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硫火降临》阿卡姆院友

1、第 1 章 这是艾提斯

　　“PAP世界惩恶扬善结束，审判结局：婚约5份。奖励：5份婚契。”
　　“婚契，又名结婚契约书。签下此契约之后，在无婚前协议的情况下，你们的一切都将与彼此分享。”
　　“汇报结束。”

　　尚未来得及表达一下他对上个世界的奖励的看法，艾铎·艾提斯（Ado Edith）眼前一暗，他乘坐的轿车前座被一辆飞来的卡车撞上，坐在车前座的两个人当场死亡。
　　艾提斯眼睛暗了暗，他扫视一圈，飞快地跳下汽车，躲进附近建筑物的阴影里——没过几秒，那辆轿车油箱轰然爆炸，与卡车一起，将半边街道笼罩在火海里。

　　这是艾提斯到过的那么多世界里，见过的最热烈的开场了。

　　“亚伯兰，”艾提斯在心里呼唤系统，“我要那两个人的身份，同时，请你检查他们的信仰，为他们念完符合他们正常死亡仪式的悼亡词吧。”
　　然后他一边听着亚伯兰的叙述，一边轻微探出头。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暗沉沉的天幕透出不详的红色光晕，这红色的光晕取代了太阳，以至于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像是被硫磺与火灼烧着，而上空战斗的人影投下影子，看上去像是魔鬼在火上挣扎。
　　建筑的风格不一，在艾提斯视线最远处的高塔明显是暗黑的哥特风格，而他附近的楼房们更像是巴洛克风格，只是被刷了灰暗的漆。
　　见鬼，艾提斯甚至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不是白天，虽然可以看清一切，但他居然找不到除了那些聊胜于无的路灯以外的光源。

　　亚伯兰还在说着：“肖恩·古德温，现设定肖恩·艾提斯，现年55岁，普通的戏剧演员，天主教徒，右翼拥护者。双性恋，偏向同性恋。患有鳞翅目恐惧症。参与法尔科内□□的活动，有犯罪史，但无记录。”
　　“劳拉·古德温，现设定劳拉·艾提斯，现年50岁，健康中心接待员，喜欢看电影和祷告，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身体状况不佳，体重过轻，疑似患有厌食症。她的母亲过早去世，由父亲抚养长大。在婚约之外，与赫伯特·帕尔斯为情人关系。”
　　“愿他们灵魂归于他们的上帝。”

　　艾提斯为这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感到一点悲伤，还有一些疑惑。
　　艾提斯：“……这么多世界，我第一次有了犯罪的‘父母’，即使无犯罪记录。这说明你认为这些犯罪活动不会对我们的自由行动带来困扰——为什么你会这样想，是所有的证据都会在上空正在发生的战争中毁灭吗？”
　　逃难的车流因为前方燃烧的车祸现场而被迫停滞，车上的人纷纷下车逃走。艾提斯犹豫了一下，用余光再次观察着上空的战争：电火飞舞间，钢筋水泥的建筑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被抬起、扔掷、破坏，而即使这样，这些建筑也仅仅只能暂时压制住那些人，而无法杀死他们。
　　艾提斯毫无办法。他从阴影中慢慢退出，跟着跳车的人们从火舌的间隙向外面冲去。

　　他本来以为这是这里的毁灭者与庇护者的战争，但在仔细地辨认之后，艾提斯不可思议地发现，天空中那些拥有着强大超能力的生物们，都对保护下方这些与他们有着相同外形的人类毫无兴趣，其中一方甚至会主动攻击、屠戮逃命的人；另一方不会主动杀人，但在战斗时，也丝毫没有躲避下面人群的意识。

　　这不正常。
　　艾提斯看到前面一个跑得很快的男子路过抱着孩子的一家人，从他们身上摸走了一把枪和钱包，然后看了一眼枪里的子弹，对着那一家人砰砰射了出去。
　　那家人倒在血泊里，周围人对他们敬而远之。

　　就在那男人射击时，他头上的一个雕塑被击中了，在砸下来的刹那，从正前方发射来一枚炸弹一类的武器，黑漆漆的滴水兽被炸开，冲击波将碎片推离了人群。
　　艾提斯顺着炸弹飞来的方向望去，眨眼之间，一个速度极快的飞行物就来到他们上方，轰鸣着直冲前方的战场而去。
　　在到达他们的上方之前，那飞行物上投下来一张网，把抢劫杀人的那个人扣在往里。
　　他四周乱糟糟的人们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即使在那个飞行物离去之后，他们也保持了安静和秩序，就像是从秩序崩坏的末日被拉到了文明世界，那些求生本能之外的东西又回到了他们身上。艾提斯在刚刚感觉到的、针对其他人的恶意目光重新收敛了。

　　艾提斯听到人们在低语着，“他已经来了，他已经来了…”
　　“事情很快会解决的。”
　　“哦，我的房子！希望蝙蝠怪物可以踢爆那些超人类的屁股！”
　　“踩碎他们脑袋！”
　　“让那些非人类滚出哥谭！”

　　艾提斯：如果不是你们说话的音量，我会以为你们才是要去和那些超人类打的。
　　他在心里戳了戳亚伯兰：“快连接一下世界线，看看那边的打架是不是取证点。”
　　“如果是取证点，我不会等到现在才说。”亚伯兰说，“请你不要总是低估我的前瞻性，”他停顿了一下，“或者将你的好奇心冠之以任务的借口。”

　　“好奇心，”艾提斯嘀咕，“所以我猜你愿意满足一下我最后一点好奇的机会？告诉我，我身后的那场战争，谁处在优势？”

　　“你不能以你身后的小战斗来比拟这场涉及整个城市的战争。”过了一阵，就在艾提斯以为亚伯兰这次真的守口如瓶并为之感到小小的难过时，亚伯兰还是开口了，“那个被你认定为友方的黑色飞行器上的人，今晚处理了二十伙以上这样的超人类团体，他做了足够的准备——或者没有。”亚伯兰声音一低，艾提斯从冷淡的电子音里听出了一点紧绷。

　　本来不知道该吐槽现在居然是夜晚，还是飞行器上的原来是人的艾提斯闻言，停住了脚步。
　　“亚伯兰，我不管这场战争的起因是什么，我看到的只有超人类对人类居高临下的屠杀和毁灭，而那些降临的神们唯一的对抗者正在面临危险。我能为他做什么？”
　　他屏息，仿佛听到了亚伯兰竭力计算时CPU发出的嗡嗡声，他露出一点笑容。
　　“你左后面第四个人裤腰带左侧有一把冲锋枪，你可以假装向左踉跄一下，停顿5秒钟，然后你的右手就会在冲锋枪边上——3，2，1——握住枪管向上提，然后从他后面绕走，进入你看到的小巷……再往前4步，你的右侧有下水道入口，从这里下去。”

　　艾提斯单手抓着梯子，单手把井盖归位，“做得不错，伙计。”
　　耳边的指挥声停了一下：“你也是，伙计。”

　　他进了下水道，跟着亚伯兰的指示在错综复杂如迷宫的地方穿梭，亚伯兰时不时会改口，跟着实时战况指导他走向距离战场最近的出口。
　　“跟我说说出去以后我该怎么做。”

　　亚伯兰迟疑了一下，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刚刚犯了一个错误，但对这个城市的监控带来的讯息让他不想修正那个错误。
　　“你需要一次射击，然后立刻重新躲起来。”
　　“并且有一件事需要你知道，你的‘友方’遭到的主要攻击并不是来自那些超人类们，而是他旧有的敌人。”

　　艾提斯说：“但你没有阻止我前去，因为你认为我必定会选择帮助其中一方——现在陷于弱势的那一边。”他耸耸肩：“我相信你的判断。”
　　他听到了亚伯兰冷冰冰的声音，隐藏着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听出来的不好意思：“我会给你分析报告。”

　　艾提斯笑起来，他爬上井道的梯子，在亚伯兰指挥下轻轻移开井盖，把枪管悄悄伸了出去。
　　“不要往外看，也不要乱动，除非我和你说的时候。现在，将你的枪管向上抬0.5°，保持静止和专注。你最快的反应速度是0.16秒，我会考虑进这个时间。”
　　艾提斯立刻停止了他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放松唇齿，手指放在扳机上。这是一种非常难熬的状态，所幸艾提斯受过一些训练，让他可以保持这种极限状态一小段时间。如果亚伯兰有呼吸声的话，那他的呼吸声都可能对艾提斯震耳欲聋。

　　艾提斯没有心力读秒，当亚伯兰喊出“Now”的时候，他条件反射般地完成了扣扳机的任务。后座力让他的枪被弹飞，他两只手都松开了护栏。
　　“告诉我你考虑到了后座力。”艾提斯喘息着，在心里说，而亚伯兰无暇回应，焦急地说，“松开腿，贝恩过来了。”
　　“贝恩是谁？”艾提斯问，他迅速脱离了梯子，顺着地心引力掉了下去：“我的这次受伤有价值吗？”
　　“有。”
　　“OK。”艾提斯笑容没有露出来，就头朝下撞上了地面，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他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