪程也渐渐回过神来,并且非常迅速的认清并接受了一个事实。
他穿越了,而且现在被人五花大绑着,不知道是要被炖了还是被煎了!
他只依稀记得他走在大路上,一辆汽车轮胎打滑向他冲了过来,天降横祸。电石火光间意识被拉入一个白茫茫的地方,有个声音告诉他,有个重来的机会,有个缺他不可的使命。
于是再一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祁雪程正思考着怎么解开身上的束缚,就听见脚步声逼近,脚步嘈杂,一阵风迎来,他的身旁被丢了个人,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随后一个粗矿的声音说:“就丢这里,这两人灵力不低,等老大来了一并把他俩吃了。你们几个,看紧点,要是那小子不听话,让他吃点苦头,别折磨死了就成。”
一片寂静后没多久,便听另一脚步声越来越近,脚步更轻,营帐帘被掀开,祁雪程忽感自己下巴被人粗暴的捏住,那人捏着祁雪程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会,声音低低的开口:“细皮嫩肉的,果然姓孟的没有唬人,长的美,灵力还强,我都有些不忍心吃你了。”最后一句语气轻微上挑,“没有灵识的皮囊,居然也能当上一尊之主?”言罢就将手覆上祁雪程的头顶,随即一种可怕的抽离感就涌上祁雪程的大脑,痛不欲生。
“今晚的菜,拿你来打牙祭!”眼前的人说完这句话还在张狂的笑着,手里的动作并未停下。祁雪程在这种灵力出体的情况下没有反抗的力气,想运气却马上被抽离感打断。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这种可怕的抽离感突然消失了,涌出的灵力又猛地窜回了体内,似乎心有余悸,在体内乱窜。只听见眼前的人大叫道:“你敢咬我?!”
身旁的少年在祁雪程灵识被抽离时猛地扑上前,一口咬上那人的手。那男子吃痛抽离,反手一巴掌将少年打出好远,在这争斗之中,蒙着祁雪程的布条也滑落下来,重见光日,眼睛有些不适应,眯了眯,才看清眼前的二人。
那少年被打落在一旁,半张脸绑着绷带布条,双手双脚和他一样被绑着,身上的布衣多处缝补,覆着灰尘和陈旧的血迹,脸也脏兮兮的。那人一巴掌力道可大,他此刻正吃痛的躺在地上。
那男子向他走去,身形魁梧非常,小麦色的肤色,身上还有些银色的盔甲,肩头拼接了些皮草,只是不同的是,身后有一条巨大的狼尾巴。祁雪程又快速环视了周围,水缸,刑具,大营,狼尾巴。他还有法力,还是一个没有灵识的尊主?不容祁雪程多想,身旁那男子一把抓起地上的少年,将他的头狠狠往地上砸去,再拖去水缸旁,狠狠将他按进了水里,目光凶煞,嘴里还不停骂着。这一凶残画面看的祁雪程心惊肉跳,正想办法如何救这小孩,就听有人惊慌的冲进来:
“常利!这是做什么了动这么大气?”他急忙拦下还在施暴的常利,好心劝说道:“你这么虐待他,等会灵力有损,可就不好吃了!”
此言一出果然有用,常利将那少年从水里拖出来,一把扔在旁边:“他不是很能耐吗?鼠族和蝠族都被他端了,这小子死不了!”说罢还嫌弃的擦了擦手,“心情都没了,走,二弟,我们去喝酒,今晚必定吃个畅快!他们二人,就作为我的醒酒汤了!”常利勾着他,大笑着迈出了营帐。
祁雪程见二人走了,转头望向旁边的少年已是浑身湿透,此刻还在大口喘着气,露出的一只眼睛仍然睁着,透着不屈的光,死死望向那二人离开的方向。祁雪程用尽全身力气挪向那少年身旁,上下大概看了他的伤势:“你没事吧?”
不见他回话,祁雪程又说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那少年从地上慢慢坐起来,和祁雪程一样靠在营帐旁,沉默了一会说:“不用谢。”祁雪程扫视一眼,见他脸庞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想来年纪也不大,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可话还没说完,那少年便警惕的看向他,那只眼睛死死盯着祁雪程,对他甚是防备。祁雪程微愣一下,随后放松的对他笑了笑。
看到祁雪程的笑容那少年反而愣住了,只能移开自己的目光,身旁之人又说:“我没有恶意,我叫祁雪程,你呢?”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似乎少年在反复斟酌,最后才道:“我叫阿月。”
“那好,阿月,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祁雪程低声说着,不敢惊动外面走动的人。阿月看他一眼,开口:“焰狼族。”
祁雪程思考一会,怪不得有个狼尾巴:“那么说,刚才那个叫常利的,就是焰狼族的首领了。而且今晚等他们吃饱喝足了,我们可就要被吃掉了。”祁雪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害怕,就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完他还笑笑:“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话的阿月有些许震惊,偏头有些呆愣看着他,随后很快敛了神色,又低头说:“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祁雪程听后也笑笑,开口:“那最好不过了。”
祁雪程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害怕惊慌,因为他发现,自己正在慢慢适应这副身体,而刚才他尝试了一下,手里居然能凝了些窜动的光团,而光团只是出现了一瞬,手上的绳索就有些烧焦之势。这绳索不是寻常的绳索,但是在他的灵力面前,这绳索就是寻常的绳索,而且祁雪程可以确定,他的灵力还可以凝聚更多,而且他很强!
现在逃出去太惹眼了,今晚他们还要胡吃海喝一顿,那么就等到所有人酒上醉意,一起逃出去最合适!思考后他还看了看阿月,此刻正睁着眼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也没有害怕的神色。刚才从常利的只言片语中祁雪程也听到了一些,阿月也不是个普通孩子,只是他这个年纪,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而后,祁雪程合上了双眼,静静等待夜晚的降临,等待一场出逃的盛宴开幕。
夜色降临,远处的火焰燃烧的声音也变得响亮,随后就是一群人欢呼,庆祝,载歌载舞,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吵着,空气中还微微飘着酒的醇香和肉的香气,祁雪程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过了一会,酒香更浓,交谈的声音也听着没那么清醒了,说话也含糊了一些。祁雪程明白,是时机到了,月光倾斜,打在营帐上。
祁雪程正欲有所动作,就觉手上一松,连带着脚上的束缚也解了,阿月站起身来,收起刚刚施法的手,低声对他说道:“快走。”祁雪程有些讶异,但也艰难站起了身,被绑了太久,手脚都有些麻痹了,阿月就像毫不受影响,走在前面,左右探了头,一手挥下,将营帐的结界瞬间抹了,随后回头对祁雪程低声说:“我们得快点,瞒不住他太久。”
祁雪程了然,跟在阿月后面,向营帐外跑去,刚出营帐,祁雪程就觉得空气中的酒香和臊气味更浓,扑鼻竟有些难闻了。脚上动作不停,跟着阿月往寂静少人处跑去,可刚跑没几步,就听见一声音在身后森然响起:
“你们要去哪啊。”
祁雪程和阿月猛然回头,却发现常利神色凶戾站在他们身后,正负着手玩味看着他们,开口:“你们觉得自己还能跑得了?”
祁雪程警惕的后退,一手将阿月挡在袖子后,另一手随时准备凝聚法力,祁雪程微眯着眼:“如何跑不掉?我们要想走,你也拦不住。”
听到这话常利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笑话,大笑着:“去哪?”随后抬起手指指向二人,“一个是流浪在外的野孩子,一个是没有灵识的傻子,你真觉得鹤云山会留你这样一个废物做尊主?怕不是早就期望你死了!”说罢便猛地制起,向二人冲来,瞬息之间,便已经到了眼前,阿月从身后冲出,与其相冲,灵力制动,却和常利打了个平手,不等阿月反应,他反手抓住阿月的手臂,向地上甩去,砸出一个大坑。不愧是狼族,速度确实是快!
祁雪程仅仅只是不适应打斗,疏忽了一刻,就让阿月被抓了去!
常利一脚踩上躺在地上阿月的脑袋,脚上力气逐渐加重,惹得阿月咳了好几口血,动弹不得。常利讥笑着:“本来想留着你们活着作为我的养料,如此看来,是不必留活口了!”狠戾的目光向祁雪程投来,阿月在地上奄奄一息道:“......快点走。”
祁雪程平静的看着常利,没有什么神色,却在常利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举起手:“定。”
说罢一阵灵力如同爆炸般炸开,只一个字,常利便僵着动不了,祁雪程挥手,常利被猛地砸向地面,发出惊天巨雷之声,这动静不小,直接将焰狼族的人都惊动了过来。
祁雪程径直走向阿月,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焰狼族的人在这时一拥而上,势必要将二人灭口的气势蜂拥而至。祁雪程手上快速结印,一挥掌而出,顺着砂石草木,以他为中心的人都向后方飞去,一招就将他们灵力打的溃提!
常利从地上狼狈爬起,只见他一声狼嚎,原本倒在地上的人像被妖魔附了体,全身泛着红,如同行尸走肉般站起来,眼神空洞,却死死盯着祁雪程和阿月。而今早拦着常利的那名男子,此刻也站在常利身旁,举起手,操控着这群狼崽子们。只见随着他的狼嚎,人越来越多,约有千名焰狼族族人,此刻正站着盯着祁雪程。
祁雪程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暗暗发了紧,他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就算是强,也不确定这个灵力能用到什么时候,要是打到一半突然没电了,那就真的葬身狼腹了!
只见祁雪程慢慢站了起来,挡在阿月前面,坚定道:“来吧。”随后,便双手凝聚好灵力,视死如归的要与眼前的狼群开战了。
阿月恍惚间半睁着眼仰头看去,祁雪程背影被月光照着,风轻轻吹动他白衣长袖和头上的丝带,虽然看不见正脸的模样,但却是高洁之姿,不容亵渎。
狼群听言云集而至,嘶吼着向前扑来,浩浩荡荡,祁雪程正欲向前冲去,只见忽地几道光剑从身后飞来,径直射向狼群,随后便是万箭齐发,像是一盆清水泼向了火苗,将躁动的狼群瞬间打灭。震耳的狼吼瞬间化为平静,一瞬之间,就结束了这场战局。
祁雪程不可置信的回头,只见两名白衣仙首浮于月空中,身后是数十名同样衣着的弟子,正拉满弓对着焰狼族的狼群。那两名白衣仙首望见祁雪程,立马从空中飞向祁雪程,单膝跪拜在他身前,低头道:“是弟子们救驾来迟,竟让尊主被绑到此处,受此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