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一句小肥啾,气到展翅离家出走 ...
-
这天天气极好,天朗气清,微风和煦,山间草木青翠,繁花盛放。
陆沉渊怕林糯整日待在别院闷得慌,特意带着他往郊外深山散心,远离人潮,清静自在。
林糯一路上兴致勃勃,一会儿变小松鼠抱着松果蹦跳,一会儿变小鹿慢悠悠踱步,玩得不亦乐乎。
走到一片林木葱茏、鸟语花香的山林腹地,枝头无数小鸟叽叽喳喳翻飞起落,灵动可爱。
林糯看着天上自由翱翔的小鸟,瞬间来了兴致。
周身柔光一闪,身形骤然收缩变小,化作一只银喉长尾山雀。
小巧玲珑的身子圆滚滚,通体雪白绒毛,尾羽修长飘逸,黑亮的小眼睛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豆,身子胖乎乎、毛茸茸,圆得像个小毛球,妥妥鸟界软萌天花板。
变成小肥啾的林糯,扇动着小巧的翅膀,轻盈掠上枝头,在林间来回翻飞、盘旋、起落,一会儿停在花枝上啄花蕊,一会儿掠过青草尖追小虫,自由自在,快活极了。
陆沉渊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枝头那只圆滚滚、飘来飘去的小山雀,雪白绒毛衬着青山繁花,小巧又娇憨,惹人怜爱。
看着他圆乎乎的小身子,忍不住眉眼柔和,随口低低调侃了一句:“小肥啾。”
语气宠溺,带着几分不经意的亲昵,只是随口一句玩笑,并无半点嫌弃。
可这话落在林糯耳朵里,瞬间就变了味道。
他正扑扇着翅膀停在最高的枝桠上,听到这三个字,浑身雪白绒毛瞬间炸起,小小的身子一僵,黑亮的眼珠瞪得溜圆。
肥?
他哪里肥了!
这叫圆润!叫可爱!叫天生萌感!
居然说他是小肥啾!太过分了!
林糯瞬间气鼓鼓,小脑袋高高扬起,翅膀叉着腰(鸟翅版),浑身羽毛气得蓬松炸开,整只鸟更圆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生气。
他最忌讳别人说他胖、说他肥,偏偏陆沉渊哪壶不开提哪壶,精准踩中他的小脾气雷点。
陆沉渊见他炸毛气鼓鼓的模样,可爱得紧,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这小家伙,心眼小得很,一句玩笑话就当真生气了。
“好了,不逗你了。”陆沉渊放软语气,仰头温声哄,“一点都不肥,小巧可爱,是我乱说。”
可正在气头上的林糯,哪里听得进道歉哄劝。
傲娇脾气一上来,什么温柔陪伴、什么好吃好喝,全都抛到脑后。
他气鼓鼓地瞪了树下的陆沉渊一眼,小翅膀狠狠一扇,绝不回头,身子猛地一跃,展翅朝着深山更深处飞快飞去。
飞得又急又快,小小的白色身影转瞬融进密林深处,头也不回,一副我生气了、我不理你了、我要离家出走的倔强模样。
“小糯!”
陆沉渊脸色微变,立刻收了笑意,心头泛起一丝担忧。
这山林广袤幽深,林木茂密,沟壑纵横,还有不少凶禽猛兽潜伏,他这般赌气乱飞,万一迷路、万一遇上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渊不敢耽搁,身形一晃,循着林糯留下的微弱气息,快步追进密林。
林间枝叶交错,树荫浓密,光线忽明忽暗,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兽鸣鸟叫,平添几分幽深。
陆沉渊步履沉稳,穿行林间,目光四处搜寻,灵力散开,牢牢锁定那抹小小的雪白身影。
另一边,林糯一口气飞了很远很远,憋着一肚子闷气,只顾着往前飞,根本不辨方向。
直到翅膀扇得发酸,力气快要耗尽,才停在一棵参天古树枝头,蔫蔫地缩在枝桠间。
小身子蜷成雪白毛球,黑亮的眼睛红红的,满是委屈和赌气。
坏人!大坏人!
居然说我肥!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我自己在山里住,不吃他的东西,不要他抱,再也不跟他玩了!
可赌气归赌气,孤身待在陌生幽深的深山里,四周安静得可怕,风吹枝叶的声响、不知名虫兽的低鸣,听得他心里发慌,小小的身子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胆子本就不大,只是一时傲娇上头,冲动飞走,真一个人待在荒林里,害怕和孤单瞬间涌上心头。
委屈、害怕、后悔,缠在一起,堵在心头。
他缩在枝头,小脑袋埋进柔软的羽翼里,小声嘤嘤呜咽,软糯的鸟叫声带着哭腔,可怜兮兮。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离家出走,就是想赌气吓唬吓唬陆沉渊,想让他好好道歉、好好哄自己。
可现在飞得太远,不认路,也不敢乱飞,只能孤零零缩在树上,越想越委屈,眼泪似的小水珠沾在羽毛上,可怜极了。
陆沉渊循着气息一路疾行,穿过密林、跨过小溪、绕过山岩,耐心搜寻每一处枝头、每一片树丛。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唤着:“小糯,别闹脾气,出来好不好?我错了,再也不乱说了。”
声音温柔低沉,带着自责与担忧,在林间轻轻回荡。
他满心后悔,早知这小家伙这么在意,说什么也不会随口调侃一句。
足足找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那棵参天古木的最高枝桠上,感应到了林糯的气息。
抬眸望去,只见枝头蜷缩着一团雪白小毛球,一动不动,周身气息蔫蔫的,透着委屈难过。
陆沉渊心头一紧,足尖轻点,身形凌空掠起,稳稳落在粗大的枝桠上,小心翼翼靠近,生怕吓到正在闹脾气的小家伙。
陆沉渊落在粗壮的树枝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枝头那只委屈又害怕的小肥啾。
夕阳的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碎成斑驳的光点,洒在林糯蜷缩的雪白绒毛上,他整只鸟缩成小小的一团,脑袋埋在翅膀里,肩膀微微抽动,时不时发出一声细弱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听得陆沉渊心尖都揪了起来。
他缓缓靠近,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墨色的眸子里满是自责与心疼,再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像山间最温润的泉水,一点点淌进林糯的心里:“小糯,是我错了。”
林糯的身子顿了顿,却依旧不肯把头抬起来,依旧埋在翅膀里,一副拒不原谅、不想理他的模样。
“我不该调侃你,不该说你肥,是我口无遮拦,你一点都不肥,是最可爱、最小巧的小山雀,全世界最可爱。”陆沉渊继续柔声道歉,一点点靠近,指尖悬在半空,想碰一碰他,又怕他更生气,只能小心翼翼地悬着,“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里风大,又黑,还有野兽,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担心。”
他活了数百年,向来只有别人对他毕恭毕敬、俯首认错,他从未对谁如此低声下气,从未这般小心翼翼地哄劝过谁,更从未这般慌乱自责过。
可对象是林糯,他心甘情愿。
这只懵懂单纯、戏精又傲娇的小史莱姆,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悄住进了他冰冷孤寂的心里,成了他最在意、最舍不得受半点委屈的存在。
听着陆沉渊满是自责与担忧的声音,林糯埋在翅膀里的小脑袋,轻轻动了动。
其实在他找到自己的那一刻,林糯心里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他只是傲娇,拉不下脸来轻易原谅,更何况,刚才一个人待在这黑漆漆的树林里,他真的很害怕,满心都是委屈,只想被陆沉渊好好哄一哄。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陆沉渊心头一松,继续放软了语气,耐心十足地哄着:“是我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别不理我,别一个人待在这里,跟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凝露果糕,给你摘最甜的灵果,给你准备好多好多毛茸茸的垫子,你想变什么就变什么,想演什么剧情我都陪你,再也不调侃你了,再也不说你肥了。”
一句句温柔的承诺,从陆沉渊口中说出,没有半分敷衍,全是满满的真诚。
林糯再也憋不住了,缓缓抬起小脑袋,黑亮的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沾着些许晶莹的小水珠,绒毛乱糟糟的,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他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气鼓鼓地看着陆沉渊,小嘴巴撅得高高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哭后的沙哑,满是傲娇:“那你以后,都不许再说我肥!”
“再也不说了,我发誓。”陆沉渊立刻点头,郑重其事地承诺,墨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也不许再凶我,不许再笑话我!”林糯又补充道,小身子微微往前凑了凑,却依旧保持着一点距离,傲娇十足。
“不凶你,不笑话你,永远宠着你,顺着你。”陆沉渊满口答应,眸底的担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看着他依旧炸着些许绒毛、满脸傲娇的小模样,陆沉渊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试探着靠近他:“我抱你回家,好不好?”
林糯眨了眨红红的小眼睛,看着陆沉渊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躲开,小小的身子一动,主动扑进了他的掌心。
软软小小的一团,落在陆沉渊温暖的掌心,瞬间让他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林糯乖乖地趴在他的掌心,小脑袋蹭了蹭他温热的指尖,之前的傲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与委屈,小声嘟囔:“我刚才好害怕……”
“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害怕了。”陆沉渊指尖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绒毛,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从树枝上跃下,稳稳落地,“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拢紧掌心,将小小的林糯护在手心,转身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山林间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暮色,晚风轻轻吹拂,带着草木的清香。
陆沉渊步履从容,掌心护着他的宝贝,一步步走在林间小路上,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小肥啾,说着温柔的话,再也没有半分灵秩官的清冷疏离,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与宠溺。
林糯趴在他的掌心,感受着他掌心温暖的温度,听着他温柔的哄劝,之前所有的委屈与生气,全都烟消云散,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时不时蹭一蹭他的指尖,小模样乖巧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