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绯语》见光死兔梓

2、chapter 02 陆时！你还

　　[02]
　　所有的一切都如林凛所预料的一样，那三张照片一登上网站上，就点击率狂增。这只妖孽并没有像一般的八卦杂志一样凭借自己的幻想，杜撰一下两位当事人的对白，或者给他们的见面添加N多三姑六婆最爱的八卦细节。
　　题目的标题是，周可晴喜欢上江上言?
　　打开日志，里面就是三张照片，还有最后一句文字。
　　“江上言的心中，仍然只有那个身处国外的她吗？”by Miss Z。
　　很好，这只妖孽很聪明地给了各位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而且还很不厚道地翻出了江上言过去的情史来加重这个话题的戏剧性。这三张图片，附带Z-zone的网址，开始在各大校园BBS中以近乎光速的速度疯狂传播。

　　第二天，整个宁德高中的人都知道了Z-zone的存在。所以人都在猜测Miss Z的身份，好吧，你们猜测是你们的事，只是为何宁德的女生们在谈论的八卦的时候，可以这么聒噪这么大声呢？所以根本不用出动偷听器或者其他器材，林凛派了我直接在女生们间溜达溜达，听听大家对miss Z的真实身份的猜想。
　　这真是再无聊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让我再感叹一下，林凛对于宁德高中过去五年间的绯闻可以用“熟烂心中”来形容。因为第二天Z-zone登出了江上言的陈年初恋，而这些内容都是林凛凭借记忆整理出来的。我真的很怀疑，上天除了给了林凛一张妖冶乱世的脸外，还给了她一个能储存所有八卦的脑袋吗？不过显然林凛的大脑的储存空间大得惊人，毕竟她是个各科拿A+的优等生。

　　需要补充的是，宁德学园在A市是比较特别的存在，因为它的贵族一条龙培养服务是从幼儿园到大学，本市很多有钱人家的子弟都是从幼儿园开始就被送进宁德来了，例如林凛和江上言。
　　而江上言的初恋女友蒋海宁，据说是初中一毕业离开了宁德，远赴加拿大求学。蒋海宁就是宁德传说中的第一校花，只是她对于宁德而言似乎是个禁忌般的存在，宁德的学生们对她的事情都三缄其口，至于是出于怎样的原因，我这个高二才转校过来的“外人”则不清楚了。

　　而因为江上言的陈年初恋的详细曝光，所以往后的三个月，当我在上戏剧社的课时，无论我坐在多么隐蔽的角落，我都能感觉到江上言对我投来的怨恨目光。

　　另一方面，相对于三个月这个不长不短的时间，Z-zone借助八卦和网络的力量，在一周内变成日点击过万的人气网站。
　　此时林凛很聪明地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用这个135xxxxx444来作为Z-zone的官方短信号码。她给Z-zone设置了一个新的制度，只有加入为会员，才能看到某些更加劲爆的八卦绯闻。而身为会员，就得随时为Z-zone提供新的消息。

　　例如当你看见校花排名第三的周可晴经过戏剧社，脸上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悲伤表情时，你可以举起手机偷拍，并且发送彩信给miss Z。相应地miss Z会给你的会员id加积分，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搞不懂这些积分有什么用。
　　对于这个新的制度，最大的受害者不是那些光鲜靓丽的校草校花们，而是原来默默无名的我！因为林凛这只妖孽不时在我的手机更换她的来电铃声，每当我试图不接她的电话时，经过我身边的路人都会很“热心”地发送短信给林凛曝光我的行踪。
　　所有，作为Z-zone的附带“产品”——miss Z的助手zico，也在这个校园迅速变得有名起来。

　　大家都说宁德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
　　因为有Miss Z 和她的跑腿助手zico。
　　也因为有了Z-zone的存在，宁德高中变得更加有趣。

　　大家都对miss Z的声音熟悉得很，因为每当你登录Z-zone的时候，网站会自动播放miss Z的录音。
　　Welcome to Z-zone. You can get all you want in here. Have a good time!
　　这把声音并不是林凛的真声，而是通过音频编辑工具处理过的妖冶声音。现实中的妖女虽然顶着一样媚惑的脸，声音却是与脸容十分不相称的娃娃音！
　　为此，每当我们用言语针锋相对时，我都会说一句：“请你别再妄图用林志玲的声音来饰演泼妇。”
　　而林凛总会找到新的句子来反驳我，因为能用来狠批我的穿着的词语实在太多。
　　“那么，请你也别再穿得像个男人一样，你真把自己当成超女的明日之星？”
　　对于林凛这只妖孽而言，T-shirt和牛仔裤是与淑女绝缘的。

　　林凛总有买不完的漂亮衣服，她有时会心血来潮地往我身上丢几件衣服，然后食指在空气中划圈圈，一副贵妇人趾高气扬的架势，用最为慵懒而傲慢的语气说：“试一试吧。”
　　然而每当我更衣后从厕所里走出来，都会看见林凛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说：“这些旧款式还是丢掉算了。”
　　按林凛的审美眼光，这些过气的名牌服饰已经失去了它最珍贵的价值——时尚和潮流。林凛说我天生太过平凡，穿上这些衣服就如硬要模仿凤凰的麻雀，所以每次她都让我把这些衣服丢掉。
　　只是，我每次都会把她淘汰的衣服收起来，然后放到网上去卖，打个3折后还是很受欢迎的，毕竟这些都是名牌，价值不菲。
　　林凛也是知道我在贱卖她的旧衣服的，只是她并没有对我说些什么。她也知道我身上背负着几十万的债务。
　　还记得我向林凛坦白我是个负债人的时候，她只是稍稍思考2秒，然后就说：“你是打算卖身给我来还债么？”
　　“我才不会指望你会帮我。”我稍稍侧头。
　　林凛露出标志性的商业化微笑，右手一记响指，“excellent point,你若真这样，难保以后会悔到肠子青。”
　　可是四十八万人民币，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话虽如此，目前唯一能解救我的人，却只有林凛了，这么高薪的兼职，去哪里找啊？所以我努力学习如何和高新电子技术打交道。和我们同级，有一个留级生是个电脑天才，他几乎旷掉了所有的课程而宅在宿舍里，一天有22小时都坐在电脑前。他是个厉害的黑客高手，若是遇上他心情好的时候，他会露两手给你看，我就是有幸曾经看见他表演的人之一。
　　他叫陆时。
　　每个星期四的下午，我都会旷掉美术课和音乐课，偷偷潜进男生宿舍308号房找陆时学习木马技术的基础。

　　如果上帝要再一次创造世界的话，我会推荐他聘请陆时来设计整个宇宙运作的新程序。这番言论是我和陆时初次见面的时候，他灌输给我的。
　　他说：“这个世界的各种事物的运作，都遵循着某种程序的规律。很多时候，你不能妄图打破这些规律，就好像富家女永远也没可能和贫穷小子幸福快乐地生活一起，或者有钱人家的父母怎么也不能接受未来女婿非常贫穷。当然，除非你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能创造奇迹。”

　　陆时的发型明显是模仿日本偶像明星山下智久在电视剧[求婚大作战]里的造型，只是他哪里有山下智久那么帅，外貌顶多算清秀而已。
　　308号房只有陆时一个人住，据说是因为他的作息时间太过疯狂，导致之前的室友纷纷搬走。陆时有3台电脑，他给电脑编了号，1，2，3。1号电脑是用来看电视剧的，2号电脑是用来打游戏，3号电脑则是专门负责黑客工作。他似乎很迷恋这套日本青春偶像剧，每次我来找他的时候，他的1号电脑都在播放着[求婚大作战]。

　　而我和陆时是通过林凛这个中间人而认识的。我记得那天早上林凛突然把我拉到电脑前，然后开了□□，让我和一个叫SIN的人交谈。SIN就是陆时在网路里的代号，而陆时更加喜欢别人将SIN当成他的编码。
　　很多时候，我觉得，相对于宁德留级生这个身份，陆时更喜欢扮演一个编码为SIN网络黑客。
　　林凛的官方解释是：网络黑客SIN为林家的企业服务，私底下与林家二小姐林凛私交甚笃，所以当她拜托他收我为徒时，他爽快地答应了。

　　SIN说：这个世界的各种事物的运作，都遵循着某种程序的规律。
　　也许是佩服于陆时高超的黑客技术，又或者是为了向这个师傅表明自己会认真学习的决心，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签名都是这句表面上似乎很有玄妙的句子。
　　好的结果是，陆时对我这个行为十分满意。不好的结果是，林凛坚持不愿意在自己的□□上看见我的头像下方标着这样一句话，所以她强烈要求我要么下线，要么隐身。
　　我就一直纳闷，为什么林凛这么在意这句话。

　　同时我也对陆时的背景十分好奇。

　　Z-zone的资料库里并没有陆时这个人的档案，林凛说：“你就算建立了，明天也会发现档案消失掉，在网络世界里，没有一个地方是SIN到不了的。”

　　只是当我第五次对林凛说：“难道陆时就只会看[求婚大作战]吗？”林凛犹豫了一下后回答我说：“这个怪胎总喜欢干一些让自己会触景伤情的事情。”

　　我的八卦神经被林凛所刺激起来，关于陆时这个人，我只知道他的宿舍住址，他的手机号码，他的邮箱地址。作为一个八卦的女生，我自然会对他的过去感到好奇，更何况“触景伤情”这4个字多数都和恋情有关。

　　Z-zone资料库里的密码，我大部分都知道，只有有一个秘密文档，林凛一直不肯把密码告诉我，我怀疑陆时的档案就藏在里面。
　　今天是星期四，我和林凛都向学校请了病假。我是为了在宿舍温习上周陆时教我的知识，而林凛则似乎有一个重要的约会。今天早上10点的时候，当我正在努力温习陆时给我的笔记时，林凛则在对镜贴黄花，她把那些价值不菲的名牌化妆品一点一点地涂抹在脸上，我的脑海中浮现了<画皮>中的镜头，瞬即不寒而栗起来。
　　林凛当然不知道我此时正把她角色代入到<画皮>里，她满脑子都是昨天和堂弟的通话内容。林凛的堂弟林夏比她小一岁，因为遗传了林家优良的血统，所以这个小男生也拥有一张漂亮妖冶的脸。
　　我从来没见过林夏，只是林凛经常会在我的面前提起林夏。林夏在附近的珀海私立高中念书，我一直深深厌恶这间学校，一开始是因为这所学校的奇怪名字，珀海？不就是“迫害”么！而至于后来，要讨厌的原因就实在太多了。
　　对于我肩负着的四十八万的债务，那所珀海私立高中也是帮凶之一！间接的凶手。

　　林夏约了她今天中午吃饭，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林凛一脸期盼，她说：“每次林夏说有重要的事情，多数都会是好事。”
　　我琢磨了这句话几秒后，感觉这句话根本就没有什么逻辑可言……

　　林凛今天选了一套桃红色的洋装，她把那一头海藻般的黑发束得高高，只用简单的橡筋扎头发。有别于平日的浓妆，淡淡的妆容让她显得清纯了不少。
　　林凛在镜子面前照了N次之后，终于在11点45分离开了宿舍。而我则迅速打开电脑登陆Z-zone，我要趁着林凛不在，攻破那个神秘的档案。

　　林凛出门之前在Z-zone里发布了新的咨询，就是关于她自己的。作为外貌协会中排名第二的校花，她也会在Z-zone上发布某些关于自己的八卦绯闻。
　　而今天的帖子的标题额外地醒目，在10分钟之内就点击率破了1000！

　　“林夏is coming。”
　　“林凛的堂弟林夏已经决定办理转校手续，从珀海私立高中转校至宁德私立高中。”
　　日志中还附带了林夏的照片，林夏属于日系的花美男，中等长度的棕发，白皙的皮肤，外贸酷似日本的赤西仁。网站的图片似乎的偷拍照，远距离的偷拍使得照片显得有点模糊，但是依然不会左右每一个看过照片的人的评价。
　　“帅，很帅，超级帅。”
　　“他的脸，真的很好看啊！”

　　我预言这只小妖若是转来了宁德高中的，必然会撼动目前的校草榜，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不知道为何，我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江上言那张严肃古板的脸，这个家伙在校草榜排名第5。林凛说过，若是江上言摘掉眼镜的话……
　　我忽然对江上言的真面目无比地感兴趣……

　　而在“林夏is coming”的日志下方有一个小链接，是关于林夏的档案。我点击进去后发现，里面的内容不外乎是生日，出生地之类的普通资料。只是没想到这个档案里居然有让我双眼发亮的闪光点信息。
　　林夏在一年前曾因意外而患上失忆症。
　　这是多么drama的人生啊！有机会一定要抓住他，采访一下失忆的感觉。

　　林凛约了林夏中午12点15分在宁德高中的校园餐厅见面。林凛到达餐厅的时候才12点05分，服务员把她领导了4号桌。林凛注意到4号桌上放着3套餐具，触觉敏锐的她立即察觉到了些什么。果然，她除了等来了林夏，还等来了另一个她想见却又不想见的人。

　　会让一个女生产生这种矛盾心理的原因，八九不离十，就是和恋爱有关。

　　那个人似乎不太愿意走近4号桌，要不是林夏死拉着他，他也许会立即夺门而逃。林凛把这些一切都收进眼底，她的右手紧抓着盛满清水的玻璃杯，气得想把水直接泼到那个窝囊男生的身上。

　　林夏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个人拉到4号桌前，他讨好地笑着说：“对不起啊，凛姐姐，我迟到了。”而林夏身旁的人则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林凛说：“死拉活拖的，就给我带来了一个哑巴么？”
　　那个人依然不说话，林夏觉得气氛尴尬，却也不好说些什么，能把人带到这里来，他这个做弟弟的可算是功德圆满了。至于剩下的感情问题，就只能由当事人自己搞定了。

　　林凛心里虽然高兴他来了，却也生气他依然如半年前那么懦弱。半年不见面了，怎么还是这么没用呢？
　　“陆时！你还要当哑巴当多久？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躲着不见我吗？即使我就在你的面前，你都要低下头装作看不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