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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遇刺 兰芝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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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焉在聚贤庄等了许久,也没见兰芝回来,便想和小福一起回驿馆,两人收好了赢得银子,打算离开的时候。
就见兰芝从外面进来了,手上拎着一袋点心,摇了摇。
兰芝看到慕容焉在张望,就笑了笑,说道:“怕小王爷饿了,买了些点心。”
慕容焉看到了点心,心想这个兰芝公子果然细心周到。
不过周围嘈杂不堪,赌桌前人越聚越多,慕容焉想说什么,兰芝也听不见,而此时慕容焉也早过了刚玩的新鲜劲儿,就指了指赌坊门口。
兰芝会意,就从拥挤的人群里把慕容焉和小福拽了出来,说道:“若是小王爷倦了,咱们就先回去。”慕容焉点了点头。
三个人从赌坊出来,已近亥时,巷子里除了赌坊和青楼还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外,周遭的一切一片死寂。黑黝黝的巷子里,伸手看不见五指,虽然长安较大燕的都城更偏南,暖和些,但此时天气已近冬月,冷风一吹,还是吹的身上冷飕飕的直打颤。
三个人加快了步子向巷子口赶去,指望着能早点坐上马车,可刚走了没多远,就闯出来几个带刀的黑衣蒙面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盗贼有些愤恨的说道:“把银子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
兰芝把慕容焉与小福拦在身后,说道:“敢问,是何方的朋友,竟敢在这长安城内持刀行凶?”
那盗贼冷笑了一声:“彼此彼此,敢在‘聚贤坊’抽千,胆子也是不小的,既不想交出银子,那就送死吧。”
说完,这群盗贼持着钢刀就砍了过来,兰芝护着身后的慕容焉与小福,拿起了刚买的点心做武器,与这群盗贼打了起来。
兰芝虽有武艺在身,但身上没带着兵器,又面对一众持刀的歹徒,显然有些寡不敌众。小福看着这场景,拉着慕容焉直打哆嗦,悄悄地说:“公子,咱们把银子给他们吧。”
慕容焉虽也见惯了这样厮杀的场面,但此时沈寒江并不在身边,心里终究没有底气。但又不想让小福害怕,便拍了拍小福的肩头,“这些人,不像是冲着银子来的,一会有了机会,就跑。”
小福吓得两腿直打颤,但还是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挡在了慕容焉前面。
兰芝打着打着,对着慕容焉和小福说道:“快把银子给我。”
小福便把装着银子的包袱扔给了兰芝,同时对着盗贼喊:“大哥,银子已经给你们了,快放我们走吧。”
兰芝接过了包袱,边打边笑道:“好小子,以为你兰芝公子是个孬种吗?”
兰芝伸手探进了包袱里,取出了银子,当做暗器,‘嗖嗖嗖’的向几个盗贼打了过去,那几个贼人吃痛,挥刀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兰芝见有机可乘,便拉起慕容焉和小福就跑。
跑了没几步,小福一趔趄,摔倒了,慕容焉想上去拉,但还没到跟前,就见盗贼拿着刀,向小福的脖子砍去,吓得慕容焉一闭眼,就听见‘噗嗤’一声,温腥的液体就溅在了慕容焉的脸上。
慕容焉睁眼一看,原来是兰芝挡了上去,拿右臂挡住了刀锋。
兰芝飞起一脚,揣在了盗贼的肚子上,那盗贼便飞了出去,砸到了后面赶过来的盗贼,几个人被撞得趴在了地上,兰芝拽起来小福,这边对着慕容焉喊:“快跑,回马车上。”几人拼命的向巷口跑去。
那车夫听见巷子里有打斗的声音,不知是何人打了起来,也不敢进来,就在巷子口张望着,猛然见三个人狼狈的跑了出来,吓得直往后退了几步。
定睛一看,原来是兰芝公子几人,兰芝公子的右臂已被人砍伤,留着血,弄得雪白的衣襟鲜红的一片。兰芝用左手托着右臂,对慕容焉说道:“王爷,快上车。”
慕容焉先把小福推了进去,自己扶着兰芝也上来了,就听兰芝对车夫说道:“马上去都尉府,不得耽搁。”
车夫一听,挥起了马鞭,车子飞的跑了起来。
慕容焉见兰芝受伤的厉害,就撕下里衣的布料,给兰芝简单的包扎了起来,问了句:“先去看一下郎中吧,这是要紧的事。”
小福也分外愧疚,简直要哭了出来,不停地说道:“兰芝公子,都是我的不是,如果不是救我,您也不必受伤了。”
兰芝疼的龇牙咧嘴,说道:“不碍事,先去都尉府,把这迫在眉睫的事情办了,再去看这个胳膊也不迟,大不了,这个胳膊不要了,小王爷还能念着我的情儿不是?”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慕容焉觉得分外的不自在了,这兰芝公子为人豁达大方,是个豪爽的人,是可以做个金兰之交的。可是,若是还有些别的,就是打死也不可能了。
慕容焉不想让他胡说下去,就道:“这次公子救了我和小福的命,又因此受伤,慕容焉没齿难忘,只是这伤,还是要趁早医的。”
兰芝突然笑了起来,用眼上下打探了慕容焉一遍,仿佛看穿慕容焉心事一般,说道:“咳咳,是该早些医治的,一会闹完了都尉府,我就送小王爷去驿馆,顺便找那的大夫看看。”
一会,又发出‘嘶、嘶’的两声,也不知是真的疼,还是要博得同情。
马车很快到了都尉府,守卫迎上来刚要行李,就见兰芝用左手从怀里抽出自己的腰牌,在守卫眼前晃了晃,说道:“符王府的兰芝,瞧见了吧,今日险些被人砍死了,我要找都尉算账,这是怎么治理的长安!”
说完,也不等下人回禀,用脚踢开了大门,对慕容焉和小福一招手,“进来,咱们找都尉老爷算账去。”
下人们不敢拦着符王府的人,跟着几人劝道“兰芝公子息怒,都尉老爷歇下了,您前厅里等等,我们马上派人通禀。”
兰芝气的在仆役面前晃了晃他的右臂,说道:“我可以等,我的胳膊等的了吗?命都快没了,怎么等?”
这边正闹着,早有仆役到了卧房把都尉老爷请了出来,都尉从床上起来还没来得及穿戴,就穿着个里衣,披了件家常旧衣就出来了。
都尉给兰芝行了礼:“听闻兰芝公子遇着了刺客,受了伤,是属下失职,公子且到厅里坐一坐,我马上安排人手去巷子里抓人。”
兰芝气呼呼的甩了甩右臂,想把鲜血再挣出来一些,说道:“不仅是要查巷子,还要把长安城封了,一个人都不许给我出去。”
都尉愣了一下,“这?”
“公子,要为了这几个贼人,把长安封了,恐怕小题大做了些,王大人也不会答应的。”
“小题大做?如果今日的刺客就是东晋的人呢?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小王爷来的呢?”兰芝咄咄逼人。
“啊,这?”
“东晋的人,我比你们了解的多,赶紧的,把巷子全部封锁,一个一个的给我查,城门守住了,从即日起,不许进出。”兰芝不容许都尉反驳。
“我还是要请示一下王大人,封城的事......”都尉不敢轻易下些指令。
“先封了再领命都不迟,难不成放跑了贼人你才高兴?,莫不是你是个同伙?王大人最善这细作之术,莫不是这些人就是他派的?”兰芝不由分说的,把所有事推到了都尉与‘王大人’身上。
吓得都尉脸上的冷汗直冒,索性一咬牙,打了个太极,把责任推了出去,对着兰芝说道:“既是符王府发现了细作踪迹,那就该彻查的,也是为了保证京城的安全。”
说完,便吩咐手下:“拿着我的令牌,封城,巷子里的人逐一的查下来,有可疑之人,给我带过来,再把今晚的事,报到王猛大人的府上。”
说完便安慰兰芝道:“兰芝公子,快屋里坐,我请郎中给公子看看。”
兰芝也不推辞,随着都尉,便来了房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着伺候。都尉赶紧招呼下人,给慕容焉和小福上了茶,在几人面前陪着笑,等着郎中过来。
不一会,郎中带着治刀伤的药过来了,低着头给兰芝上着药,都尉便谄笑的问着:“公子可是怎么受伤的?”
兰芝便夸大遇刺的场面,如丢了好大的一包银子,比如那贼人拿的是二尺长的尖刀,路上跑的又是多么的险象环生......
都尉一边听一边跟着感慨,顺道陪着不是,直说是自己疏忽了,让小王爷和兰芝公子受了惊吓......
这边又嘱咐丫鬟,给兰芝准备了些上好的补品,足足包了一个大包袱,递给兰芝,说是兰芝受了伤,应该好好补一补。
都尉客气的将几人送上了马车,叫车夫朝着驿馆赶去,闹腾了大半个晚上,到了驿馆,已过了子时。
兰芝右臂缚着,不能动弹,左手从车里,把都尉送的包裹提了出来,递给了小福,“拿回去,给小王爷压压惊。”
慕容焉刚要推辞,就见有人伸手接过来包裹,又扔回车里去了,说道:“公子留着用吧,受伤了该早些回去休息。”
慕容焉回头一看,原来是沈寒江,便有些气恼,既对我无意,为何还要做出这些含糊的事情,惹人遐想呢?
想到这,慕容焉就赌了赌气,说道:“是呀,夜深了,也该歇了,要不就留在驿馆吧。”
兰芝咧嘴一笑,甚是高兴的样子:“我正有此意呢,那就叨扰小王爷一晚了,小福,快打些洗澡水送到王爷屋里,我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