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时候还有爱情》箫凌箫凌

26、衰草枯杨 -1-

　　-1-

　　”怪街上太热闹车辆太闪烁 人行太拥挤天气太冷清耳机里的情歌太深情“

　　我们在太多的时候都钟情于“长久”、”不变“这样的词汇，我们害怕一切不必要的变动，害怕一切变的面目全非，却又一次次试探我们也许都不知道的结局和答案，我们迫切的想证明的，往往是我们那不堪一击，或者说是脆弱极致的自尊。

　　2010年那年秋天，我在福州，依靠在公交车车窗上，耳机的音乐和外面的夜色全部都融成一大片，一大片的悲伤。我翻着熟悉的朋友圈，却再也牵不到熟悉的人的手。总说恋爱的理由多种多样，分手的理由无非是不爱了，也再不会有交集。

　　-2-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在武汉的严欢在喝的半醉的时候总是喜欢和身在北京的我开着视频聊天，我们当时吵架的内容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们彼此谈着自己的恋爱，忙着自己的生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在夜深人静的夜晚，视频聊天，视频那头她喝着不同的酒水，我在这边写着我永远写不完的小说，我们有一言没一言的聊着，然后白天又似乎忘记彼此，深夜的聊天像是一种莫名的心照不宣。

　　这一切像极了这节奏飞快的都市，北京和武汉。城市的迅速化让都市里有了这样那样我们心照不宣却默认成文的规矩，比如邻居间的互不串门、比如在街上不要凑热闹、比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比如一切的一切，把每个都市人变成独立个体的规矩。以前在没进入社会的时候，学生的我们总是说自己以后一定不要成为冷漠的人，这样幼稚的念头在出入社会不到一年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学会圆润自己的棱角，然后为了让自己茁壮成长而变成各种各样。

　　以前的严欢是不喝酒的，她那时候酷爱张爱玲和三毛，我们在一个BBS上认识，那时候我们不过十几岁，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在晚上会视频，那时候我们不聊天，只是挂着视频看着彼此，我偶尔会念一些我写的东西，她偶尔会读大段大段的张爱玲的文或者是三毛的文，读到动情之处，严欢会停下来，和我说：“这段写的很好。”也许我就是在那时候开始，觉得她不同。

　　-3-

　　“请不要再出现在我梦中，我已负担不起醒来的落空。”

　　分手之后的日子过的飞快，也许是从那时候发现，“感情”这个事情越来越难捉摸，所以“事业”变成了主要的生活，慢慢的，“事业”变成了全部的生活，开始我也曾悲观的认为，自己是太害怕情伤，所以干脆躲起来，后来才发现，单身的日子久了之后就开始忘记该怎么两个人生活了，所以到最后也干脆不想，头直接埋入工作，反正人生中那么多“理想”没有实现。

　　而严欢，活的和我不一样。我的生活单调机械，笔下却绚丽多彩，而严欢，却和笔下的人物一样，分开的那段时间她去了很多地方，我在的她的QQ空间，后来是微信看见她在不同的地方更新的照片和状态，她已一个少女的样子继续的生活了下去。而同年，我拿到了人生第一个年薪35万。

　　那时候我认为，自己才是这场赛跑中PK的胜利者吧。

　　-4-

　　“嘟嘟嘟。”严欢的视频发了过来。

　　“我和你说，这个酒好喝。”

　　“我告诉你呀，每次这样喝的半醉的时候我最快乐。”

　　“我男朋友啊，他失踪好久了，我们联系的时候才见面呢。”

　　“哦，我没有他手机号呐，存他的号干嘛呐。”

　　“老娘才发现，今天的酒买少了。”

　　视频那头的严欢穿着睡衣，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吐槽，我开着视频，手上玩着游戏。偶尔应答两句。

　　“你以前不是还喝点红酒么？现在怎么什么也不喝了？”

　　“男人嘛，还是要喝点的，我推荐你一个牌子的红酒，很不错的。”

　　严欢的两个脸蛋红扑扑的，摆出一副自己最舒服的状态，和我念叨着。我看着视频中这个姑娘，瞬间有些恍惚，有点对不上那个当时晚上给我电话，然后第二天就直接定了机票飞过来的姑娘。

　　又或许，其实我一直没懂，她一直没有变。我感觉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却又没有再说出来，吞了下去。

　　-5-

　　“真正想说的都是那些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了的话”

　　新入住的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在20层，每天晚上可以看见外面很漂亮的夜景，严欢要了我的地址，给我快递过来了她说的那个牌子的红酒，因为我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房间都装饰的差不多了，唯独厨房没有购入厨具，只是放着严欢快递过来的几十瓶红酒。我定了一些很漂亮的酒杯，却一直忘记了购买红酒的开瓶器。

　　-6-

　　我们默认成文的那个每天的视频夜晚，好久没有了。

　　而红酒，还一直，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