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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师弟22 剑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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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
饱满的栗子砸落到草丛里。一颗又一颗。公仪惊春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刺球放进竹筐里，装满了两个竹筐，他便喊大师兄过来。
“够？”
大师兄看着两个小小的竹筐，发出疑问。
“够了啊。”
两个堆满栗子的竹筐。公仪惊春叉腰：“这些够我和飞蝉吃好久的。”
两人把竹筐背回公仪惊春的院子里，落叶被两人踩得嘎吱嘎吱响。枫叶、松针、松果层层叠叠地铺在地面上，公仪惊春这次没带莲子酥，就他和大师兄两个人，背回一竹筐的板栗走在山路间。
林间静谧，秋风时不时吹起落叶。
“我回去教你剥栗子，”公仪惊春一边说着，一边却忍不住从竹筐里捡出一个刺球。蹲在地上，用竹板将板栗外壳的刺来回碾压，把刺碾平到不扎手的程度。再用力扳开，露出里面白生生的栗子。
公仪惊春细细剥开栗子，将那嫩栗子塞进大师兄嘴里，歪着脑袋：“甜吗？”
大师兄弯眉：“甜。”
待听到“甜”，公仪惊春才将剩下的栗子剥开扔进自己嘴里。
系统：“咱这不是修仙频道吗？怎么变成乡村频道了？请转回修仙频道。”遂被宿主无视之。
在辛夷峰处理完两筐栗子后，大师兄又去历练。
无忧果的口感涩且苦，不利于口。公仪惊春啃了一个就把所有的果子都还给大师兄了，“大师兄，你的忧愁比我多，你好好享受吧。”大师兄哭笑不得。
和往常一样，公仪惊春把栗子分给文心师姐一份，今年又添了给阿榴和贺如莲两人的一份。再给凤微师姑和飞蝉各留一份。倒是相渡寒不喜栗子，大师兄则严格执行辟谷。这么一分，剩下的也没多少。
还有莲子酥的一例。它最喜嫩栗子。和主人的口味差不多。
给阿榴和贺如莲送去栗子时，阿榴正在驯服她的白鹤，贺如莲在边上格外紧绷，剑似乎随时准备出鞘。
“阿榴，贺如莲——我来给你们送栗子。”
这声音却让鹤受惊，使劲扑腾翅膀。阿榴趴不住，从半空中掉下来。
“啊——”
阿榴吓得大叫。
贺如莲飞身上去，脚踩佩剑稳稳抱住阿榴。
公仪惊春自知理亏，默默去唤那只鹤。鹤看见公仪惊春脚步的莲子酥扑腾过来，挨着莲子酥。
莲子酥却只是高贵冷艳地昂首，并不理鹤。
公仪惊春心虚地道歉，埋头给两人塞了栗子。
阿榴惊魂未定，缓了好半晌，贺如莲给她拍拍背。她这才慢慢开口：“小师弟，刚刚吓死我了，还好有贺如莲在。”
公仪惊春转移话题：“抱歉抱歉。贺如莲还是很靠谱的。对了，阿榴，你这鹤叫什么？”
说起这个，阿榴就来劲了：“小师弟。你知道贺如莲要给鹤取名什么？她说鹤太能吃，不如取名豕奴……”
贺如莲抱着剑，不满：“我取的多符合这只鹤啊！”
她俩又吵嘴。
“哪有鹤叫这个名字的？你也很贪吃啊，我都没喊你豕奴。”
“你敢喊一个试试！”
公仪惊春听着脑袋疼。他伸出未出鞘的剑横在两人中剑：“停停停。所以到底叫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不染心。”
公仪惊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贺如莲又道：“取这么文绉绉的干甚。”
阿榴的怒气积攒。
公仪惊春见状抱着莲子酥的脖子，拉着它远离此处是非之地。
系统催促许久。公仪惊春口中那个“马上”果然很快到来。
初冬，屋子里烧着炉子，待着暖烘烘的让人想睡觉。公仪惊春一起来，就先预支积分兑换了一剂软筋散。小小一个黄油纸包却要了公仪惊春十五积分，肉疼。他本来第一个世界还没过完，积分还没发放，新人可以预支的一百积分，他已经预支了一半。上次解情蛊花了三十五积分。
未来一片渺茫。
“宿主！别放弃，等过了这个世界我们最少也可以得到两百积分，”系统安慰道，“还了主系统积分也还有一大半。我们离目标还指日可待。”
……
指日可待是指系统空间里标价八万八千八十八的“一个心愿”吗？公仪惊春嘴角抽搐。懒得理68。
今日凤微师姑和文心师姐出去历练了。十一位客卿长老除了洛梦笙长老值门，都各自有事，均不在宗门。
洛梦笙长老为人懒散，好饮酒。公仪惊春前几日送了她两坛子珍酿。
天赐的良机。原剧情里，天给原主的也是这样一个良机吧。公仪惊春想。
赤九幽在北边不远的北渊等他。公仪惊春给男主传信，喊他今夜来辛夷峰，他有事同他说。
卢雨青浴血奋战，斩杀妖魔后，匆匆赶回来。来到辛夷峰又脚步一顿，想起小师弟是个喜净的娇气人，转身回避邪居洗净一番。换了身黑色的衣裳。
一进屋子里，一股暖意混着淡淡的奇异的香味袭来。小师弟殷勤地献上一盏酒，卢雨青牛饮般倒进嘴里。
“哪有这样饮酒的，”公仪惊春坏笑。
东扯扯西扯扯，两人坐到榻上边饮边聊。约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男主才软身躺在榻上，手脚无力。
大师兄冷眉看过来，他此时再察觉不到就真是个蠢货了。
公仪惊春的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像一串断线的珍珠。
“对不起，大师兄。”
他说。
“大师兄，反正，反正你天赋高……”
公仪惊春哭得梨花带雨：“你把你的天生剑骨让给我吧，九幽命悬一线，我得去救他。”
——九幽？！赤九幽！那个魔界三王子，是、是那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是了，只有他了。
小师弟嘴上这样说着，下手却毫不犹豫。他举着那把金匕首，生生剥开大师兄的后背，就像剥开板栗的外壳一样。
剧痛之中，卢雨青咬紧牙关，想到永乐城那次历练。想到散仙被换走的剑骨。
他不禁心生寒栗。
他那时刚知晓自己的心意，待公仪惊春正柔情蜜意，也沉浸于他营造的似有若无的暧昧氛围里，岂知心上人早同他人筹谋偷取他的剑骨。
漫长的等待。
公仪惊春得到了剑骨，脊骨的第二块骨头，散发着莹莹的白光。
卢雨青一直死死盯着他，看他骄傲矝贵的脸上流下连串珍珠似的泪，也看他毫不犹豫地下手。
到如今，他脑子里面只剩下：
——他是个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公仪惊春转身离开。
“公仪惊春！”卢雨青咬紧牙关，才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你若是胆敢离开，下次见面，我—绝—不—轻—饶—你。”他看见那人背对着他，身影不住地颤抖，像是在流泪，那么单薄，才想起，这人比他小一岁，才及冠。回头，如果他回头，他绝不会告发他，他会揣着这个秘密一辈子。
公仪惊春回头了。他脸上挂着大大的扭曲的笑容：“卢雨青，你以为我今天叫你来是干嘛的。哈哈哈——”
倏忽，他很快收敛了笑容，神色一凛，飞速离开了。
他跑出辛夷峰的时候，莲子酥跟上来。
公仪惊春原本还想放几句狠话，系统却提醒他，飞蝉出事了，在门主的寒山居。但系统劝他快离开。
“莲子酥，去寒山居。”
公仪惊春怎么会听呢。
待公仪惊春屁滚尿流赶到寒山居，推开大门冲进去。拿着刀的飞蝉回身看过来，床上躺着的公仪见山似乎已经死去，身上全是血洞。
门帘后面好像还藏着一个影子。但公仪惊春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飞蝉眼神里藏着惊惶，张了张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公仪惊春抱住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飞蝉，你回归燕宗，我来解决。”他用袖子擦干净飞蝉脸颊上的血迹。
他准备怎么解决呢？
他准备背下这一切。
公仪惊春把飞蝉推出去，飞蝉摇摇头，使劲攥住哥的袖子，不肯离开。
“我讨厌你，公仪惊春，我讨厌你，”她右眼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讨厌你，我讨厌总是你自说自话，我讨厌你总是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一切……”
公仪惊春抱住她的脑袋：“哥喜欢你就够了。”然后将她轻轻推开，让莲子酥带她离开这里。
待人离开后，公仪惊春视察一番，将自己佩剑的剑穗塞进死去的公仪见山的手中。毅然决然拔出剑，随即御剑离去。
这是公仪惊春拥有鹤后第一次自己御剑。
公仪惊春抵达北渊。
修长的身影立在悬崖边，原剧情这样描写：
［公仪惊春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北渊，他献媚着将到手的剑骨悉数奉上，眼里是遮不住的笑意与惧怕，他一面沉迷在赤九幽的微笑里，一面又惧怕大师兄或者宗门的人追杀过来。］
公仪惊春跳下剑，喊着：“九幽哥哥——”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到了，”公仪惊春挑眉，“不过，我想要和九幽哥哥交换。”
赤九幽神情激动：“交换？”
“我想要你随身携带的那把折扇。”
赤九幽二话不说将折扇塞进公仪惊春手里，他脱下大氅披在公仪惊春背上，嗔怪：“怎么如此急？衣服也不多穿点。我不是说过我在这里等你。你不来我不会离开的。”
［赤九幽接过剑骨，眼神熠熠，他奖励似的摸了摸公仪惊春的脑袋。随即收起剑骨，似笑非笑：“你再迟一刻我就回我的幽冥城去了。”
“九幽哥哥。我们快走吧，我心里慌得紧。”公仪惊春攥着他的衣袖。
“急什么？怕我扔下你？”赤九幽。］
“九幽哥哥，我还想请求你一件事，”公仪惊春眉眼弯弯。
“你我之间，不用请求。”赤九幽揽住面前的少年。
公仪惊春掏出匕首，捅了赤九幽一刀，再趁他不备之时，将他推下悬崖。
“请你去死。”
公仪惊春的表情冷下来：“可惜了我的匕首。”
“啊——”系统惨叫，“宿主你干嘛呢。”
公仪惊春并不理睬。
［赤九幽带着公仪惊春乘风离去。］
风呼啸。公仪惊春站在悬崖边淡淡站了一刻钟。而后，站到剑上，抛下一句话就逃命去了。
“这种夜晚，该下雨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