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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告别 刚见面就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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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韫离开了飞机场,就看到了在候机大厅等待的晏百尔。
有段时间没见了,倒是打扮得人模狗样。他一贯的风格是如此,喜欢给人措手不及的惊喜。就看谢以一是否真的会感到欢喜了呢。
“阿韫。”晏百尔也看到了她,笑着打招呼,眼里流光溢彩,却是望着她的身后。阿韫在心底里暗笑,面上却是淡淡的:“他今年不回来了。”她拍拍晏百尔的肩,有些戏谑,只是眼中笑意始终达不到眼底。
她对晏百尔没什么好感,第一次见到他便是,现在也是。他的心思,可是比谢以一之类的人要多得多,也复杂的多。到底是比他们都大了三四岁,对于人情世故也更有经验才是。
晏百尔天生长了一张薄情的脸,怕是游戏人间的那种人。
“晏百尔。”谢大少爷慢吞吞地才出来了,不紧不慢地还唤了下他的名字。晏百尔看到他,不爽地瞥了阿韫一眼,再转过头已经是一幅笑意盈盈的模样,和面无表情的谢以一形成鲜明的对比。
晏百尔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一脸无辜又得逞,仿佛是再正经不过的小习惯。谢以一也是无所谓,跟牵着个大号人偶一样,步伐略快。
谢以一感受到手中微凉的温度,几乎是不可察觉地勾勾唇。晏百尔也真是个人精,立马注意到了,他向来习惯将无论真或假的想法表现在脸上,桃花眼弯的弧度更大,格外灿烂。
阿韫跟在他们后头,不得不承认这俩人的确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十分养眼。然后就又想起刚刚遇到的那个人,叹了口气。
她放走了他。他亲自将口罩拉下来,露出那张格外熟悉、俊俏的脸——纪晓阳的脸。更加苍白瘦削的,几乎毫无血色。
他突然想起什么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信封,亲自将其有点儿发皱的边角抚平,直到已经很光滑了,才郑重地交给她:“一定要回家再看啊。”阿韫看着他朝她挥挥手,似是要走了。阿韫沉默,竟是想不到什么将他留下来的理由。
她还喜欢他?还挺想他的?她还在等着他的回复?
阿韫垂眸浅笑,她怎么可能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呢。纪晓阳明明走远了,突然快步跑过来给了阿韫一个熊抱,她有些手足无措地轻轻触到他单薄的脊背。
一个很深很深的抱。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听到他有些哽咽:
“再见啦,左韫。”
他匆匆大步走开,像是在躲什么的,很快连背影都看不见了。阿韫愣愣地望着他走开的方向,留在原地极小声地回答道:
“再见。”
阿韫和谢以一都回了谢家,倒是让虞白筝格外高兴,扬言要亲自下厨好好犒劳犒劳他们俩,出门买菜去了。
只是谢诃看见谢以一便黑着脸,谢以一难得乖巧不作死,让他也不好发泄怒火。
“阿韫,你告诉我,”谢诃将矛头对准阿韫,他知道她一向听话,在学校也很少捣乱,“谢以一在学校干了些什么好事儿?”
但事实并非如此,人左韫不是不捣乱,要捣乱就一定要干票大的,某些小事儿她还看不上。
“他……这一学期都还算安分。”阿韫瞥了眼在旁边满脸写着“敢出卖我就同归于尽”的谢以一轻声开口。
谢诃皱着眉,在阿韫和瞬间变脸的谢以一之间扫了一眼,也没多在意,而是抛出一个炸弹:
“你和那晏家小子什么关系?啊?”谢诃到底是个久浸商海的老狐狸,很快便察觉到,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
“就是您看到的那样。”谢以一镇静地答道,他肆意随性惯了,对于父亲的质问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对于他来说只会有两种结果:第一,谢诃极力反对;第二,谢诃无奈妥协。
最后谢以一顶着红肿的左脸回了房间,关门的声音响到谢诃又要去揍他,被虞白筝给死命拦下了。
谢以一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喜欢晏百尔,似乎是有些感觉的。但唯有一点确定的是:他一定要让谢诃不高兴。
他恨他的父亲。
恨他不专一,在母亲死后立马又娶了一个。后来他发现这不能怪虞白筝或是阿韫,因为她们从头到尾都没错,虞白筝更是待他如亲子。
所以他更恨他了。跟晏百尔在一块儿也没什么,他还挺开心,最重要的是还会让谢诃不快,不是么。
他站在黑暗的房间里很久很久,猛然惊觉摸了下脸,是满手的水,左脸颊也火辣辣地疼。
他的眼眶湿润,什么都是模糊的。谢以一从小就是个爱哭鬼,妈妈还在的时候总是笑着轻声安慰他,他还同她赌气。
他有些无助,喃喃着:“妈,我好疼啊。”你要是再叫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哪怕是曾经那个让他极为厌恶的昵称。
这时黑暗中手机的一点儿亮光就十分刺眼,他看到了,是阿韫给他发的一条短信:
左韫:[ 恋爱自由,幸福就好。]
谢以一轻笑了声,有无奈,有嘲讽,也有怜悯。
可是,阿韫,你自己都不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