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尾声——《隔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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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隔世》
夜，池原大名宅邸
“疼疼疼……” 川端森不满地叫起来，“你就不能轻点？！”
“哟？武士大人也怕疼么？”佐仓继续拿着棉纱往死里摁，“不过，这次你的伤可够重的，是遇到高手了么？要不是有我在，哼哼，你就完蛋啦！”
川端森对友人的夸大其词不予理会，他更在意的是对方能不能下手轻点……
“你们武士也真辛苦，大半夜的还要护送大名大人。这世道！不过，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我那夫人很有意见的……” 边眯瞪着眼包扎伤口，边继续发着牢骚。
“……他变强了。” 神游的川端森打断了友人的喋喋不休。
“什么？”申诉被打断的医生颇有些不满。
“我又遇到了那个少年。” 跳动的烛火映在狭长的星目里熠熠生辉，“没想到一年多不见，他剑技更加了得了。”
佐仓歪着头，顺着友人的跳跃性思维思考了片刻，终于想起：“你说的是不是你保护浅野大人时遇到的小子？……就是被你非礼的那个？”
“说得那么难听！” 川端森嘴上虽骂着佐仓，但也忍不住轻笑起来，“不过当时，摘下那孩子的面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惊为天人’。”
那个吻，自己也说不清，荒唐么？但是心里当时真是一点污秽也没有，只是那么不由自主地，纯粹地…… 而那震荡心魄的片刻就像在心里永远定格了一样。
“这么说，今天伤你的就是他？”
“他变强了好多，但戾气更重了。”那是和他的年龄不相称的戾气。“还好那双漂亮的眼睛还透着纯净……”那最初的，慑人心魄的纯净。
“喂喂，你不会又对人家做了什么越格的事吧？”仗着武艺比人强，也不能随便轻薄人家不是？深谙友人乱七八糟风流史的医生开始有点好奇，睡意渐消。
“他不会再做刺客了。”完全所答非所问。
“我也不确定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川端森望着窗外深远的夜空，幽幽地说，“但是在这样的乱世里，就是武士都命在朝夕，更何况身份低微的刺客？”说到“低微”两个字的时候，不禁心里自嘲了一下，原来自己也会用世俗的观念来形容人。
“你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啦？” 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佐仓知道这位看似凶煞的冷俊武士，其实心性淡泊，喜风流而不爱杀戮。
“我已经看够了死亡，这些无谓的厮杀，无谓的争强斗弱，有什么意义？武士也好，刺客也罢，都只是被别人使用的刀剑。如果杀戮变为生存的意义，那真是这个荒唐时代的悲哀。”
——而他还那么年轻，那么纯净，那么无尘，这片血污之地不是他该存在的世界。
“如果可以有选择，谁会想死于刀剑下？说什么战死沙场是武士的荣耀，真是荼毒思想。”
“哈哈，这可真不像是川端家的武士该说的话，你过世的父亲听到会气活过来的。”佐仓嘴上虽然讥笑讽刺，但是内心深以为然。生为医生，看尽战乱纷争人世疾苦，深谙生之可贵。也正因为这样，才能和特立独行的川端森结为故知。
“不想战死沙场的话，让我想想……嗯，你这样的家伙很适合死于石榴裙下。” 佐仓对为友人寻了个妥当死法颇为得意，也算是对当下郁闷气氛的一点调剂。
“喂，我明明很严肃地和你谈话。不过，算了。”有伤在身，川端森决定放弃对毒舌医生的诅咒有所动作。
“借你‘吉言’，真要能死于石榴裙下也不错。” 天天在死亡边上走的人，这样的“好运”真是连自己也没法相信。
自己的人生在这些无休止的厮杀中无谓地逝去。终究某一天，一定是破败的残体裹着血污和泥污死去，想到这，川端森不禁无奈地笑起来。
——那个少年，一定会找到他新的人生吧……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尾声——《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