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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师弟9 探灵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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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郎君是公仪惊春,卢雨青却不是什么劳什子阿翠。他在这个幻境里的角色是“孟少夫人”。
卢雨青冲上去抓住那人的手,冷声道:“蠢货,这里是幻境。”
红衣似血的郎君皱眉挥开卢雨青的手,厌烦地说:“怎么是你?不好好待在婚房,跑来这里干什么?又说什么奇怪的话?”
卢雨青措不及防被挥开,听了这话又一怔,他不记得,他没记忆,那这到底是真的失去记忆的公仪惊春,还是幻境伪造出来的长着公仪惊春脸的假人。
“来人!来人!”
一声令下,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仆役,围住两人。
“把少夫人带回房。”
“是。”
卢雨青眼神一凛,快速接近公仪惊春,用簪子抵住他的脖子,威胁之意不必言明。
仆役们左右看看,投鼠忌器,竟一时僵持住了。教人一边挟持少爷,一边挪步离开。满府挂满了红绸,离开仆役视线后,卢雨青收了簪子,看了看满脸茫然的公仪惊春,抿唇,欲言又止。
最终吐出一句:“护好自己。”
“怎么装失忆啊?宿主。”
“不觉得挺有意思的吗?”公仪惊春嘻嘻笑。
周遭的一切褪去,颜色变得暗淡。公仪惊春的红衣在卢雨青眼里渐渐褪去颜色,一切如此暗淡,除了那双明亮的双眼。他忍不住抬手攥住那人的衣袖。
明月高悬。
卢雨青再睁开眼,还是一片红茫茫,他回到了盖盖头时。烛火透过盖头,晃人眼。这次,他仍是动弹不得。待到外面的仆役离开后,他才恢复行动力。一把扯开这该死的盖头。
这次,卢雨青仔细观察屋内装潢。以珠帘隔开,外边罗汉床,月牙桌,圆凳,方角柜一应俱全。里边摆着香炉与烛台。他掀开珠帘走出去,月牙桌上摆放几本书籍和一局棋盘,四方的墙壁上挂着三副画,有河山图,山水画,还有幅仕女折梅图幅,画中人侧着身子折梅而笑。
他不自觉地把玩这一枚圆润的玉棋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多时,剥下一根金簪握于手中,便向屋外走去。待他赶到时,郎君已然会上情人。
公仪惊春,不,应该说是“少爷”,他等到了他口中的阿翠,而那阿翠其人,仔细端详这不正是穿着不伦不类的白色襦裙的岂水苏么?
虽说要想俏一身孝,但岂水苏这……
卢雨青站在不远处瞧着,岂水苏绞着帕子,一脸哀伤又娇羞道:“贞郎,你今日大喜,又何必来寻我。”有点儿被恶心到了,嘴角抽搐着。
公仪惊春则在心里同系统一起猖狂大笑。他瞧这岂水苏倒是半分不情愿也没。虽然这话不一定是他自己想说出口的。心里这么想,面上只是面带忧伤,伸手摸摸眼前之人的鸟形发钗,那鸟的眼珠子是翠色的。
“你还戴着它,阿翠,”说着又将其缓缓取下来。
这簪子是那年莲藕汤热乎乎,鲫鱼多得跳出水面,岸边两小无猜的贞郎亲自给爱哭爱闹的表小姐戴上的。
“贞郎,我们私私……奔吧,”岂水苏这张俊脸上也似憋着笑,甩帕子挡住脸,装作害羞,肩头窸窸窣窣抖动着。
见贞郎不搭话茬。拥有岂水苏样貌的“阿翠”继而冷笑道:“贞郎,到底是因我不过一介寄人篱下的表小姐,你们萧府还指望着少奶奶的家世倚仗着青云直上罢!”
贞郎的目光越过阿翠的肩头,直直看向躲在桥边偷听的新娘。阿翠也循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那站在桥边的红衣女子。
卢雨青看见贞郎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做出无声的口型:大、师、兄
他跟着心里默念:大师兄,小心有眼。
阿翠惊惶地躲到贞郎身后,贞郎挥挥手示意“她”离远点,便叫人:“来人,来人!”
“把少夫人带回房。”
一切重演,贞郎叫来的仆役硬架着卢雨青回到婚房。只是这次,卢雨青不再挣扎,顺从地回到原地,被推搡进婚房。
有两个丫鬟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卢雨青端详手中金簪,是开过锋的,很利。阿娘亲手为“她”簪上的,他脑海里多了段朦朦胧胧的记忆。
昏暗的铜镜前,女人手法轻柔地帮穿上嫁衣的女儿梳头,笑着讲吉祥话,像每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我莲儿啊,娘给你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她说:莲儿,此去千里,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小宝得你助力,已经被那宗门长老收为徒了,你晓得的呀,娘就指着你弟弟得道,为娘争口气。你那夫家虽只是个商贾之家,可也是吃喝不愁啊。但你阿父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啊,你夫家的事可不能找我们啦。
女人慢慢在女儿的发髻插上金簪,像是在看一个满意的作品。那支开刃的金簪,是她能最后给她女儿准备的东西,她希冀女儿可以如她所愿。
她说:莲儿,你好好与你夫君相处,好好怀上孩子。若是你夫君科举得个好名次,带你回青麟来,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女人拍着拍着女儿的手,蹲下来伏在女儿膝头,说这些体己话,倒让她的泣不成声。女儿没哭,她一直呢喃着:“娘,我后背好疼……”女人只是浑身一僵。
“莲儿,都是娘不好啊!是娘的错!”
留在耳朵里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这是孟少夫人——孟琼莲的记忆。卢雨青在这个幻境里感受到了和永乐城结界同源的灵力,构建这个幻境的人极大有可能是第一任永乐城城主散仙孙照山。那么,这个幻境为何存在呢?会与孙照山的过去有关吗?
在他思考之际,贞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先是喝退门口守着的丫鬟,随即反手关门。笑得像个轻浮浪荡子,一边叹息:“新娘怎的把盖头给掀了,”一边走上前去扑向床榻上的人。
唰——
一根金簪抵住贞郎的脖子。
公仪惊春下意识退两步,咳嗽两声:“大师兄,开个玩笑嘛。”又偏头去憋笑。无他,大师兄这副装扮比之岂水苏的孝服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卢雨青甫一收簪子,公仪惊春就顺杆子往上爬,挨着他坐下,亲亲热热地附耳问,大师兄有什么线索吗?卢雨青不自在地挪开,公仪惊春又追着挨过来,牵住大师兄的手,大师兄“嗖”一下子甩开。
“离我远点。”
公仪惊春怒目圆睁:“你以为我要干嘛?”
遂又拉过他的手,在他手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幻境中有人注视时,身体不受控制。在幻境之人注视下擅自行动,则返回原处。
紧接着半真半假道:“大师兄,我刚刚装失忆是情有可原的。我比你们早来,在这个幻境里已经待一月有余。我还以为,大师兄要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确实比男主早进来,不过不是一个月,而是循环了三次的两天。要不是系统说男主已经进来了,他都在考虑自杀重开的可能性。被困在这里和面容模糊的假人谈话,跟过剧情一样,好无聊。今天晚上去照例走剧情时,来的不是面容模糊的“阿翠”和偷听的“少夫人”,来的是——
——穿嫁衣的男主
卢雨青是过有这个想法来着。他抬眼看向公仪惊春:“你把那个散修扔下了?”
“没有没有,”公仪惊春连连摇头。
“吱呀——”
推门的声音和公仪惊春的声音叠在一起,“我让他等会过来。”
推门之人正是岂水苏。
公仪惊春掀开珠帘,朝人招招手:“水苏兄,随意坐。”岂水苏找地方坐下后,公仪惊春顺道将珠帘撤开,各绑在一边。
三人顶着这滑稽的装扮面面相觑好一阵。公仪惊春和岂水苏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半晌,公仪惊春缓过神来,可惜道:“水苏兄哈哈哈,要是留影珠在……”
岂水苏眼里有浅淡的笑意:“在下倒是觉得,公仪道友比我更适合这身装扮。”
公仪惊春骄傲地一昂脖子:“这不理所当然的嘛!我这么好看!”
卢雨青面色一沉:“聊正事。”
交换所得信息后,三人开进入始推测阶段。
“构建幻境的灵力和永乐城结界的灵力同源,”卢雨青。
“那一定是散仙孙照山!”公仪惊春语气肯定。
系统0068默默点头加以肯定。
“也不一定吧,除了散仙,永乐城还有不少有名的修者,”岂水苏下意识开扇,却摸了个空,若无其事地顺走桌子上的茶杯把玩,“像现任城主的女儿王萧,鬼医康,剑修崔梅,郑微云……”
“在散仙的地盘搞出个幻境,除了她自己还有谁敢?”公仪惊春听得打个哈欠,懒洋洋地打断他。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三人两元婴一金丹的修为被压制,想做到这点,非散仙莫属。
岂水苏也不恼,微笑:“公仪道友说的在理。”
“那散仙生平呢?有谁了解吗?”
岂水苏摊手:“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
岂水苏点头。公仪惊春看向大师兄,烛火摇晃,明暗的光打在大师兄的面庞上,眸光闪烁,不做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便是一幅如玉的君子图。
“柳长老说,齐夫人曾救过尚是凡人的散仙,逍遥门因此和永乐城结缘。”卢雨青
能被大师兄恭恭敬敬称作齐夫人的,只有那一位——逍遥门门主的妻子,公仪双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