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路西法同人》实验小黑鼠

10、第八章 他们可能会

　　“我主，我们来带您回地狱。”

　　什——

　　克洛伊几乎是下意识便举起了枪对准电梯口，那说话人的声音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就好像远古时期的猎手呼哨声一样，让克洛伊的大脑狂吼着“危险！”。

　　如果要给出一个合适的比喻的话，克洛伊有一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

　　幸好，路西法的顶楼电梯空间虽然颇大，但一次顶多也只能装下十余人，她带来的子弹绰绰有余，足够震慑这批人了。

　　她向后退了半步，“路西法？”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相信我，警探，”路西法听着倒是比她镇静些，“我和你一样一头雾水。”他深吸一口气，“贝希摩斯！很久不见啊！看来你们将我颁布的禁令当作耳旁风了。”

　　“你认识他们？”克洛伊低声道。

　　“不幸的是，是的，我认识他们，一批不省心的小混蛋，不好好看守地狱的牢房，非要上人间来寻不痛快。”话虽这么说，但路西法伸手将克洛伊向自己身后拽了拽，“我忠诚的恶魔们，什么风把你们吹上来了？”

　　顶楼的灯光时亮时暗，克洛伊看不太清面前诸人的相貌，路西法顶楼的灯肯定是最昂贵的那种，不会莫名其妙短路灭掉，他们一定是破坏了电路系统。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那些人身上传来，“呃，贝希摩斯，”路西法皱眉道，“入乡随俗，你们到这里来，至少也要懂得最基本的清洁吧？”

　　“我们来带您回地狱。”被称为贝希摩斯的人只是重复道。

　　“知道了，知道了，”路西法嘟哝道，“你们之中难道没有能说人话说得利索些的吗？别塔西姆，你来说。”

　　一人从人群中上前一步，那是个身体佝偻的女人，“我主，”她深黑色的眼睛在克洛伊身上滴溜溜一打量，随后又恭敬地低了下去，“地狱的大门已经很久没有天使看守了，列拉金与阿斯莫迪乌斯控制了大门，招兵买马，它们想要重掌地狱。”

　　“这不正是好事吗？”路西法倒像是松了一口气，“我退休了，后继有人有什么不好的？”

　　“可如果那样的话，您所创造的一切——”

　　“你觉得我会在乎吗？”路西法似乎被逗乐了，“还是说，你们过惯了在我手下安逸的日子，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了？”

　　“在您的治下，地狱确实比远古时代要好得多。”别塔西姆低声道，“我们崇尚暴力，但并不崇尚混乱，至少我们这一批人并不崇尚混乱。”

　　“你们这一批？”路西法的声音沉了下来。

　　“路西法，”克洛伊轻声道，“还有一批人袭击了警局。”

　　“它们是列拉金派来的，原本还有一批人被派到您这里来，但我们毁掉了他们的躯体，把他们送回了地狱。它们先前占据的尸体现在就陈列在您楼下被称为”酒吧”的地方，您一看便知。”别塔西姆又看了克洛伊一眼。

　　“注意你的视线别乱瞟，别塔西姆，”路西法上前一步警告道，“你报信有功，但并不能阻止我将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克洛伊一直半举着枪，闻言她终于忍不住了，“路西法，”她就算再迟钝，也能意识到，面前此人所说的楼下有尸体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她也从未见过路西法如此……暴力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哦！抱歉，警探。”路西法停顿了一下，重新恢复了那种欢快的语气，“为了便于理解，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恶魔帮派之间的小小火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帮派火并从来都不是小事情，尤其是你也被卷入其中了。”克洛伊咬牙道，“你向我保证过你不是出身于邪教的，路西法。”

　　“是'帮派'，不是邪教，警探。”路西法道，“我从不说谎。”

　　“这并没有让事情变得好办，路西法。你没有听到他们刚才说的吗？有人死在了光之吧里。”

　　“如果能够安慰你的话，警探，我很久以前就设置了一个很复杂的禁制，恶魔现在已经不能上活人的身了，就连上死人的身也得经过我同意才行。”路西法道，“不过这件事有点抢那些猎魔人的生意，所以猎魔人们大部分都不太喜欢我。”

　　“很好，”克洛伊决定忽略他的这些胡言乱语，“我提议我们现在就下去，看看事情究竟有多糟。”

　　“什么？不不不，警探，你得留在这里。”

　　“路西法，你是认真的吗？”克洛伊已经快被气疯了，“你现在正在要求一名警察，一名LAPD的警察，对眼前发生的涉及到多人死亡的'帮派'火并视而不见！”

　　“我——”

　　“路西法，你到底能不能理解我在说些什么？”克洛伊扭头看了一眼沉默地立在旁边的人们，“这是违法的！如果你真的违反了法律，我会不得不逮捕你！我想之前集装箱案子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个警察，路西法，而你是——你是——”她没办法说下去，“我不希望你的余生都在监狱中度过。”

　　路西法叹了口气，他扭过头去，对贝希摩斯等人道，“在下面等我，把尸体收拾一下，不要引起恐慌。”

　　“路西法！”

　　“警探......克洛伊，听我说。”路西法侧着身盯着那群人进入电梯，直到电梯门关紧，他才完全将视线放在克洛伊身上，“在我来到洛杉矶之前，我的生活本来就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空白的经历......其实是因为你在服刑？”

　　“你看，事情就是这样，克洛伊，如果我不向你展示真正的我自己，那么我们的理解永远都没办法同步。”路西法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克洛伊双肩上，他的动作很小心，好像害怕自己会吓到克洛伊一样，“你知道吗？我发现你们人类有一个很有趣的特征，那就是在获知证据之前，不论事情有多光怪陆离，你们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他环顾一下四周，将克洛伊引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则坐在了离沙发最近的小矮桌上，“你准备好了吗？”

　　克洛伊深吸一口气，这一切......这一切都太古怪了，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希望路西法所说的天使恶魔等一系列故事都是真的，哪怕这些东西会把她自恃理性的大脑搅得稀烂。

　　“好，我准备好了。”克洛伊道。

　　路西法看着她。

　　......

　　什么都没有发生。

　　路西法盯着她的反应，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就好像应该发生些什么似的。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不明白，我——”路西法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并且就好像在恐慌于自己脸颊的触感一样，“这不可能，我的脸怎么——”

　　“我就知道，”克洛伊平静道，“不要再糊弄我了，路西法。”

　　“不不不，我还——”路西法扭头看了看身后，“该死，我刚把它们砍下来。”

　　“路西法。”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路西法慌张地环顾四周，“这样，你看，克洛伊。”他伸出手来，掌心漂浮着一团深蓝色的火焰，“这是地狱里面的厉火，可以焚烧任何东西，包括附身在尸体上的恶魔，我可以操控它。”

　　“路西法，够了。”

　　路西法将手一抓，火焰熄灭，他又伸出手来，一件什么东西从不远处飞过来，是一根金属餐叉，“我可以简单操纵一些东西，但是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不能被轻易打破，否则会崩溃，所以我没办法展现出更多不符合物理常识的东西，克洛伊，你——你得相信我，我知道这些东西看上去就像最普通的魔术，说服不了你，但是——”

　　“路西法，”克洛伊打断了他，“我们先解决眼下的问题，警局被袭击了，可能有伤亡，丹和我其他的同事们还在那里；你的光之吧里面很可能躺着一地尸体，你很有可能会被卷入更糟糕的事情里面。不管是恶魔还是人，都是一样的，我们不能放任他们在这座城市里面为所欲为。”

　　他们从顶楼下到了光之吧所在的楼层，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弥漫了整个酒吧，酒吧大堂正中并排摆着二十余具尸体，克洛伊蹲下身去查看他们的死因，而路西法的目光则停留在了其中一名酒保打扮的男性无头尸体上，“帕特里克。”

　　今天酒吧的开业时间还没到，大堂里只有酒保帕特里克在做准备，但显然恶魔在火并时并不会顾及人类的死活。

　　“谁杀了他？”路西法压制住自己的怒火，转向恶魔们。

　　“是我，”一个声音从酒吧大堂的另一边传来，“他被附身了。”

　　“帕特里克的灵魂不属于地狱，”路西法低吼道，“就算他被列拉金手下的恶魔杀死，他们也没办法识别到他的尸体，何来附身一说？”

　　“除非......你的禁制不太管用了。”一身黑衣的恶魔道，“戴克为什么还跟着你？”

　　“麦兹金，”路西法眯起双眼，“你对这些事情知情吗？”

　　“不知情，不过你爱信不信，如果我大老远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却只能得到这样的对待的话，”麦子转着手里的刀，不耐烦道，“那我现在就打道回府。”

　　“很好，”路西法道，“我要你带着警探走，保护好她和她的后代。”

　　“这件事会把特里克茜也卷进来？”克洛伊问。

　　“我真切地希望不会，但列拉金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所以我们不能冒险。”

　　“放心，”麦子从座位上起身，走近两人道，“我已经把特里克茜，琳达和丹尼尔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我不认为列拉金看得上他们。”

　　“很好，麦子，我现在需要你把警探也保护好。”

　　“洛杉矶警署那边发生了什么？”克洛伊问道，“警力支援呢？”

　　“相信我，警探，这种事情牵扯进的普通人越少越好。对不起了，警探。”

　　“路西——”

　　克洛伊的话还没有说完，路西法便伸出手去，食指在克洛伊额头上轻轻一点。

　　警探的身体向后倒去，被麦子接住。后者嗤笑一声，“不对凡人使用这种力量，嗯？”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手下没轻没重，我怕你一个手刀把警探的颈椎打断。”

　　“那我一会儿得检查检查丹尼尔的颈椎了。”麦子话锋一转，问道，“你给她看了吗？还是你又临阵退缩了？”

　　“事情比那更复杂些，”路西法皱眉，“不过警探说得对，我们不能放任他们在这里为所欲为。如果恶魔们只是简单地附身尸体，那事情还比较好办。但你刚才猜测它们又能够直接附身人类了，有什么证据吗？”

　　“我是第一个到这里来的，然后贝希摩斯他们才到，”麦子把克洛伊抱起搬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我来这里的时候，他们正在对可怜的帕特里克尝试一个仪式。”

　　她带着路西法来到了酒吧吧台前，在大片的血迹下，依稀能够看到同样用血迹画成的纹路，这些纹路构成了一个圆形法阵，正好能够躺下一个人，

　　“死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大恶魔的寄居，从文字上看，他们在召唤阿斯莫迪乌斯。”路西法将法阵上还能看清的文字看了一遍，“当然了，他们要先把军师召唤到人间来，但他们到人间来做什么呢？最近一次他们上来，是被我逼得没处可去，但这一次我不在地狱，他们在这里能做的事情很有限，反而没有地狱自在。那个仪式成功了？”

　　“他的确站了起来，并且不再是帕特里克了，”麦子厌恶地皱了皱鼻子，“我永远忘不了阿斯莫迪乌斯那双恶心的眼睛。是的，路西法，仪式成功了，尽管它很虚弱，我很容易就把它送回去了，但仪式确实成功了，帕特里克也死了。”

　　“警局那边的恶魔呢？”

　　“在去救丹尼尔的时候，我把它们都踢回去了，但我不知道其它地方还有没有更多恶魔，或者它们有没有在其它地方举行仪式。”

　　“大批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路西法拿出手机，给熟识的执法机构人员发了几条消息，“光之吧要暂时歇业一阵子了，就算是在人间的罪恶之城，同一天里出现这么多尸体也算得上是一间大事了。你先把警探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要把她牵扯进来，我来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这件事动静太大，可能会惊动不少人，比如说，你的兄弟姐妹们。”麦子道，“他们可能会以为你又要打上去。”

　　“那么我们还是期望一下，能在米迦勒或者蕾米尔嗅到这边不对劲之前解决这件事。”

　　“有人给你‘打电话’。”麦子道，“不回应一下吗？我猜是某个猎魔人。”

　　路西法一愣，看向自己的手机，“电话？没有啊......哦，明白了。”路西法面前的地面上浮现出了一个闪烁着白色光芒的倒五芒星，像是在邀请路西法踩上去一样，“很可惜，我现在没什么时间过去。”

　　“你确定吗？”麦子挑眉，“那个康斯坦丁很久都没有找你了，他的身手也不算差，你觉得他遇到的麻烦有没有可能是某个大恶魔呢？比方说，阿斯莫迪乌斯，或者列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