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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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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晚。
辉夜迷迷糊糊的从梦中苏醒,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都快着火了,渴的要命。
这时一股甘甜的水流入口中,解了她的急。
辉夜慢慢睁开眼,房间内烛火明亮,居然已经是夜晚,他们昨天折腾的有多疯啊?居然折腾了整整一天。
她和皇树如今仍旧还缠在床上一丝/不挂,从昨天到今天,暴风般不停歇的缠绵让她筋疲力尽,她甚至根本数不清自己到底接受了皇树多少次。
看着站在床边衣着整齐,给自己喂水的皇树,问到:“你什么时候睡醒的?”
皇树身上已经看不见昨日他被王蜜醉倒的迷乱,还是那副温文尔雅中又带着几丝危险诱惑的模样,眉眼弯弯,唇角勾起:“我比你早醒来一个多小时哦!你是初次发/情期,累成这样的是正常的,很快就会习惯了。”
辉夜坐起身来,发/情期的潮热退去,理智上线,她开始穿衣服,边穿边皱眉暗叹。
‘我真是疯了,对他动心不说,居然还委身于他了,我发/情期闻到虚和燐的信息素时,明明就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可面对这个变态的信息素根本无法抵抗,这太异常了,理智沉沦的太快了,除了对他的感情外,应该是这家伙的基因,对我的吸引实在太大了。’
穿戴整齐后,辉夜心底有些狼狈,她不想在这种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面对皇树,随即就对雄蜂示意的点点头便准备快步离开,她真的很想离开,和皇树同处一室让她着实有些无措,她需要冷静冷静。
而即将越过皇树身边时,却被抓住了胳膊。
皇树眯起眼看着辉夜,低沉的声线中暗藏着危险:“你就准备这么走了吗?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辉夜抬头看着这个高挑的雄蜂,努力让自己心如止水下来:“那你想要我说什么呢?”
其实,辉夜知道皇树在说什么。
她和皇树两情相悦的事被彼此知道了。
毕竟,她俩都交/合了,在交/配/性/信息素的讯息下,什么感情都隐藏不住,只不过,她们双方明明都知道对方知道了,但却偏偏都不愿意主动先说出口,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说的就是她俩了吧!
辉夜不知道皇树为什么不想主动开口,但她自己不想先开口的原因,则是因为对方是个变态大boss啊!
她可不想被这种暗黑boss拿捏住,尤其是她还有心理疾病的情况下,更不能被对方控制在掌心里,太危险了,无论是对她,还是对皇树。
所以,即便对方对她的感情心知肚明,但只要她不曾开口说过,那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她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只要脸皮够厚就行了。
而她也不想去追究对方为什么不想主动开口的原因。
想到这里辉夜停顿了一下,心中微叹一口气,最终提出一个提议。
“你知道我是不会说的。而我知道你也不会说的。”
“既然我们双方都不想说,那不如我们都不要说,也不要求对方说。”
“如何?”
辉夜明白,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再逃避了,那么还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将情况掌握在自己手里,占据优势。
皇树闻言一愣,随即挑眉,饶有兴趣:“意思是我们不会正大光明,而是只互相做对方解决生理要求的对象吗?”
辉夜看着他的眼睛,也从容不迫的轻笑一声:“那就要看我们双方的本事了。虽然我们彼此不会承认,但只要能让对方主动先开口承认,那就算赢。”
“如何?这一场赌局要玩吗?”
皇树惊愕,想起他们之前的那场赌局,如今提出的赌约的却换成了辉夜,手抚着额头哈哈大笑,又问:“期限呢?”
辉夜右手托着下巴,垂下眼帘思索片刻,随即抬起头:“先放弃的为输,如何?”
“毕竟先放弃的,就说明其已经走出了这份感情,那自然就没有赌的必要了。”
皇树听完,兴致盎然的加了一条:“加大赌注,先放弃的为输的情况下,赢家可以杀死输家,输家不得反抗,如何?”
辉夜闻言一挑眉:“你确定吗?皇树,按说以你反复无常的性格,是最容易在这场赌局变成输家的。”
皇树眉眼弯弯,右手拇指拂过微勾的下唇,胸有成竹的笑着:“但我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会输呢!”
辉夜眉眼间终于也浮上真实的笑意,打破了她眼底常年的冰封:“好啊!”
“皇树,我在此向你提出一项赌约提案:在我们的关系不会光明正大,彼此不会承认的情况下,以我们双方的本事,让对方主动承认,时限为最先放弃的一方撤出赌局的那一刻,最先放弃的那一方为输,赢家可以杀死输家,输家不得反抗。意下如何?”
皇树那双常年如深潭般看不见底的碧绿色双眸,此时却惊艳的看着眼前的少女那个破冰的笑容,双手环胸,心照不宣的勾起笑容,直达眼底:“我接受你的赌约提案!”
看到皇树答应,辉夜也眯起眼遮住眼底的情绪: ‘如此也好,以皇树的骄傲,我不认为他会简单认输,而我也不认为自己会移情别恋,我对他的感情太复杂了,根本就不是一见钟情那么简单的事了。
这个赌局可以让我们将对方的心一直被拴在自己身边,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了。’
辉夜和皇树正式定下了赌约。
可接下来的日子,他们的行事相处作风却没怎么改变。
毕竟双方身边都没什么障碍,除了他们用赌约解决了他们双方的问题,所以还是以前怎么过,现在就怎么过,况且双方都是心机深沉的蜂,行事不露破绽是最基本的。
辉夜在实验室继续着做着她的研究。
而皇夜则在她身后的榻上躺着,闭目养神。
辉夜发/情期期间,他不能离开辉夜身边,要随时准备好满足辉夜,毕竟三个月呢!
看着他的慵懒,辉夜感觉自己研究的人手严重不足,产生想要抓壮丁的想法:“皇树,看着你效忠的王女在忙,你就没有一丝分担的想法吗?”
“噗嗤。”皇树看出辉夜的想法,笑出声来。“那么,王女大人,想要让我帮您分担什么呢?”
辉夜问到:“你知识应该很渊博吧?会做研究吗?”
皇树笑着点头:“勉强会一点哦!”
辉夜:“那就来帮我做嵌合体的研究吧!”
皇树一直注视着辉夜,自然也知道她是的是什么研究。
听到辉夜这么说,眼底有暗涌翻滚一闪而过,皇树语气莫辨起来:“辉夜大人,为什么您要一直将不同生物的片段,拼接到另一些生物身上呢?做出这般丑陋的物种,有什么意义?”
辉夜听着皇树的语气阴阳怪气,想到游戏里皇树的身份背景,便知道皇树从自己的研究中,联想到他自身的经历而感到不开心了。
却头也没回的开口问道:“呐!皇树,你知道细胞是什么吗?”
回应她的是声线的低沉:“是,我知道,是组成所有生物的微小物质。”
辉夜眉头一挑,看皇树居然知道细胞的存在,很是欣慰,觉得自己终于遇见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了。
转世以来,辉夜从未和这个世界的人交流过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想法。
这个世界比起前世的世界还是太落后了,无论是蜂族还是人族,他们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世界的构成,更不知道这个世间万物是由什么组成的,他们甚至对这些不感兴趣。
辉夜没法向他们解释什么叫做物理,什么叫做化学,什么叫做数学,就像一个现代人无法和原始人交流一般,没人能够理解辉夜在想什么,所以辉夜从未和任何人真正交流过。
而离辉夜最近的虚和燐,也仅仅只是知道主人想要成为女王蜂,给大家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如今看皇树居然知道细胞这个物质,觉得他不愧是大boss,活了那么久对于生物自身还是有了解的。
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来,辉夜心里第一次萌生了想要和这个世界的生物交流的想法。
然后她就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雄蜂,第一次向他说起自己的思想。
“呐!皇树。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这世界上所有生物,无论动物还是植物,都是由细胞组成的,那么不就说明了一件事吗?”
“世间万物来自同一个源头。”
“而在细胞组成生命后,各种动物为了适应大自然,进化成为如今,各式各样的动物,我们蜂族也是如此。可在蜂族进化出智慧后,占据食物链的顶端后,距今已有上万年了。”
闻言,皇树挑眉:“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辉夜声线微微挑高后,随即就皱起眉头:“的确,这本来是件好事。可问题出现了,我们蜂族在这万年的时间流逝中,再也不曾进化过了。作为万灵之长,我们蜂族凭借智慧与武力,占据自然界的顶端后,便懈怠了下来。”
“蜂族的时间静止了。”
辉夜紧抿了下嘴唇,那双冷漠的眼睛透露着她内心对蜂族凝固僵化的现状的不满。
“我厌恶静止的东西,那意味着腐朽。万物都是相互运动的,我以此为美,所以我要让蜂族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
说这说着辉夜的精神振奋起来:“生物生存的最基本的本能,只有三条:生存,繁衍,进化。蜂族已经解决了前两者,便懒惰的停下不动了,这很糟糕,所以我要把蜂族踹到进化的道路上去。”
辉夜侧身示意雄蜂看她手边的成功嵌合体,那双常年冰封的双眸,此时神采飞扬:“而我如今研究的嵌合体,便是我对蜂族进化路线的试探。
比如让蚁长出蛾的翅膀,那么蚁不就可以飞起来躲避猎手,采集食物,更容易生存了吗?如果它的身体成功嵌合了这双翅膀,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甚至能把这翅膀繁衍下去,不论这是不是因为有我的插手,那它就是属于进化成功了啊!”
“而蜂族也并不是最开始就是蜂族的样子的,长出了翅膀,力气庞大,能散发信息素等等,这些东西都不是蜂族最源头一开始就有的,而是经过漫长的生存适应,进化而来的,比如飞上天能躲避猎手,就长出了翅膀,同类之间无法交流,就分泌出了信息素等等。
所以你想一下,如果能让蜂族进化的更强,那么蜂族还需要长出什么东西?
鹿的矫健,象的巨力,狼的耐力,虎的攻击性,甚至是树的节能,万事万物都有它的优点,也有它的缺点,如果我能摒弃缺点,把这些优点集合在蜂族身上,那么,你不觉得那就像是在向完美进化的生物吗?”
辉夜向皇树述说着她的想法,双眼发着光般,对皇树展开了双手。
“我想让蜂族冲着完美生物进化,甚至改造这个世界。”
皇树听到辉夜如此的狂言,不由得睁大双眼,仿佛被震慑住了。
看着辉夜平时那双理性淡漠的双眼,此时那双眼睛理性中却又透着狂热。
皇树真正的被震撼了,他知道这位王女殿下自小就很聪慧,但却没想过她聪慧到这种程度,都到了让蜂害怕的程度了。
毕竟,对方话里的说的仿佛在说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神话故事,正常蜂的梦中都想象不到这种事吧!更遑论对方竟真的向这个方向脚踏实地的行动了起来。
皇树目光奇异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从另一个角度再次认识了女孩一遍,此刻的他心底惊叹不已,他甚至开始觉的此刻的辉夜和天界那群蜂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思维差异太大了,只能在思维中把少女从她的种族印象中抽离出来,才能好好观察她。
片刻后。
皇树试探着问:“先不谈这件事能否成功的可能性,你难道就不觉得把其他动物的一部分,拼接到自己身上是肮脏的吗?”
辉夜闻言看向皇树,眉心不赞同的皱了起来,眼神重归理性。
“万物来自同一个源头,没有什么动物是高贵的或低贱的,也没有什么动物是干净的或肮脏的,我们都只是万物的一份子。
至于技术嫁接其他生物的一部分,我也并不觉得那是肮脏的,只要那一部分成功融合进自己体内,给自己带来的影响符合三大本能中任意一项,那都是成功的进化,不论是否有人工技术插手,进化就是进化,无可辩驳。”
皇树觉得眼前的少女给自己的惊心动魄实在太多,以至于自己震惊的都有点麻木了。
皇树此时仿佛重新认识了辉夜。
对万事万物冷静而客观,不夹杂自身私欲的看法;
对万事万物本质深刻的了解;
对自身种族客观理性的评价;
对未来有着壮阔宏观的理想;
对实现理想有着残酷果断的行动力。
皇树终于发现了辉夜那张理性冷漠面具下的真实,辉夜其实是傲慢的。
她的傲慢不浮于表面,而是她的思想,辉夜对世间的万物的理解,都是呈俯瞰的角度,从上而下,宛如上帝视角般,不带有任何个人情感色彩。
辉夜的思想带有一种神性。
自己漫长的人生中,从未见到过有人或蜂思想的惊艳程度,可以与此时的辉夜媲美,他自己也不行。
他也从未见过有人或蜂,有着堪比辉夜的思维,恢宏大气,广阔无边,堪称的上是伟大了。
皇树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辉夜,感觉到血管里的肾上腺素都在激荡,脸上逐渐泛起潮红,强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无法自持对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孩,从未如现在这般感到自己的幸运,幸运自己遇到了辉夜。
在他漫长的人生岁月中,他从未遇见过辉夜这样的蜂。
在皇树看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智慧生物无论蜂或人都是负面消极,鼠目寸光的生物,他们犹如秃鹫般盘旋于眼前的蝇头小利上,目光永远放在眼皮地下那一亩三分地,消耗着,破坏着,摧毁着,永不停歇,仿佛生性如此。
即便传承了上万年的蜂族国度也仍旧腐朽僵化不堪,蜂们日复一日的进食,交/配,繁衍,行动的目标也永远是这三个本能,从未改变过,有时皇树都会错觉,这些蜂跟四肢匍匐在地懵懂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没有伟人,没有深邃的思想,没有人抬起头看过天,抬眼望过世界,更没有人曾以辉夜这般宏大的思维来描述过这个世界,周围环境,生物,知识,眼界等种种原因就像是重重的枷锁,捆缚在所有智慧生物身上,限制了他们的思维,即便是皇树这样的长生者也同样如此。
直至今日,眼前辉夜的思维方式如同一只巨手,将皇树强行从曾经的那个矮小封闭的土丘世界拔高到天空之上,让他以俯瞰的视角认知了这个世界的广阔。
在所有智慧生物都是破坏者的世界中,竟然出现了辉夜这样的创造者,而拥有着这般神性思想的辉夜将来也必定会成为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