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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周六如期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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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如期而至,司季缘却有些忐忑不安,苏玉那么年轻,没有除了有胃病,身体健康,作息正常,为什么会回来。
苏玉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围巾,浅灰色的Malo羊绒,边缘已经微微起球。六年了,她仍旧戴着它,尽管她向来讨厌被束缚的感觉。
这条围巾是司季缘从米兰回国那天塞给她的。
"客户非说这个牌子好,"司季缘咳嗽着,把包装盒随手丢进机场垃圾桶,"你冬天总不戴围巾,我看着冷。"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手指冰凉,但苏玉只当她是长途飞行太累。
那是1月10日。三天后,司季缘死了。
死因是急性酒精中毒导致的窒息性猝死。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结论,除了苏玉。
司季缘是一杯倒。她们同居四年,苏玉比谁都清楚。聚餐时司季缘永远只喝果汁,就连公司应酬也找借口推掉。她胃不好,稍微刺激点的食物都会让她皱眉。
更荒谬的是,司季缘死前十分钟还在给她打电话。
"定位发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清醒,背景音嘈杂,"来接我。"
苏玉赶到时,人已经凉了。
说是附近的消防员发现的,那一晚酒吧不远的仓库起火了,还有一些工人受伤了,消防员发现了司季缘,只是那时候司季缘已经没了气息。
司季缘的葬礼上,亲戚们窃窃私语。
"好歹是名义上的表姐妹,又住一起那么多年,葬礼都不来参加……"
"冷血吧?听说连事发之后连眼泪都没掉。"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玉的抽屉里锁着六年来搜集的所有资料:当晚的消费记录、司季缘最后通话的基站定位,和官方报告的死亡地点差了整整三公里。
她没去扫墓,是因为她根本不相信司季缘是自然死亡。
又是一年1月13日,W市罕见地下起了雪。
苏玉站在酒吧后巷,手指划过砖墙上早已斑驳的墙面。当年司季缘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监控里她扶着墙呕吐,视频里只能看见背部的起伏,再短暂的来回之后,就倒下了。
雪越下越大,苏玉摸出手机,第无数次播放那段通话录音。
背景音里,有个男声突兀地插了一句:"……你还没喝多少呢。"
司季缘本以为苏玉的生日会邀请黄雨萱,或者和家人们在家里吃饭,没想到只有她们两个。
眼前的人似乎觉得已经破罐子破摔,穿着和上辈子一样了无生趣的黑白搭配,头发也高高挽起,只是脸变得很稚嫩,整个人有一种怪异的和谐感,少年老成的气息更重了。
“今天就这么过?”司季缘主动打开话匣子。
对面的人却一直不说话,盯的司季缘有点发毛。不自然的撸了一下眼前的刘海。
“所以你当时和谁去喝酒的?我问过黄雨萱,她临时有事没赴约。”
司季缘的手指摩挲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若无其事地:“没谁,我就是觉得来都来了……”
苏玉盯着她的手:“可你那天穿的是黑色外套。”
“是灰色。”司季缘脱口而出,随即僵住。
苏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说话,眉头没皱,抬眼的瞬间,在那片刻里,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司季缘不自觉的停下了辩解。
“没为什么,单纯口渴呗,今天别说这个了,就当庆祝我们在这个时空再次相遇,你好!28岁的苏玉”
司季缘笑嘻嘻的想插科打诨。
“你知道你的死亡不是意外吗?”平地一声惊雷。
司季缘愣住了。
“我现在34了,缘缘”
稀疏平常的一句话,司季缘瞪大了双眼,“那你为什么会回来?你也是被....."
"也?“苏玉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字眼。
司季缘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刚回来的时候,只以为是自己酒精中毒导致死亡的……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喝酒。”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天我就喝了一点点,想着你快来接我,就去门口透透气。可刚给你打完电话,就有一个陌生男人搭讪……”
她的语速突然加快,像是要一口气说完:“我不认识他,赶紧往前走,但突然特别难受,喘不上气……后来,我就倒在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了。”
苏玉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然后呢?”
“再醒来时,我已经回来了。”司季缘苦笑了一下,“直到刚才,我才知道……我的死不是意外。”
苏玉的表情突然松动,嗓音沙哑:“你死后,我在去过酒吧无数次,你还记得那个人穿着什么衣服和模样吗?”
司季缘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样子看不清……但他身上有股很浓的香根草味,混着烟熏木质调,呛得我头晕。但是他身上有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她顿了顿,“我身边没人用这种香水,而且我没有从事化学相关行业的朋友,你知道我鼻子一向很灵。他戴着一副Ray-Ban墨镜,就小张天天戴的那款,所以我多看了一眼……个子很高,至少一米八,全身都是黑的。”
苏玉的瞳孔骤然紧缩。
苏玉嗓音沙哑,“在你死后的第二年,我们永山市破了一件惊天动地的案件”
"1992年9月14日,永山市化工厂女工宿舍,24岁的林某,颈部被切开,上衣推至胸部,下身赤裸,这是他的第一起案件。"
"警方在窗台上提取到了完整的指纹,但那个年代,指纹库还不完善,调查最终不了了之。"
"四年后的1996年8月3日,21岁的许某在永山老城区家中遇害,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指纹。警方内部开始出现'连环杀手'的传言,但对外始终保密。"
"1999年"苏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3月22日,31岁的郑某,双耳被割除。"
"4月18日,28岁的周某,胸部被切割。"
"8月15日,19岁的吴某。"
"12月24日,26岁的方某。"
"一年之内,四条人命。同样的指纹,同样的残忍。永山市开始流传'白衣杀手'的都市传说,警方压力巨大却毫无进展。"
"2001年11月5日,27岁的陈某。"
"2002年6月13日,29岁的赵某。"
"2003年1月8日,最后一起案件,26岁的刘某死在临市的新开发区。"
"然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了。"
"十一年间,九条人命。现场每次都留下指纹、足迹,甚至有一次还留下了带血的掌印,可就是抓不到人。"
"直到2018年,新型DNA比对技术突破,才锁定了李国明,一个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年猪肉的摊主。"
"最讽刺的是,"苏玉突然冷笑
"2003年之后他再没作案,不是良心发现,而是....."
"他得了帕金森,手开始发抖,再也握不稳刀了。"
长久的沉默后)
苏玉低声:“那个案子我仔细研究过,只是永山市离我们那儿太远,他从未交代2002年1月来过W市。他的犯罪记录里没有任何和你有关的直接证据,但作案手法……残忍得惊人,而且每次几乎一模一样。后来,他被判了死刑。”
沉默几秒,苏玉的嗓音突然发紧
苏玉哽咽:“都怪我……如果当初没和你说穿白裙子好看,你那天就不会……”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把那句话捏碎在掌心里。
司季缘轻笑,伸手拍拍她肩膀:“哎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这种变态杀人狂,就算没有白裙子,他也会找别的借口。错的从来都是他,而不是你。”
顿了顿,语气坚定
“而且法律已经给了交代,他伏法了,我也活下来了,这笔账,算清了。”
“只是,现在是1993年离1996年只剩下3年不到了,你说我们能不能做些什么呢?看来是时候麻烦一下我的老父亲了”
苏玉猛的抬头道:“或许在1996年之前,李明国就已经犯罪了,只是现在就如大海捞针,查到他老家在哪里也不一定能够让他去到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