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死之后变乖了》学费

12、第十二章

　　方小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可是耳边一直回荡着嘈杂的声音。

　　“哥，哥 !我们去上班了。你记得去新家，如果搬不动，记得打电话给我！”

　　“叽喳叽喳。”

　　什么鬼？你们去上班关我什么事!

　　方小艰难地睁开眼睛，面前模糊不清。

　　不对。方小一手拍在自己的眼睛上，“啪嗒”的一声清脆。

　　方小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房间。

　　好吧，他刚刚梦见自己重生只是一场梦，没想到，这个梦才是假的。

　　重生是真的，真的，真……的。

　　方小叹息认命，吃完了小尘早上特地留下的早饭，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坐车来到昨天的院落。

　　方小站在两扇铁门前：从今开始这里就是自己的养老基地了，先伸出双手，给这个今后老朋友一个大大的空气拥抱。

　　但是中午方小还是回到了方泽的家去蹭了一顿中午饭。

　　“哥，过来坐，吃青枣。”方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方小坐过去，拿起一个大青枣，“你在看什么，午间新闻吗？”

　　“唔，”方泽摇头，“综艺，挺好看的，叫《我搞出的那些糗事》。”

　　“之前我也看过，最新季不是还没出吗？”方小“咔嚓咔嚓”吃着青枣。

　　“嗯，后天才出。看一下之前的。”方泽“咔嚓咔嚓”地吃着青枣，“听说下一季有常驻嘉宾白峤雪。”

　　“白峤雪？谁啊？”方小吃完一个，将青枣核吐在垃圾桶里。

　　“唔，这你都不知道。”方泽一整个吞下，含糊不清地说道，“金马奖影帝，第一次参加综艺。他那个《一生而过》和《天上星辰》真得超好看。”

　　“嗯，能让你也为之赞叹的人不多啊。”方小继续加入到啃青枣大军。

　　“哥，怎么能只看综艺，多看点有营养的。”方泽含着枣核。

　　“综艺好笑啊。”方小做出投射的模样，将枣核利索一扔!

　　枣核一个托马斯旋转很好的擦边出垃圾桶，几个火雷翻滚滚到柜子底下。

　　…………目睹了一切的方小两眼平平地看着柜子。

　　“弟，你说一颗枣核腐化的时间是多长。”方小面上无表情的问道。

　　“嗯，那要很久吧，核不是都很难坏掉的吗？”方泽专心地看着综艺。

　　“哦。那你现在在看什么？”方小瞥瞥毫不知情的方泽。

　　“预告啊。”方泽补充道，“就是那个影帝要参加的综艺的预告。”

　　“这影帝演戏很久了吗？”方小说道，“刚刚我在你家种了颗枣树。你说这影帝演戏的时间比一棵枣树成长的时间还长吗？”

　　方泽目视着方小：这家伙不会又疯了吧，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方小故作不服地说道，“我真得种了一棵，就在柜子底下。刚刚我都看见它冒苗了。”

　　方泽目光如炬地看着方小。

　　方小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好吧，是我不小心将个枣核扔到柜子下。”

　　“我就知道!”方泽说道，“你一犯错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哪里奇怪了？”方小撑着下巴低声呢喃。

　　方泽：……哪里不奇怪了。

　　有时候方小说的话不仅奇怪还怪异，作为亲弟弟的方泽没有一次听懂过。

　　不过，方泽也有自己的应对方法。那就是不停的盯着方小，盯着方小。

　　不出五秒，方小就会把所有的事情托盘而出。

　　哈哈，他真是太聪明了。

　　“行吧。”方小从实招来，“我一个枣核弹到柜子底下了。”

　　方泽看他一眼，“哦。”

　　“你记得自己扫出来啊。”方泽回头继续看他的综艺，看着里面一个白嫩嫩的小孩说道，“嗯，快看，这个小孩还挺好笑的 。”

　　方小一脸漠然地看过去，找茬道，“那是个小孩?都二十岁了吧。”

　　“二十一。比起咱们这些老妖怪，人家还年轻着。”方泽说道。

　　“怎么，喜欢这种类型的啊？”方小开始给自家弟弟挖坑。

　　“啊？”方泽给方小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是说你喜欢这种有点迷糊劲又有些搞笑的小男生吗!”方小一个眼神就知道这亲弟在想什么。

　　“……。”方泽说道，“还行。就是太迷糊也不行。这样看起来像养了个宠物一样。”

　　可能是他两个哥哥的情感经历，让方泽对于男男之事虽然不反对，但心里却是有些反感，从未想过的。

　　当然，很可能大部分责任都在方小的“不幸福”生活上。

　　方小笑笑，却觉得这面前的满脸被逗笑的画面有些刺眼。

　　很多时候，他想过。是不是一开始没有自己，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至少，身边的人能够过的很快乐吧。

　　黄昏时间，方小就回去了自己的小院。

　　要是一直住在他弟那里，那他买房子又有什么用勒？

　　走进金色余晖洒落的小巷，一两声狗叫响起，几只电线杆上的小鸟飞过。

　　它们回家了。在风吹不进，雨打不来的地方，去到属于自己的空间，没有人打扰。

　　方小两手插兜，偶尔踢踢脚边的石子，似乎风一吹来，就回到了年少的时候。

　　从很早开始，他就找不到自己的归属了。他为自己营造一个又一个小窝，却无法欺骗自己。

　　他死了。他不属于这里。

　　每一次他的头脑都会清晰的，不容虚假的告诉他真相。

　　他不同于现在活着的每一个人。因为现在的他，或许已经不是人了。

　　经历了生死后，又复活还穿回了一
　　以前。

　　在他看来，只要两个合理的解释。

　　第一，这一切都是幻境，是自己死后的记忆被抽取出来做得一个美梦。

　　第二，他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违背了自然法则的怪物。

　　所以，他买了一个院落。一个几年过后几乎没人会经过的地方。

　　再想想老弟方泽不久后就会因为工作等原因离开这所城市，从此很少回来。

　　再往后过些日子，这里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方小看着太阳光线减弱，含在云里射不出来。

　　他勾唇一笑，风亲昵地扬起他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

　　真得，该好好养老。尽量不去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