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恩威并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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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王府的事说起来容易，可真正要操作起来，静王府家大业大，实属不易。
在自己的衍墨居用过了晚膳，凌薇就让竹儿把佟管家请来。
佟管家进来时，凌薇正懒懒的倚在太妃椅上。
“见过王妃。”佟建双手做拱，眼睛却始终不离凌薇，他原本是萧妃的家奴，浅清开牙建府的时候，便跟了过来担任管家，这些年来把王府管理的有条有理，浅清对他是极放心的，凌薇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凌薇被他看的心理极不舒坦，好像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般，瞥了眼竹儿，“竹儿，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见竹儿出去了，凌薇便也起身，让佟建坐在圆桌边，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凌薇正了正身，开门见山的说，“佟管家，我的事您也是知道的，王府的这些事根本不是我可以管的过来的。”
佟建看了眼对面的女子，有些吃惊于她的直接，一下就把自己全否定了，半晌，才开口道，“王妃不必妄自菲薄，既然王爷这么安排就自有他的道理，若王妃需要帮助，佟建自当全力以赴。”
“这…”凌薇原本是想把这王府的事全权交由佟建，被他如此一说，便也不好开口了。改口道，“佟管家，可否把静王府的大致情况说一下？”
“静王府在京中有十二处店铺，近郊有两百四十余亩良田，租给当地的农民，还有一座茶园，都交由专门的掌柜打理，王妃若是接手，只需每月定期查看下账本就行了。反倒是这王府内部的事务会比较琐碎。”佟建向凌薇细细道来，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瘫在手上，“这是王府府库的钥匙，王妃请收好。”说罢便把钥匙放在了桌上。
凌薇看了眼钥匙，眼中满是惊讶，是浅清动作太快已经问尚云初要了回来，还是压根就没有给过她？
佟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便向她解释，“这府库的钥匙，王爷从未给过尚侧妃，尚侧妃有的只是一处账房的钥匙。”
一处？难道还有第二处第三处？这静王做的也太…心中上升一丝异样，说不清道不明。
凌薇收好钥匙，向佟建道了谢。
佟建起身刚想告退，又想起了什么事，便向凌薇道，“王妃，您刚接手王府的事物，明天应该去会一会那些掌柜。”
凌薇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即使自己不直接管，也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存在。向佟建点了点头，“有劳佟管家了，明早我就去会下那些掌柜。”
“王妃客气了，若没有别的吩咐，佟建就先告退了”
佟建起身又一做拱，就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凌薇为了顾及竹儿，不能像以前那样早起，便硬是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细细回想着以前。
刚到雪山派的时候，自己只有五岁，师傅总是很严格的要求自己，每天公鸡一打鸣便要起床练功，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贪睡，害的哥哥每天为了叫醒自己都要比其他师兄师姐早起半个时辰，这样才终于让自己按时出现在练功场上，过了好久才慢慢习惯。那时的自己特依赖哥哥，总是跟在哥哥后面，二师兄一语惊人，“五师弟啊，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你妹妹，我还以为她是你私生子叻。”其实那时候师傅也有几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弟子，只是自己更喜欢粘着哥哥。哥哥也宠着自己，很多次自己偷懒被师傅抓到，被师傅罚抄武功心法，而且是刚入门的那种，内容特丰富，字特多，一抄就是二十三十遍，哥哥便偷偷学着自己的笔迹帮着一起抄。
“哥哥，你现在好吗？”凌薇喃喃的说道，眼眶一下湿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一直流到耳后，润湿了头发。凌薇本不是爱哭之人，只是凌霄始终是她心中的柔软。
“娘娘，您怎么了？”竹儿端着洗漱水一进门便看到凌薇躺在床上任眼泪滚滚而出。
见竹儿进来，凌薇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起身，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接过竹儿递来的手巾擦去泪痕。
洗漱过后，竹儿伺候凌薇穿上一身淡紫色的罗裙，紫色太浓显得妖娆，淡淡的紫色却把凌薇衬得清新淡雅。
“娘娘，今天还要去见王府的掌柜呢。”竹儿挽起凌薇的头发，提醒她。
凌薇“嗯”了一声，“竹儿，你以前没有没见过你们家夫人怎么管家的？”
“这…让竹儿想想。”竹儿眨了眨眼，想了一会才说，“我记得夫人以前每个月十五都查一次账册。”
“那你家夫人是怎么对那些掌柜的？”这才是重点。
竹儿在首饰盒中挑了一只襄着玛瑙的银簪子插在凌薇的发髻上，“夫人吧，怎么说呢？恩威并重吧，总之对着那些掌柜的时候跟对着家里人都不一样。”
恩威并重吗？这说起来就四个字，可真正做起来要怎么样呢？凌薇思索着从前遇到的人。师傅？不不，师傅是绝对的严肃；哥哥？他对自己是绝对的宠爱，只有恩，很少要威；师兄师姐们？也不是，他们似乎只会跟自己玩在一起。凌薇皱了皱眉头，说到底还是自己经验太少。
“静王，对，静王嘛。”凌薇眼前闪过一道光芒，还像是长期处于黑暗中的人终于见到了阳光。
这一声可吓得竹儿不轻，连手上的胭脂盒都掉在了地上。
“呃…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兴奋过头了？”凌薇见状，连忙帮竹儿拾起地上的胭脂盒，“胭脂都撒了出来了。”
“娘娘，竹儿不是故意的。”说着便要跪下。
凌薇一把把她拉起，“竹儿，这事本就是我的错，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动不动就跪么。”说着便拿起帕子想把地上的胭脂清理掉。
竹儿急忙抢过帕子，“娘娘，以后这种事就让竹儿做好了。”竹儿一点点捻起地上的胭脂，却捻起一点几乎要掉两点，地上的胭脂仿佛在跟竹儿开玩笑一样，怎么都不让她收拾干净。
凌薇轻叹一声，这丫头原来在李府就不是个做事的主。
恩威并重吗？那就先练练吧。
“放着吧，去叫个丫鬟进来。”
“是。”竹儿应了一声，便起身出去了。
竹儿回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个小丫鬟，约莫十四五岁左右。
“秋菊见过娘娘。”那个自称秋菊的小丫鬟福了福身子，向凌薇请安。
“起来吧。”凌薇转过身，回以一个大方的笑容，“秋菊是吧？你把地上的胭脂收拾了。”用手指指了指脚边撒落在地上的胭脂。
“是。”秋菊应了一声，便从袖中抽出一条帕子，跪在地上，一点点收拾着，神情不卑不亢。
凌薇看了一眼竹儿，发觉竹儿也在看自己，眼中尽是赞叹，轻咳一声，“竹儿，帮我上妆。”
“是。”
用过了早膳，凌薇硬是磨了许久，才带着竹儿、秋菊去了王府的前厅。
前厅内的掌柜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见凌薇姗姗来迟，心底虽有不满，可这点涵养功夫还是有的，起身向凌薇请安。
“都起来吧。”凌薇淡淡的说道，看也不看他们，直直的走到椅子边，才再开口，“都坐吧。”
那些掌柜心中的不满自是又曾了几分，他们谁不是打混了几十年的人物，可这王妃年纪轻轻就如此目中无人。
凌薇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往底下扫了一眼，再看了眼佟建，缓缓地开口道,“佟管家，这人可都到齐了？”
佟建看见凌薇从进门开始的一系列动作，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与昨天那个想把所有事推给自己的小丫头完全不一样，对王爷把王府交给她打理的做法也暗生赞同。
“禀王妃，还差茶园的杨掌柜跟长安街的王掌柜。”佟建起身恭敬地向凌薇报告。
这杨掌柜与王掌柜是当初尚云初掌权的时候，从自家调来的，现在听说王爷把权力交还给正妃，心中不满之余也得为自家的小姐给王妃一个下马威。
闻言，凌薇放下手中的茶杯，故作轻松，“这样子吗？那就等着呗。”
这话一出，底下的掌柜不由额头上冒了曾冷汗，哪里还顾得上心底的不满。果然是“不是一家人呢不进一家门”，这静王妃给人的压迫感，完全不输静王。原来还想看杨、王两位掌柜给这个小王妃一点教训的，现在只得暗自祈祷两位大掌柜快些过来。
再看凌薇这边，竹儿见自家的主子这么有气势，一种自豪之情油然而生，端起手为凌薇垂起肩来。
眼见各位掌柜额上的汗已经冒了一层又一层，杨、王两位大掌柜终于在众望所归中来了，看到其他同僚传来的感激的目光，还以为是小王妃见自己迟迟不来发了火。
连忙双手作楫，向凌薇请安，“杨鲁中（王鸣）见过王妃娘娘，娘娘金安。”
凌薇冷笑了一声，“呵，两位大掌柜可否给本王妃一个迟到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恩威并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