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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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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组露中
#是普设
你和你的对象是怎么认识的?
网友小熊猫:
我和我的对象的国籍不同,我和他在网络上认识。当时我是个大学老师,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和我聊天时可害羞了。
他在圣彼得堡读书,我在上海教书。
上海与圣彼得堡相距太远,那边是寒风刺骨,这边是艳阳高照。在我和他抱怨着上海的太阳太毒,他笑着和我说这儿的风太冷。
他的中文可是真的很塑料,有的时候我还有猜测他在说什么东西,我问他你用的什么垃圾翻译,中文里有些意思不是这样子的。他委屈地告诉我,他用的是谷歌翻译。
他总是说很想来见我,哪怕是站在边境远远的看着我也是心甘情愿。我被他说动了,正好系里做研学活动,打算见他一面。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他在回复我的那句话后面打了五个感叹号。
可惜上海的天气总是令人发指,前一天艳阳高照,后一天就冷得不行,我很不幸中了招,连续昏昏沉沉躺了一周多,最后去医院后确诊为了肺炎。
[对不起……亲爱的,我发烧了,不能穿过黑龙江来见你。]
[没事的……姚,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我的名字是耀,耀眼的耀]
虽然他在安慰我,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一定是万分失落,我是一个失信的人,我欺骗了这个大学生,我是一个坏人。自责涌上了心间。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份惊喜,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向日葵迎着太阳而生长,淡黄色的花瓣彰显着它的生机,每一瓣似乎都是耀眼的。
他告诉我这朵向日葵就是我,是来自远方耀眼的一束光,听他家的老人说,老一辈的中国人称他们为来自北方的星星。他说道我是自远方来的太阳。
我回复道,那我要叫你,苏北辰同志?
他发了两个笑脸,用蹩脚的中文回应我,不必要,叫我wny就好。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我和他在网络上聊了两年,我从27岁到了29岁,他从22岁到了25岁。
我收到来自他的一条消息
他说:我们见一面吧。
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真的就是在黑龙江,隔着一道边线,我远远地看见他的身影,高大的俄罗斯人有着白金色的头发,朝我远远地挥手。
[耀,你很好看。]
他在手机上告诉我,他说等他签证过了就要越过边境线过来拥抱我。
听起来很浪漫对吧,我也觉得。
有听过世事难料吗?
我身体又出了状况,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来得似乎要严重许多。我是在家里晕过去的,我朋友说如果不是他有我家钥匙,我就没命了。
我的大脑内长有一坨很大的肿瘤。
我当时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我和他温暖的拥抱要推迟许多。说起来也可笑,我朋友说我的脸上除了震惊就没有其他的表情。
[医生说你是良性的,只要做手术把那东西割掉就行。]
我的朋友是这么安慰我的,我不能触碰到我的通讯设备,每天唯一的接触就是我的朋友。
说实话我很讨厌这样的日子,我甚至想偷偷摸摸地溜出。
知道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因为紧张与焦虑我睡不着觉,门突然被急匆匆地推了开来。我的头发被剃掉了,在这之前我的头发都是长的且扎起来的,这样子真的很丑。
“耀……”推开门的人是要跨越边境过来拥抱我的人,是我心心念念的人。我没有什么亲人,所以总觉得没有什么值得悲伤,还安慰起了朋友。
可是在那一刻,我抱着他哭了出来。
他告诉我,我是一朵向阳而生的向日葵,散着耀眼无比的光芒,永不褪去。
上海离圣彼得堡很远,但此时此刻又近在咫尺。
说真的,那天晚上是我那段时间最幸福的日子,他告诉我他们那的一些食物。那段时间里不是喝粥就是喝粥,听得我倒是嘴馋了起来。
[我想吃我家楼下小卖部里的饼干,很好吃的……是草莓夹心的。]
我不知道我那天在说什么胡话,他也乐呵呵地听着,握住我的手一遍遍告诉我不要害怕。
手术做完以后我才知道,我的朋友见我天天沮丧着,勉为其难地当了一次红娘,正好我对象的签证过了,从圣彼得堡坐飞机赶来。
[耀,我买到了!]他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头的东西正是我那天迷糊的时候告诉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流了下来,我抱着他又哭了出来。
饼干真的很好吃。
出院以后,我和他同居了一小段时间,带着他逛商场,逛校园,吃好吃的。和他看了夜晚的霓虹灯,拉着他的手走过了夜市。
可惜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不得不回到了故乡,离别的时候我送了他一个熊猫玩偶。
[这样……上海离圣彼得堡就不会太远。]
他笑着抱住了我,我也回应了那个拥抱。
后来的后来……我们举行了婚礼,他的家庭很支持我与他在一起。我的好朋友做了我的伴郎,见证了我与他的幸福时刻。
现在我和他已经在上海定居了,过得还不错,平时买买菜浇浇花啥的,小日子挺滋润的。
(王耀合上了电脑,墙上的向日葵和柜子上的小熊猫摆在一起,上海离圣彼得堡很远。不过上海的王耀与圣彼得堡的伊万离得很近,他们跨越了边境,给了彼此温暖至极的拥抱。阳光升起,北极星点亮,又是一新的一天。
“耀!我买菜回来啦!”
“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