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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阿韫 两个大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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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韫,是阿韫的全名。她的爸爸便是一个姓左的男人。阿韫对他的印象很深,又很淡。深的是滔滔不绝的刺耳的脏话、散不掉的烟酒味儿、醉醺醺时的拳打脚踢。但他的脸,始终是遥远又陌生的。
某天男人因过度酗酒死了,她和妈妈为他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妈妈怀里抱着他的骨灰盒,眼里是死一般的平静,无喜无悲。阿韫想妈妈至少是解脱了的。她的眼里掉了一滴泪,也只有一滴,很快便蒸发不见。阿韫不去细想妈妈为什么流泪,也不敢。
是快意、怨恨的泪,她为自己处境窘迫悲哀而流泪。唯独不是因为丈夫的逝去。
妈妈很美,岁月在她身上留了痕迹,更是一种风韵的沉淀。她的美丽令人心动,气质如淡淡的幽兰一般典雅。很快,妈妈又结婚了。
她嫁给了一个真真正正、全心全意爱她又富有的男人。那天她穿上洁白的婚纱,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洋溢的笑荣。却是令阿韫心寒极了,那时她尚且年幼,只觉得刚死了丈夫的妈妈格外的……虚伪。
妈妈真的爱她的新婚丈夫么,一个同样有着孩子的单身男人。
还有阿韫,该怎么办,又该……去哪儿。
妈妈什么都没做,她只是让阿韫乖乖呆着,呆在谢家。
“韫,不要担心。从今天起,这儿便是你的家。”
“好。”
阿韫乖乖坐在沙发上。这时,无声地,一个少年出现在她面前,漂亮的眼中含着笑意,缓缓开口道:
“你是谁?”
阿韫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直觉让她觉得少年就是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
“你好,我叫左韫。”
“你好啊,左韫妹妹。”少年仍旧是笑眯眯的,可阿韫看得分明:他的眼中没有笑,甚至是有了些敌意。
“我是谢以一。”
少年姓谢。
阿韫不再说话,低下了头。她对于谢以一,有莫名的愧疚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因为她的妈妈冠冕堂皇地代替了他母亲的位置,尽管谢以一失去了母亲。
紧接着,谢以一似是说了句玩笑话:“左韫,不要妄想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学你妈妈哦。”
阿韫温和的眸子中多了几分锐利,她抬起头:“是么。”她慢慢地合拢了五指成拳。
“砰——”谢以一还想说些什么,已经被阿韫一拳打在鼻梁上。
“再怎么,从今天起,你得叫她——哪怕是虚情假意地,你也得唤她一声母亲!”阿韫几乎是嘲讽地说。
谢以一捂着鼻子,盯了阿韫半晌,笑了:“左韫是吧,好,你好得很!”
阿韫看着谢以一愤愤地离去,叹了一口气:她……刚见面就惹恼了谢家少爷,在谢家的身份本就尴尬,这下恐怕会更艰难了。
阿韫有病,是她亲爸还活着的时候就发现了的。某天,喝醉了的爸爸又殴打妈妈。阿韫看着妈妈苍白着脸,咬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妈妈的啜泣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与叫骂声,忽然变得飘远起来,明明还在耳边,却又十分远。阿韫觉得自己似乎失去意识了……
再醒来,隐约听到“疯子”“不要命了”骂骂咧咧的声音,睁开眼后妈妈一脸担忧地望着阿韫,而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年,阿韫12岁。从那天起,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怪物,而那个怪物,正是阿韫自己。
“暴躁症。”医生给出了答案。
这是她刚刚动手的原因,谢以一算有些绅士风度,不打女孩子。
但谢家少爷睚眦必报,今后定是会从其他地方还回来。
只不过,她不是很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