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莲子青如水》鹿卿

22、成为风眼的条件

　　就在莲实暴睡的时候，另一头的队长会议上，却上演着……嗯，不知怎么形容才好的一幕。
　　“……所以我说，是山本总队长让我去接莲酱的嘛。”无辜的银子眨眨眼，可见他从当上队长之前就一直是这个调调，“没能向蓝染队长报告的确是我的不好，但等到我请示你以后，莲酱就要变成咸菜干啦。”
　　“银，虽然作为我的副官，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率性，但是，这次实在太过分了。”一向以温厚著称的蓝染，话语间却带着一丝怒气。
　　“嘛~嘛~，蓝染队长也不要这么生气，市丸副队长也是担心自己的未婚妻才会莽撞行事的吧，市丸副队长，赶快向蓝染队长道个歉吧。”
　　“浮竹队长，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蓝染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转过头来对浮竹道，“市丸私自接白川君回五番队，虽然没有事先报告，但至少是带着山本总队长的调令，依令行事——比起这个，我所不能接受的是：既然当初市丸和白川有婚约在身，那一定早就知道白川君的能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及时上报，银？上下级的沟通不良会产生致命危险，你不会不知道吧？”
　　“……即是说你不会再信任我了吗？蓝染队长？”银子依然一零一号表情，悠悠然地笑着。
　　“没错。”
　　“蓝染队长！”老好人浮竹不禁再次出声。

　　“到此为止。”山本总队长忽然开口道，
　　“市丸银，虽说手上有调令，但是这次的行为的确有肆意之嫌。另外，蓝染队长所说的是否属实？——你是不是在之前就已经知道白川莲实的预知能力？”
　　“是的。”银子毫不掩饰道。
　　蓝染闻言，阴沉了脸瞪着银子。
　　山本点头，“既然这样，蓝染队长的指责无可厚非，考虑到你担任副队长以来的功勋，令你留职查看，如再次犯下副队长不应有的过错，则两罪并罚；反之，如果能从此改过自新，则既往不咎，并在一年后升迁其为三番队队长——市丸银，你可心服。”
　　“完全OK。”
　　“好，散会。”山本点点头。
　　闻言的其他队长纷纷离席，只有银子还背对着门，保持着听令时的站姿。蓝染走过银子身边时，众队长还没走尽，只听见蓝染怒气未平地对银子道，
　　“不要以为就这样算了，这一年里，不要让我看到你的破绽。”
　　只见直起了身的银子神情自若，如过去无异般地点头道，
　　“是，蓝染队长~~”
　　从来没看过蓝染队长生这么大气的其他队长心有戚戚。
　　自此，五番队长和副队长交恶的消息就此传播开去。
　　（这个时候的莲实。。。还在暴睡。。。）

　　——五番队——
　　莲实醒来以后，参加了三名新队员的入队仪式。
　　照理说，莲实在四番队看过那么多人的入队仪式，早该达到饱和了。
　　可是，这次的入队仪式却有所不同，因为这次进入五番队的三名新队员的名字人别是：
　　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

　　啊呀呀，真没想到能看到这三个人的入队仪式啊……
　　莲实在心里感慨着，续而又开始怨念：自己的口气越来越像银了（|||）。
　　不过，三人此刻青涩又紧张的表情，真是有趣啊。当初在电视上看到三人时，他们早已是令行禁止的副队长了，少年时的片断可是很少的啊。

　　“莲酱，兴致很高么。”银子出现在身后。
　　“呵呵，还好啦。”见怪不怪的莲实。
　　“话说，你不准备准备吗？”
　　“嗯？准备什么？”
　　“入队仪式啊。”
　　“为什么我也要？当初我在四番队已经举行过入队仪式了啊。”莲实转身问道。
　　“嘿嘿，跟我说也没用呢——这是为了让新队员尽早产生归属感，老好人蓝染队长的意思啊。”
　　“呵呵，果然很像‘蓝染队长’的风格。”莲实笑笑地重复着。
　　银子眯眼打量身边的人，发现她附和得越来越自然了。
　　来到五番队七天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而莲实也完全像个没事人似的，仿佛之前被腌成咸菜的日子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蓝染的意思是先等等，与其他们自己去问，不如等她自己漏些什么出来。开始的时候，银和东仙也同意这个做法。可是，看她日复一日如鱼得水的滋润模样，两人判断她是不可能泄露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于是，蓝染终于打算行动了，而行动的第一步，就是让她入队。
　　毕竟要测试她的实力，要分配她的行动，都得让她先入队、成为五番队的成员才行。
　　另外，还有一个有利条件——那就是最近刚入队的三名新人。在和刚毕业的真央学生相处间，松懈她的警惕心，然后伺机让她露出破绽。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入队仪式。
　　可是，无论是蓝染还是银都没想到，这个决定日后会在五番队掀起一场风波。

　　刚毕业的三人，此时身上正穿着真央制服……青春年少，神采飞扬。
　　在队长致词后，三人正式换上象征死神的黑色和服。
　　从此以后，那些学院生活，那些纯真时光，都成过眼云烟。
　　他们注定要被卷入蓝染叛乱的漩涡之中。

　　莲实淡淡地看着，心中感慨无限，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
　　她很清楚，银子不会平白无故地伪造两人婚约，蓝染不会平白无故地让她进入五番队。这一切迟早会引起一场飓风，而她，既不会主动让这个时间提前，也不会回避那个日子的到来。
　　无论多么强大的飓风，都会有一个风眼——任凭风卷残云，那里永远是一片宁静。
　　如果可以的话，莲实想做那个风眼。
　　所以，她需要绵长的耐心，和不会轻易动摇的精神力，这是她近阶段最重要的功课。

　　“莲酱，到你了哟，快跟上。”银子见莲实发呆，轻轻碰了她一下道。
　　莲实点点头，举步上前，和三人一起宣誓。

　　“嗄嗄，吾、吾以身侧斩魄刀之名起、起、起——起誓？”喉咙发干的吉良。
　　“吾以、以身侧斩魄刀之名……发誓。”有点胆怯的小桃。
　　“咳咳——我发誓。”气势如鸿，但方向性错误的阿散井。
　　莲实看了三人一眼，也跟着结巴起来，“我、我、我、我……”
　　“喂！你们适可而止啊！”执行仪式的十四席怒了，“宣个誓要多久啊？”
　　“吾等，以身侧斩魄刀之名起誓！”被吓到的四人异口同声地说。
　　“很好。”十四席满意点头，“继续。”

　　吾等，以身侧斩魄刀之名起誓，
　　自今日此时此刻起，
　　胸怀护廷十三队之斗志，秉持瀞灵廷之遗训，
　　遵循灵魂指引之轨迹，谨守三界平衡之法则。
　　保卫瀞灵廷，守护尸魂界。
　　即使此身枯萎于地上，化为灵子消散于空中，
　　决不违此誓言。

　　仿佛天空也见证了他们的誓言一般，有白茫茫的东西从天而降。
　　“啊，是雪！”小桃露出了单纯的笑容，像个小孩子一样惊喜而满足。
　　“喂！你！举行入队仪式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啊，对、对不起！”小桃忙不迭地道歉。
　　“不过，真是美，这可是今冬第一场雪呢。”蓝染温和地解围道。
　　“蓝、蓝染队长，怎么连您也……”纠结的十四席。

　　雪，不沾纤尘，飘落大地。
　　纯洁的象征，澄净的象征，之于这个入队仪式再合适不过。
　　两颊被冻得红红的小桃，看着维护自己的蓝染，笑得一脸幸福。
　　加入嬉笑队伍的阿散井，和腼腆的吉良，更为这个仪式增添了活泼的气氛。
　　可是，在知悉一切的莲实眼里，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叹息的了。
　　而这种情绪，在晚上迎新大会的时候，突破了极限。

　　晚上，一向和乐融融的五番队，一下子多了四名新队员，老队员们都很兴奋，气氛也被炒得很火热。
　　快接近尾声时，副队长带着新队员们，去向蓝染敬酒。
　　莲实跟在最后面，看着小桃浑身僵硬但无限崇拜地看着蓝染，说“我会努力的，请队长多多指教！”
　　看着阿散井用大声掩饰自己的紧张，向蓝染道，“为五番队尽我的全部力量，蓝染队长。”
　　看着吉良红着脸，对蓝染说“请队长多鞭策。”然后又对带领他们前来的银子端起了酒杯，“今后，我会以副队长在虚狩时的战姿为目标不断努力，请多多指教。”
　　看着蓝染笑着摸摸小桃的头，用亲切的口吻对阿散井说，“加油。”
　　看着银子举起酒杯和吉良轻轻一碰，说“真是个正直的新队员呢。”

　　可是，莲实知道，就在50年后，这些人会互相战斗。
　　小桃会被蓝染骗得肝肠寸断，吉良会被银子抛下不知所措，阿散井会暴着露琪亚一脸震惊地看着曾经的蓝染队长，下一瞬被鲜血染红……
　　机缘，因果，这样的字眼，对莲实来说，犹如天书中的文字，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她却的的确确感受到了那种强大的力量，无可动摇到让人悲伤的天意的轨迹，如果硬要找一个名词来表现这种力量的话，她想那应该就是——宿命。

　　看着看着，莲实发现他们的目光都转到了自己身上，阿散井和吉良微微诧异，小桃惊讶地说，
　　“白川前辈，你怎么了？”
　　只见满座欢快间，莲实却两眼潮红，三人顿时一愣。
　　蓝染一脸温和不动声色。银子则走上两步，用让人心痒的声音说，
　　“莲酱，你哭什么呀？到你了哦。”
　　莲实沉默片刻，端起酒杯上前，和蓝染的轻轻碰了一下，
　　“蓝染队长，如果没有队长和副队长的话，我现在还在十二番队接受测谎拷问，所以我是感激两位的——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蓝染不着痕迹地和银对望一眼，在其他队员听来，这番话也许没有什么特别含义，但他们两人很清楚，莲实指的是什么。

　　聚餐过后，蓝染看了银一眼，缓缓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出来了，白川莲实的弱点。”
　　“是啊，蓝染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