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秦暮楚》莫桑阡

3、第 3 章

　　“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不能赶回来做晚饭了，很抱歉。”

　　“没关系,你有事就先忙吧。”

　　放下电话，秦凯辰继续看了一会新闻，才认命的向厨房走去。冰箱里不再是像从前一样只有牛奶和啤酒，各种蔬菜水果填补了冰箱里长期以来的空缺。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没有一样是可以直接热了吃的。冰箱上的方便面箱子也就一直空着。这让秦凯辰很是失望，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多留一些菜的。不过话说回来，何楚那小子做菜还挺有一手的，幸好当初没有把他赶出去。

　　秦凯辰一边打电话叫外卖，一边想着：自从这小子住过来，外卖钱是省了不少，可是水电燃气费直线上升啊！

　　不一会儿外卖就送过来了。尝了两口，秦凯辰觉得曾经吃了两年的快餐店的快餐，吃起来没有以前那么习惯了。快餐里的油腻人得很，还是何楚做的菜比较清爽些，也不会有这么咸。又吃了几口，秦凯辰决定放弃。踌躇了一会儿，秦凯辰终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亲自下厨。

　　秦凯辰并不是不会做饭，相反，多年的独立生活，他做出来的饭菜当然是比才学了一年的何楚做得美味多了。只是，秦凯辰是极其不愿下厨，他不喜欢厨房那种油腻腻的感觉。尤其是在当了兽医以后，保持手部的清洁已经成了一种类似于强迫症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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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楚回来的时候电视里正放着午夜新闻，秦凯辰侧躺在沙发上。
　　“秦凯辰，你醒醒。”何楚伸手去摇睡着的秦凯辰。
　　“你怎么睡在这？”
　　“几点了？”秦凯辰揉着头问。
　　“十二点一刻了。你怎么睡这儿了？”
　　“没什么，我就回房间。你也早点去休息吧。”秦凯辰想站起来，没站稳，又坐在了沙发上，索性就坐在那，点了支烟。
　　“你...是有什么事么？”何楚从住进来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以来，没有见过秦凯辰露出过像现在这样阴沉的表情。虽然秦凯辰大多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表情，但都是给人一种漠不关心的感觉，而不是现在这样让人背脊发凉。
　　秦凯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抽完了烟，又静静地起身上楼回房。

　　透过窗帘的微微亮光，清脆欢快的鸟鸣，又是一天清晨。又是新的一天。
　　秦凯辰从二楼下来时，何楚正在剃胡子。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没想到你会做菜嘛，还比我做得好多了！什么时候露两手啊？”何楚看秦凯辰下来了，打趣道。今天早上他才注意到厨房里的剩菜，还有没洗的炒菜锅。想来应该是秦凯辰的“杰作”。
　　“你今天晚上还要加班么？”秦凯辰问。
　　“不用。怎么，你要大显身手了？”
　　“这个以后再说，”秦凯辰实在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带你享受去。我一朋友结婚，请酒席。”
　　“好啊！难得有不花钱大餐，我今天一定早点回来！”何楚收好剃须刀，坐到餐桌前。
　　“不用那么麻烦。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应该是6点。”
　　“好。6点，你公司楼下见。”
　　“你知道我们公司在哪么？”
　　“不知道。”
　　“……”

　　两年多没有联系，从天而降一张红艳艳的喜帖。一整天，秦凯辰都在想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曾经那个深深的爱过，深深的伤害过的人。
　　“你在想什么？我可是早在十几米前就和你打招呼呢，你愣是没看见我？”何楚锤了一下秦凯辰的肩，表示自己被忽视的不满。
　　“没什么，上车吧。”
　　黑色现代在拥堵的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一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酒店门口，红地毯。不时的有人和笑得幸福灿烂的新人道喜。
　　何楚随秦凯辰走到这对璧人面前。新郎英俊帅气，新娘小鸟依人。黑西装和白婚纱，何楚想，曾经许诺给柯璟的婚礼，再也无法实现了。
　　“好久不见。”秦凯辰拿出准备好的礼金，“新娘很漂亮 。”
　　“谢谢。你也不赖。”杜煜接过礼金，瞟向在秦凯辰身四处后乱看何楚。一米七六的何楚与一米八五的秦凯辰站在一起，略显瘦弱。稍显苍白的皮肤，清爽的短发，微微抿着的嘴唇，简单的Ｔ恤加牛仔裤的装扮。怎么看都像刚进入社会，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的小年青。亦如当年的自己，那么纯粹，那么容易被迷惑，那么相信爱情。
　　何楚发现新郎望着他，回了个礼貌性的微笑，却被杜煜看成了挑衅。
　　“确实是很久不见，没想到你的口味还没变。”
　　听得这话，秦凯辰故意搭上何楚是肩，“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以后怎么给孩子换尿布吧。”
　　“谢谢提醒。你……”
　　“我们先进去了，祝你新婚快乐。”不等杜煜说完，秦凯辰带着何楚往酒店里走去。
　　再一次面对他，连呼吸都快停息了。多想问他当初怎么能就这么狠心的，只因一句玩笑话，就真的完全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回归到那个所谓的正常的世界，过所谓的正常人的生活。五年的感情，终究是换来了一场曾经幻想过的喜宴。只不过另一个主角是那个她。任内心里已是狂风骤雨，表面上却只是风轻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