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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为织田作鼓掌 能屈能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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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的手撑在箱子的边缘,一个借力起跳将自己塞进箱子里和一箱炸弹躺在一起。
他放缓了呼吸,调整自己的心跳,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我跟你说,织田老弟,你别不信我说的话,这个房间真的有人。”大喇喇的男音响起,被震出了不小的回声。
“是是,戴夫老兄,你小点声吧,安静些,查完这些货就要睡觉了,你这么大声说话把我的瞌睡都吵没了。”
“你就知道睡!我跟你说话呢,我说这里有人!”戴夫在黑暗里瞪大双眼,恨铁不成钢地喊。
织田作之助闭着眼摸摸索索地数箱子,还得时刻回应这个老船员。
“我知道啊,我们两个不就是人,快点搞定吧,我真的很想睡觉。”
戴夫被他这么三番两次的敷衍,心里着急地恨不得对着织田作之助的耳朵大喊大叫,可到底又不能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个人,只好忿忿闭嘴,“得,你不信算了,到时候出事可不赖我。”
他自己是个摊不上事儿的怂货,倒把过错全推到别人身上去。
织田作之助对此没有意见,啪啪拍了两下戴夫的肩往里面走去。
戴夫又不甘寂寞了,“黑成这样,你小心着点,再摔了。”
“请放心,前辈!”
“这会儿倒知道我是你前辈了?”戴夫笑骂。
他粗略看一遍前面摆着的这些箱子,大致对了一下数目,就收手站在门口等人出来,顺便抽支烟,还没听见动静就催促了一声,“织田!快点的,大伙都回去了。”
就这么一条短短的过道,他的声音传进去却没有送来回音。
他只当是织田在认真点货,仅是喊了一声就不再开口了。
殊不知,里面的织田作之助正在跟箱子对峙。
这箱子就是夏尔藏身的地方,他选定这个箱子藏身正是因为它不光是最后面的箱子,更因为它里面放置的全是圆形的炸弹,不能整整齐齐地码好,自然会多些空隙,虽然这些空隙不至于完全放下他的身体,但是他的手虚虚地举着箱子盖,就盖在他身体正上方,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盖子和箱身之间有一段距离,可偏偏,织田作之助顺着箱子的排列一路敲到尾。
箱子里放没放东西放了多少,放了什么材质的东西都可以通过敲击箱身大致推测出来,一般像这种装满货物的箱子都会发出比较瓷实的砰砰声,可刚刚织田作之助敲这个箱子的时候因为夏尔虚虚抬着导致声音变成了空洞的咚咚声。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箱子边缘,摸到了软软的触感。
软软的,温热的,像□□一样的触感。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手边这东西还刺激地抖了一下。
偷渡也要有偷渡的样子,给他们这些船员一点尊严好不好?
这是被枪抵着腰部时织田作之助脑子里的唯一想法。
夏尔黑亮的眼珠盯着他,枪口又往前面送了送。
织田作之助也望着他,凭借极好的夜视能力他看到眼前这个过于瘦弱的少年极为嚣张的姿势。
身下是满满一筐炸弹,手里还拿着把手枪,枪口依旧对着他。
戴夫前辈他的确没有说谎,这里面确实有人,还很危险。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帧画面,狠厉的眼神,稳稳扣下的扳机,汩汩而出的鲜血,以及被鲜血溅了满脸的少年。
很好看的一张脸,他屈服了。
五秒之后他会被这个少年杀死,这一切只是因为门口的戴夫在喊他。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是事实如此,他不能回应戴夫,至少不能对他说,你说的对,这里有人。
“前辈,我查完了,没问题,你先回去睡觉吧。”
“哦,那我不等你了!给你留门。”
“好的,前辈!”
一无所知的戴夫蹦蹦跳跳踏上了回家的路。
全都知道了的织田作很快也即将踏上回家的路——再投胎去往下一世的家。
他深呼吸努力吸住自己肚子上的腹肌,让它们离那个危险的持枪偷渡者远了又远。
“有话好说,少年。”
夏尔并不打算同他好好说话,暴露就是死,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食物和衣服。”
今天就是暴露他也必须体面地死去。
织田作之助终于松下一口气,举起双手也不管夏尔能不能看到,僵硬且迅速地离开了暴徒的攻击范围。
夏尔并不担心这个被他威胁的船员会像之前那个废物胖点心一样四处吆喝,他很聪明,也很识时务并且懂得畏惧。
他动了动硌的发疼的腿,手里是枪,腿下是炸弹,要是想死,他们一船的人都可以上天。
至于他后来要的食物和衣服只是给对方一个离开的机会而已,他是不相信对方还有胆量跑回来的。
于是在女王的看门犬,英国的恶之贵族,掌管英国地下黑暗交易的夏尔·凡多姆海威伯爵看到摆到自己面前的女装水手服之前,他的表情还是正常的。
看到之后,他抬头非常和善地对着织田作之助说:“如果你说这是给我穿的,我会给你两梭子加一箱炸弹,如果你说是你穿的话,我会给你一条命。”
这么个简单的选项,正经人谁选不出来啊。
织田作之助选择再去拿一身衣服。
聪明绝顶,能屈能伸,而且懂得畏惧。
为你鼓掌,织田作!
要说织田作之助这次回来用的时间比第一次回来久了很多,久到夏尔盯着他看了又看,心底怀疑了一遍又一遍。
“你去干什么了?”
“拿衣服。”
“拿衣服需要这么久?”
织田作之助煞有介事地点头,“首先,你得有多余的衣服,才能拿。”
“所以?”
“所以我先去和船长解释了一下我要的不是小孩子穿的衣服而是一件正常的可以让男孩子穿的常服。”
“然后?”
“然后船长向我证明了一番男孩子也是可以穿那种衣服的。”织田作继续一本正经地回答。
夏尔能感觉到自己现在问的问题和听到的答案堪称本世纪最离谱问答没有之一,以及,他没有兴趣听对方说明船长是怎么个证明法,正推反证,都没兴趣。
幸好织田作之助也没兴趣,“我拒绝了船长的好意,回了我的宿舍找有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
“找到快天亮?”
“我比你高大,我的衣服你穿上和刚刚的水手服效果一样,于是……”
“停!”夏尔有预感这个故事估计又会像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于是及时打断他,只是又说,“我的食物。”
织田作之助又要张口开始长篇大论,夏尔熟练地举起了枪示意对方闭嘴。
织田作之助闭上嘴之后又去找食物。
夏尔看看他远去的背影和地上清凉的短袖短裤,头痛欲裂。
这怕不是个嗨宝。
等他再次拿回食物,天已经大亮,夏尔草草自己的事情之后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余光瞥到正偷偷后挪的织田作之助,计上心来。
又是熟悉的枪指腰腹,织田作之助沉默片刻还是说出自己内心深处喷薄欲出的感言:“你虽是暴徒,但也不要就逮着我这一只羊薅羊毛,还有能不能换一个地方拿枪对着啊,我觉得这个部位比较敏感。”
“不要说话。”
“好的,你有枪,你厉害,但是小孩子是不可以摸枪的你不知道吗?”
织田作之助边说边拨开夏尔拿枪指着他的手,“再说,没有子弹的枪,你举着也没用啊。”
夏尔闻言沉默。
食指擦过扳机,弹匣应声而落,空荡荡地摔在地上。
他冷笑一声,霸气扔掉枪,“什么时候换的?”
“唔,你吃饭的时候。”
他家里有几个小孩子,所以深知小孩子的心理,像这种脾气骄纵且别扭的孩子一般叫做傲娇,你只要一直盯着他,在吃饭的时候不停对他笑,他就会不好意思,就会避开你,然后就给了他机会偷天换日。
“切。”夏尔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吃饭时故意笑的像朵花儿一样,谁都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露出藏在手套下白皙纤长的手指,蓝宝石戒指被他卸下佩戴于拇指上,伸手缓缓抚上自己左眼的眼罩,犹豫了一息,终于下定决心召唤自家执事。
“塞巴斯蒂安,我……”
“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出乎夏尔意料的,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成功把夏尔没说完的那句话堵回了肚子里。
他在心中合计,塞巴斯蒂安那个可恶的恶魔肯定巴不得瞬移过来看他的丑态,况且,之前的事情他俩还没有争出个输赢,这会就召唤他跟直接开口说我输了有什么区别,恰巧眼前这个男人给了他另一条路。
“带我出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