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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赤炎之君 重遇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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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绪魅担心的看着脸色还是苍白的赤拉路古,向一旁看似毫不在意的那威逊问道,“他究竟怎么样了?”
那威逊语气很不耐烦,“只不过是失血稍微过多一点而已,你有必要每隔十分钟问一次吗?”
“但是我被他们那样子的在脑海里弄也还不是很快恢复过来?他都已经昏迷了这么久!”冉绪魅不满意的说。
“别拿你的怪异体质跟他比!他只是个人类!”那威逊强调!天知道不死一族的身体构造是怎么一回事,无论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受了多么严重的打击,回复的速度还是快得不可思议。
完全不知道自己体质堪比打不死的小强的冉绪魅觉得很无辜,“我跟他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吗?只不过他是男人!”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那威逊回答道。
被这话一堵,冉绪魅摸摸自己的胸部,认命的叹了一口气。男的就男的!有什么大不了。
见他没有说话,那威逊也瞟了仍在昏迷中的赤拉路古,“还真的是辛苦他了。这么年轻,就有这种魄力,说不定是一位比赤浪阎还要厉害的君王呢。”
“君王?”冉绪魅有些不解。
那威逊觉得他的模样有些好笑,“那是与你无关的东西。说起来,你也太弱了吧,要不是我及时赶到……”
冉绪魅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语,“我就会死翘翘是不是?”
死翘翘?那倒不至于,那威逊伸了个懒腰,“你在那边的时候,阿越没有训练好你吗?怎么这么弱?”
知道它话里的意思的冉绪魅不满意的发牢骚,“我那边那有人像你们这样子打架的?开玩笑。”
“你来到这里,就必须遵循这里的规矩。”那威逊忽然变得很严肃,“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可以待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被保护!”冉绪魅强调说。
不需要?这个小子,他不知道要不是他的体质特殊,早就死了几遍了吗?“不需要?不需要为什么他现在会躺在这里?”那威逊用它的虎爪指了指赤拉路古。
冉绪魅死鸭子嘴硬,“那是因为他自己多管闲事。”
闻言,那威逊眉头一皱,“你自己不觉得这番话说得有点过分吗?好歹人家现在还是躺着。”
看了一眼赤拉路古,冉绪魅把头低了下去,“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在我以前的那个世界,我总时刻以做一个保护者的角色,保护她们不受伤害。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我处处发现我很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她们?馨平……我还差一点就……”
“你对这里了解多少?”那威逊忽然问道。
冉绪魅张着茫然的眼睛看着它。
那威逊看着他不明就里的表情,一瞬出了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死神,漂亮的双眸里面从来不会流露出真实的情感,一成不变的生活,一成不变的寂寞相随她而行。“你最在乎的是什么?”
很多年前,它也曾问过死神这个问题,它以为她的回答会是,“他。”
但是死神只是很无奈的笑着回答,“她们。”
如今的冉绪魅还是笑着,但荡漾在唇边的不再是无奈,而是温柔,“当然是馨平她们。”
那威逊不说话了。它只是看着冉绪魅幸福的笑容,心里默默的想着,死神,你总是说着 的,在神居可得到的,在月亮河可得到的,幸福,是不是现在这个?“你害怕失去吗?”
没想到那威逊会突然间这样子问的冉绪魅搔了搔脑袋,不明所以的说,“为什么这么说。”
那威逊庆幸自己现在是野兽的样子,所以可以隐藏自己的心事,“我有一位朋友,曾经也拥有她想要拥有的一切,但是她一直不快乐。”
“为什么?”冉绪魅很感兴趣。
那威逊看着他甚为好奇的脸,一瞬间有点迷惘,好像以前的死神,总是拥有了一切,还是不快乐,“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失去。”
“啊?”冉绪魅先是一愣,尔后,慢慢的就明白了。“是啊。……那她后来怎么了?”
那威逊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没有后来了,她已经死了。”
隐隐的感到它的语气里有一点悲伤,冉绪魅拧紧了眉头,“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那威逊看了看冉绪魅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脸庞,好一会儿才说,“因为,她曾经告诉我,要是以后,遇到像她一样拥有了她所想要拥有的一切的人,请一定要告诉她,她的故事。”
冉绪魅忽然懂了,“我明白了,她是想,不要让我重蹈覆辙?”
那威逊没有说话,它知道他能理解,因为这话,是她说给他听的。
冉绪魅看了看自己比以前更有力的双手,又转过头看了看正在昏迷中的赤拉路古,想了想那威逊的话语,低下头半晌,忽然笑着抬起头说,“我不怕辛苦,做我师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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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总是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打斗声,一如以往在梦中出现的景象般的残酷,血液里流淌的诅咒带着炙热在身体里乱蹿。
冉绪魅细心地为赤拉路古擦干在他额际不断泛出的汗,看着他跳动的眼皮,有些疑问,“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的辛苦?”
“因为他想醒来,但是醒不来。”那威逊四处张望,总是感觉到在这个空间里存在着一丝异样,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
冉绪魅十足的好奇宝宝,“为什么醒不来?”
“因为雷裂不允许。”
“雷裂?”
“赤炎之君的诅咒,藏在他们身体里面的剑。”
“是剑,又是诅咒?可是我明明是看到他用那把剑来保护自己的。”
那威逊轻轻的一笑,虎爪在地上比划着些什么,“你觉得那是在保护吗?要是是保护的话,为什么他现在还是醒不来?”
“所以我才问你呀。”冉绪魅有些不满意它的卖关子。
“雷裂,是剑,也是诅咒,因为这是死神的御用佩剑。”
冉绪魅更加不懂,“死神又是谁?”
那威逊的虎爪继续在地上拨弄着,“不重要,她是谁,对于你来说,不重要。一千年前她战死在月亮河畔,埋藏在她血液里的剑插中了当时的赤炎之君赤浪阎的心口,在赤炎之君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是死神一直拒绝的邪恶。”
“邪恶?死神?听起来她不应该是神吗?神的血,也会邪恶?”
那威逊不答反问,“你世界里的神,是永远的正直,仁慈的吗?很抱歉,我们的世界,神,在很大程度上,也只是一个凡人。也会有邪恶的思想,因此才会被本体拒绝。雷裂凭借着赤炎之君的血液在死神死后仍然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冉绪魅突然兴奋的打断,“我知道,我知道,它是在等死神回来是不是?真的是一把忠心耿耿的剑!”
那威逊觉得很好笑,“我有这么说过吗?经过了这么多年,雷裂早已经忘记了死神的存在,但是本性还是不会变的。雷裂是一把以损耗寄主的生命力来战斗的剑,必须要以血喂养才能够发挥其威力,因而耗损生命。”
“所以他才会那么久都恢复不过来?”冉绪魅有些担忧的看着赤拉路古苍白的脸色,“这么可怕的剑。这把剑,本来就不该使用的,真是一个傻瓜。”
“雷裂的真正诅咒并不在于此,无论寄主有没有使用它,从他们被寄住的那一刻开始,雷裂就在腐蚀他们的生命,他们注定活不过三十岁。”
闻言,冉绪魅吃惊的看着那威逊,彷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这一代的赤炎之君,还很年轻,父亲一死,剑就随血缘落在他的身上,他也只有,十八岁吧。”
十八岁?冉绪魅打量着赤拉路古年轻的脸庞,很自然的发现了一种带着稚气的味道,想到那个诅咒,“解不开吗?诅咒?”
那威逊看着冉绪魅,看着她有些担忧的脸,心里忽然一阵疼痛,它知道它必须承认一个事实,“解不开,因为,死神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死神,纵然灵魂依然,但却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眼神,经已,完全的变质。不是阿琳的提醒,它认不出,它只是一头野兽。
“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吧。”冉绪魅轻轻的把手放在赤拉路古纠结的眉头上,想要将它抚平,他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着悄悄话,希望他能在梦中听见。“对不起呀……曾对你说过,我很鄙视你,只是一个毛躁丫头的无心快语,原谅我……”
彷佛听到他的低沉细语,赤拉路古竟然微微一笑。看到他的这个表情,冉绪魅也不由得笑了出来。一瞬间,这个被黑暗笼罩的空间里变得温情脉脉起来。
但是偏偏有人喜欢煞风景,那威逊猛地大吼一声,“你也是时候出来了!!”
气温骤然下降,果然不出那威逊所料,这个空间,还是有一个人存在着的。
冉绪魅马上意识到他们此刻的处境,他反应迅速的将自己置身于赤拉路古的身前,保护的意欲昭然若揭。她眯着眼睛,看不清来人。
来人的出现伴随着强光和阵阵强风,还有的是充满揶揄意味的声音,“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个鸟样,那威逊。”
闻言,知道来者何人的那威逊竟然可以在一张老虎脸上露出臭臭的神色,看得冉绪魅一呆,然后,它也恨恨的说道,“这么多年没见,你也不还是一样口臭!”
强光渐渐散去,依稀可见一个高挑的人影,冉绪魅在光线的渐变中逐渐看清来人的面容,那熟悉的脸冰冷依然,冉绪魅却又想要流泪的冲动,他颤抖的声音说出一个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名字,“阿越……”
阿越冷冷的看着他,绝美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眼底还是一派漠然。
那威逊却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它用一种充满警觉性的眼神看着阿越,“你好像是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吧。”
阿越勾起一抹笑意,但是却没有喜悦在眼底流露,“因为,我跟某人定下了一个约定。”
那威逊马上意会到发生了什么事,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阿越迅速的闪过那威逊来到冉绪魅的身边,而冉绪魅最后的意识里只是阿越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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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对着镜子梳理着她涓黑细长的头发,细细的凝视着铜镜中那张妖娆冶艳的容貌,眼中全是迷醉。
指尖在面部流连着,风雅在喃喃的自语,“你,到底在哪里?”
风雅闭上眼睛,幽寂的空间使人思绪悠长,不自觉的回溯当年,懵懂的自己在月亮河畔遇见那一个人,从此就改变了他既定的人生轨迹。
他弑君称帝,只为她能正眼的看他一眼,只为能与她站在同一个高度,只为配得上她。
然而,然而,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她始终,拥有不了她。失去失去,她一直在重复着这一个失败,这个她不允许的事实。
事实,是事实。
风雅握紧了手,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木梳折断的声音。
尔后,一阵低笑声传来。
风雅回头,幽暗的空间里,阿越抱着一个修长的人,脸上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看着她。
风雅大喜,她起身向阿越奔跑过去,阿越却在瞬间移动到她的床边,把陷入昏迷中的冉绪魅,轻轻的,温柔的,将冉绪魅放下。
风雅又奔向床,呆呆的看着静躺在床上的人,不能言语。
阿越冰冷的声音响起,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她呢?”
风雅不答,她很狐疑,“她是死神?”一点也不想,也一点也没有死神的感觉。
“不知道。”阿越答得干脆。
风雅不悦,“约定好像不是这样的。”
阿越还是面无表情,“阿琳给她下了个咒语,你知道吗?那个咒语是,你永远看不到真正的死神。”
风雅凌厉的视线射向阿越,“所以约定不是你要给我找到他吗?”
“我认为他是。”阿越的回答干脆依然。
风雅气得一掌挥了出去,“但问题不是你觉得是就是!我要他真的是!”
阿越转过身,没有理睬风雅的怒火,“我觉得是这样的,约定我已经完成了。要怎么处置他你自己看着办。”然后消失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
风雅愤怒的看着床上昏迷中的冉绪魅,伸手探进他的思绪。凌乱的布满了很多回忆,却完全没有熟悉的影子,不是她要找的人!
恨恨的抽出手,看着床上的那个因为思想被探寻而显露不适的男子,想要杀了他却还是下不了手。
仅仅是因为,他熟睡的样子,与她,有几许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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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阿越的意图,冉绪魅大喊着,“该死的,阿越,你搞什么!”
阿越依旧是冷冷的,“无论那个人问你什么,你就说,我叫作风雅。”
“我不是风雅。”冉绪魅强调了这一点。
阿越好像在这个问题上选择的态度是无视。“你记着你就是要这么回答。”
完全不是知道状况的冉绪魅很是气愤,“阿越,你……是不是你把我们带到这个鬼地方的?”
“你觉得这是鬼地方?”阿越挑挑眉。
这种回答就是说明了阿越承认了这个事实,冉绪魅有点生气,“你干嘛把我们带到这里之后就什么都不管?!!”
“我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嗯?”阿越不紧不慢的指出一个事实。
没说还好,一说就来气,冉绪魅暴跳了起来,“你还说,见鬼的你叫我说什么我是风雅!我明明就不是!”
“你是不是并不重要。你只管说。”阿越再次强调。
知道继续反抗是没有意义的,冉绪魅采取迂回政策,“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阿越剔了剔她晶莹的指甲,“我不觉得你又问我原因的资格。我最后再说一次,想要活下去,就说自己是风雅。”说完,又像来时的一样刹那间的消失不见。
冉绪魅一愣,然后大叫了起来,“你给我等一下……”
忽然视线内的空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有黑漆漆的四周变成了一个豪华的卧室,而自己正坐在一张床上。不远处还有一个面容妖娆冶艳的女子一种很危险的眼神在盯着他。
知道自己刚刚是做了一个梦,但是醒来却无法理解这个诡异的情况,冉绪魅决定选择不出声,以沉默应万变。
风雅注视了他良久,一直现在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端倪,却无从下手,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说,“你叫什么?”
“?”冉绪魅一愣,怎么就是这个问题!“你想我怎么回答?”他很无奈。
风雅站了起来,觉得自己没有耐性的和他耗下去,于是便说道,“说你应该说的。”
应该?阿越警告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冉绪魅很纠结,但是转念一想,阿越应该不会害自己吧,“我……”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我叫,风雅。”
下一刻他就为自己相信阿越的这个决定后悔了!因为风雅的面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大变,从无力的苍白转变为炙热的愤怒,她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明显是在说谎的男人,心里的焦急与狂暴使她差点无法控制住自己想要杀死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扭曲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你这卑微的人类,谁说你有资格呼唤这个名字?!
她张开手,光波在手中凝聚着,噼里啪啦的作响着,叫嚣着要冲向这个方向。
冉绪魅无力的瘫倒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心里咒骂着阿越一千遍,还有第一千零一遍的哀号:为什么到哪里,都能遇上疯子?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