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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恨此身非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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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目
“孔明,孔明”。
远远的,诸葛均的大嗓门已到耳前,如果不出现的话,耳根子是别想清静了吧,懒懒的坐起身,无力的挥了下手。
“小均,什么事。”
“孔明,你知道吗?我刚在司马老师那听说刘玄德来投靠刘表了。”
“恩,,,啊,小均,对了,为兄有一事不明。”
“说!”
“呃,现在是建安几年啊?”成功的看见弟弟眉头上隐隐的黑线,孔明站起身来,往后面的茅屋走去。
“建安六年啊,二哥”。施施然倒了杯茶,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孔明陷入了沉思。
“孔明,你快说说啊.”
“呵,小均,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等事情来了。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刘玄德来投靠刘表吗?徐庶那家伙是不是告诉你刘玄德是来和刘表共商怎么讨伐曹操。呵,那只是骗人的场面话,要知道刘玄德此人可不是个傻瓜,任谁都知道刘表不是贤主,他此番前来,分明是袁绍被曹操大败,他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这同是汉室宗亲的刘表。不过我倒想知道是哪位高人让刘表愿意接纳刘玄德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宗亲,这荆州看来是要热闹起来了。”
诸葛均边听边点头,苦笑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孔明啊”。
“不是瞒不过,而是这世上之人所谋无非就是权利地位钱银,推之即知其所谋罢了。”孔明有意无意的看了窗外一眼,淡声说道。
“那我能问问孔明所谋吗?”
“孔明所谋乃天下大计也。”只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来人没等说话,就推门坐下。只见星眉皓目,白袍纶巾,颇有名士之风。
“孔明,怎么样,我就知道你等着和我商讨呢,你怎么打算的?”
“徐大哥,我正跟孔明讨论呢,你就来了,好巧啊。”诸葛均一脸热忱的看着来者,孔明的好友徐庶。
“巧个屁,我跑了这么远,专门来问你哥的,小均啊,快给大哥倒杯茶啊。”
“你来干嘛”,一直不出声的孔明也忍不住了。
“孔明,我的来意你还能不知道吗,我觉得刘玄德此人不错,我们可以出山去投奔他,刘公礼贤下士,谦逊温和,一心想要匡扶汉室江山~~~~~~~。”
“停!元直兄,我觉得现在就挺不错啊,每天上上课,逗逗司马先生。”
“诸葛孔明,你少给我装,你难道真的想像别人说的,胸无大志,在这隆中山做一辈子的农夫吗?”
“元直,做农夫有什么不好,我也要劝你,看好人再投靠,看好真正的贤主再做决定也不迟啊。徐老夫人年事已高,我们何不再看看这天下大势。”孔明沉下脸,淡淡的说到。
徐庶恍然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也不禁严肃起来,小茅屋里的氛围瞬时沉重起来,诸葛均不知觉的看了下孔明,又看了看平时温和开朗的徐大哥。
“对不起,孔明,我刚才太急了,说了不中听的话,徐庶在这先给你赔个不是了。”说着,徐庶还真就微施以鞠,“可是,这么多年了,学了这么多圣贤书,却不能做点什么,这乱世,我不想错过啊。”
“放心,元直兄,我也不想错过。若这刘玄德真的是贤主,我诸葛孔明自会好好铺佐他,拯救天下苍生。”
“好!好一句拯救天下苍生!孔明,我徐庶真的没看错你。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嘿嘿,对了,通知一下,明天是司马先生和黄师叔聚会的日子,让我们几个学生去奉茶。”
“该死,他们不是才聚了没多久吗?我看他们就是太闲了,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啊。”孔明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小均,明天见喽。”
声音才刚下来,人已经飘到老远,小均不爽的看着那白色的背影,再看孔明心不在焉的喝着茶,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聊。
夜深了,诸葛均哀怨的听着肚子一直在那不停的欢叫,自己却无可奈何。没办法,谁叫自己做的饭没法吃呢。可是,孔明现在应该是不想被打扰的吧,不过,小妈的叮嘱也是不能忘啊。想起和大哥诸葛瑾一起去投奔亲人的小妈,诸葛均不由一声叹气。
“小均啊,你虽然是弟弟,孔明也一直聪明懂事,可是他好歹也是一个女儿身,以后你要照顾好你的姐姐啊。”言犹在耳,却不由人做主啊,如今小妹已经出嫁了,可自己这个姐姐,唉,不过话说回来,他也确实是不需要自己照顾的,倒是自己,这么多年,全依靠他,才长到了这么大。
正想得百转千回,突然闻到一阵香味,只见孔明双手叉腰,正直直的盯着他看呢,桌子上正是香喷喷的晚饭,太好了,还想什么,赶紧吃吧。
不管孔明疑惑的眼神,迅速的扫光饭,喝完汤,大吐一口气,吃饱的感觉真好。
再看孔明,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扒拉着饭,不觉一沉。
“孔明。你怎么了。”
“小均,你说就这样一直呆在隆中好吗?”突然一开口,就是这么悠悠的一句话,要人命啊。
“孔明,其实我一直都想和你说的,这些年,你和男孩子一样,承担起家里的大小事情,和徐大哥他们一起读书,我仿佛感觉自己真的是有个哥哥了,就这么任性的依赖你,是做弟弟的,太自私了。孔明,我现在也不是孩子了,我可以照顾你,我们明天就告诉司马老师他们,你是花木兰呢,从此以后,你也不用结发了,我还可以给你找个婆家呢,你可以相夫教子,想想,孔明的孩子一定是又聪明又可爱吧。”诸葛均握着孔明的手,一扫往日的傻气,认真的说到。
“小均,你错了,我结发带巾自是自愿。且不说当年叔父被奸人陷害,大哥又远在他乡,无人去官府申冤,我自是该承担起这些家事。可是,我并没有丝毫的不甘愿。叔父被朝廷冤枉,罢了官,虽是最终免了牢狱之灾,却还是心病淤积在心,不久就过世了。朝廷奸臣当道,诸侯各自为政,官府鱼肉百姓,叔父活生生是被他们害死的。在这乱世,一个女子除了嫁做人妇,相夫教子,夫唱妇随,还可以做更多的事。难道我要枉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只因为女儿身,就能眼睁睁的看见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我自是要做一番事业的,所以这都我是自己的选择,与你,与谁都是无关。”
“孔明,你只想安邦救国,难道你不想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吗?”
诸葛均还努力的说着,希望自己这个现在仅剩的亲人不要又一次走向一条不归路。
“小均,待天下一统,自会人人幸福。”孔明闭上眼,像也是在安慰自己,“夜深了,去睡吧,明天还要去司马先生家呢。”
一夜,小茅屋内,两人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