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给你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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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傩……’
‘你在跟我撒娇吗，小鬼。’
好家伙，不愧是纠缠千年的人，一句话噎得虎杖悠仁没下文了。
对面白发术士挑眉：“你翻我白眼？很会挑衅啊，容器先生。”
好家伙，不愧是诅咒之王的容器，他祓除的咒灵不计其数，就算是特级咒灵也没有翻过他五条悟白眼！
“不是，不是翻你的！”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闪，焦糖色眼眸骤然凌厉。
拿着加油枪的工作人员呆立原地，要不是面前还停着酷炫重机，他真的要以为刚才那两个人都是幻觉。
两道迅影天上地下疾驰，相互接近的刹那火花四闪。虎杖悠仁反手格挡白发术士扫过来的长腿，手腕灵珠在五条悟眼前一晃而过。
悠仁轻灵后跃，落在电线杆上时甚至没有惊动栖息的麻雀。
小动物比人类更能察觉威胁，诅咒之王近在咫尺，它们却还敢酣然入眠。五条悟眼中闪过兴味，术士悬停指尖，道：“喂，你能控制两面宿傩吧。把那家伙叫出来，我要见识见识，千年前无人能及的诅咒之王究竟有几分本事！”
白发少年尚未经历挫折，那张好看得颇具压迫感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十六岁的六眼之子，虎杖悠仁曾经想象过那是什么样子，眼前仿佛发着光的身影，无声嘲笑他那贫瘠的想象力。
“笑什么，看不起我！？”五条悟本来毫不在意，这小子先是翻他白眼，现在又在他下战书后笑得阳光明媚，年少有为的最强术士暗自磨了磨后牙槽。
“不，不敢看你。”悠仁笑道：“太耀眼了。”
对方语气真诚，五条悟挑衅的话语一堵，只听对方道：“你想看两面宿傩是吧，好的，十分钟能尽兴吗？”
十年之后的五条悟，十分钟完全是足够的。
这话听在五条悟耳朵里又是另一种味道，仿佛只要他五条悟一点头，对方立刻拎两面宿傩出来随便他打。这家伙，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夜风扬过白色额发，五条悟左拳击在后掌，血脉一点点热起来：“没问题！”
“嗯，那我数三声。”袖中滑出的圆球悄悄收入掌心，悠仁摆起架势，小麦色肌肤缓缓浮现黑色纹路，那怪异黑纹浮现之时，少年纯粹的气息揉入血腥邪肆，粉色发丝根根立起。
“一。”
黑色纹路蔓延至少年下颌。
“二。”
麻雀睁开眼睛，振翅惊飞。
“三！”
五条悟戒备拉至极点！
“轰！”
术士击中扬起的圆球，烟花弹被苍引燃，无穷引力将球体抛向高空。粉色光点遍洒夜空，无数爱心映入苍蓝眼眸。
烟花弹持续炸开，绚丽绽放的心，以荒诞的瑰丽填满地面的晴空与天上的长夜。
五条悟足足愣了一秒，等他回过神来，已不见了少年身影。
任务途中某麻烦挚友突然声称感应到有趣的东西，夏油杰好脾气地处理完咒灵，就见那只挚友傻站在电线杆上，仿佛不是划水划出两层浪的摸鱼王，只是迷失人间的麻雀仔。
“喂，悟，你是宁愿发呆都不愿意好好干活吗。”
“我在思考的问题，比任务重要多了，杰。”五条悟低下头，认真道：“杰，我是真的很好看，对吧。”
“……”这就是比任务重要多了的问题！？为了忍住结手印召唤咒灵，夏油杰用两根食指撑住脸颊，捏出和善的微笑，道：“对女性来说，确实有吸引力。”
“果然，就算是根木头，对我一见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对方还是保有清醒意识的诅咒之王容器，五条悟一击掌心，道：“我没有看错，他说我太耀眼，是发自内心的！”
你中间是不是省略太多推理过程了？夏油杰道：“……趁现在还没什么人，能赶快回高专吗？”
一会儿人多了，很丢脸的。
五条悟点头，忽然僵住。他摸了摸口袋，原本存在的硬币不见了。
“悟，怎么了？”
五条悟皱眉，半晌，笑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家伙比我想象得还要有趣。”
与虎杖悠仁战斗时，五条悟一直用无下限术士覆盖全身。
明明身藏诅咒之王，他的术士却似乎并不排斥那家伙。
瞬步连转，虎杖悠仁眨眼间跃出数米。
当年夜一同时教了他和白哉，白哉很快掌握更高级的空蝉，悠仁不是纯粹的灵体，以咒力模仿灵力运转，才能勉强运用这项死神的基本能力。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拿来跟年轻的五条老师赛跑。
趁五条悟没追上来，悠仁跨上重机，几枚硬币掷出，空中扬起漂亮的抛物线，准确落入收费员手中。
还不错，白赚五条老师几百日元，就是亏了一包特意买给镜花的伴手礼。听说是每个女孩子都想拥有的超梦幻限量烟花礼炮，不知道还能不能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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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轻响，黑暗中睁开一双蓝眼睛。
中也看清走进来的人，重新闭上眼睛，咕哝道：“回来了。”
“怎么不去床上睡？”悠仁将方便袋放在桌上，捡出需要冷冻、冷藏的新鲜食材，道：“不会一直在加班吧，吃过饭了吗？”
“吃了工作餐。”中也见悠仁往厨房去，道：“倒是你，工作起来没完没了，夜宵放在流理台上了。”
“啊，鳗鱼饭！”悠仁星星眼，撕开筷子就要开动，中也跑过来轻轻打开他的手。
“加热啊！”中原中也双手抱臂，无语道：“饭要吃热的，这可是你教我的！”
悠仁吐舌，将鳗鱼饭放进微波炉。
中也可爱的地方就是，嘴巴上说麻烦，但是只要是真心为他着想的话，都听得进心里去。
其实中也与悠仁的关系，远没有森鸥外想象中复杂。他们之所以会在镭钵街一起生活，只是缘分使然罢了。
中原中也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从千年封印中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也是中原中也。
你是谁？
我又是谁？
一个远离过去的人，一个追寻过去的人，正好与对方一起，从现在开始，踏出迈向未来的第一步。
中原中也以前总爱强调，是他先睁开眼睛。然而他们毕竟不是双胞胎，谁先睁眼谁是兄长放在他们身上不适用。比起真正的白纸中也，一千多岁的虎杖悠仁更具生活经验。
吃饭前要洗手。
饭要吃热的。
不违反道义时该动手就动手，但是书要好好念。
可以拎弱小的孩子回家照顾，但是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凑在一起，就是中原中也对生活的最初的印象。
中也不知道的是，其实悠仁也在不自觉地依赖他。教导照顾中也生活常识时，悠仁也在重新习惯现代社会。
两个睁开眼睛面对陌生世界的人，不是一方扶着另一方，是相互搀扶。
打开微波炉，鳗鱼饭香气四溢，悠仁咬了一口，烫得吸气。中也顺手给倒了一杯高级红酒，眼看82年拉菲一饮而尽，已经相当有生活品味的中也嘴角微抽，无语道：“你这家伙……”
等悠仁缓过气，中也撑着下巴，食指轻点高脚酒杯，道：“森鸥外不相信我们那套兄弟说辞，他是铁了心要挖你来头，有什么打算吗？”
森鸥外的眼线，悠仁私底下处理过三、四次了，因为中也毕竟是森鸥外的下属，悠仁从来没有提起过，现在也不打算提。森鸥外真有本事把他抓过去当面审问，悠仁就跟他实话实说——我是平安京时代睡过来的，你信不信？
森鸥外肯定不信，还会觉得他在挑衅。没有童真的成年人，真是难办。悠仁吃着鳗鱼，道：“我去东京待几天，国木田先生说，社长手头有一个案子，委托人正好在东京。”
中也点头，从酒柜拿出一串钥匙，道：“你挑一个喜欢的住吧。”想起悠仁总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散尽家财，掏出黑卡递过去，道：“喏，我用不上，你拿着。”
悠仁看了一眼卡号，咽了口口水，小声道：“那个，你这张，可能信用透支了。”昨天出外勤时，太宰治在POS机里输入的就是这个号，他还以为太宰治中大奖了，奢侈品拿桶装。
“砰！”酒柜一角崩裂，中也咬牙切齿：“太！宰！治！”
悠仁拍拍中也肩膀：“明天上班时，我帮你揍他。”
“你揍他的方式，就是陪他一起跳河吗！”中也一脸“你不要以为我人在港口黑手党就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唉，可是放太宰一个人跳河，最后国木田先生还是会找我一起捞人。”那还不如一起跳。
那是因为你太好说话了！中也叹气，道：“你一直陪那些家伙胡闹，可是会惯坏他们的。”说着，又找出一张卡递过去。
因为不知道还能陪大家多久。悠仁笑着，道：“去了东京就不能天天见到大家了，能惯着的时候就惯着吧。”
“你这话听起来真不吉利。”话是这么说，同样被惯着的中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升任干部后，中也视野开阔很多，虽然不想承认，他确实更理解太宰治的一些想法了。悠仁瞒着他的事情，其实中也心知肚明。
“中也第一次以警告的语气与我说话，就是为了虎杖君。虎杖君也要求我的人传话，若是对中也作出出格的事情，绝对不会放过我。虎杖君与中也的羁绊，真令人羡慕呢。”
中也调查过，悠仁生擒森鸥外派去盯梢的人，要求对方传递警告，这个时间点，是在太宰治叛出黑手党之后。
那时候中也的回答是——
“太宰有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但是悠仁从来不属于港口黑手党，所以你不要干涉。”
“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中也饮尽最后一滴红酒道：“走的时候通知我，我送你。”
数日之后，中也第N次反思，东京真不是个好地方，去哪里不好，非要去东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给你烟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