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的萤火》潦草的草

21、第 21 章 今年的

　　今年的寒假，我答应了陈晨去她家过年。
　　我有我自己的个人原因。我怕过年的时候会碰见姐姐。虽然已经释怀，但还是会下意识逃避。
　　但到了年三十，我发现我真的失策了，比起回去面对姐姐，如今我要去见现女友家长，这更让我紧张和不自然。
　　我手中提着送长辈的礼物，站的笔直到有些僵硬。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我打了个激灵，陈晨挽着我的胳膊带着我出了电梯。
　　“别紧张，我家人很好相处的。”陈晨脸上挂着微笑，一副轻松的样子。
　　她这话并没有让我有所缓解，我对她呵呵干笑两声，嘴硬自己并没紧张。
　　陈晨不说破，输入了密码开了门。
　　开了门，被一声响吓了跳，站我旁边的陈晨也颤栗了下。
　　“欢迎女儿媳妇/妹媳妇。”里边几人异口同声。两个男人手中还拿着刚刚吓着我的礼炮筒。
　　“爸妈，老哥！你们干啥啊？”陈晨语气有些无奈，显然也是不知情。
　　“叔叔阿姨哥哥好。”我挨个问候了遍，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们。
　　“人来就成了，买什么东西，都是一家人，见外了不是。”阿姨的热情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妈，你别吓着我女朋友了。”陈晨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放到茶几上。
　　我晕晕乎乎被她拉着在沙发上坐着，陈晨勾了勾我的手，“是不是吓到了？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其实我家人早就知道了。今天看来好像是惊吓更多。”
　　叔叔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讲的什么话？人家小歆都没说什么。”
　　“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太惊喜了，不知道怎么反应。”我突然觉得有些想哭，但硬生生忍着了，不能第一次见面就出糗。
　　吃完饭后，阿姨给我看了陈晨小时候拍的一些照片，还挑了好些她小时候的糗事跟我讲。
　　陈晨也在一旁，其实她也有跟我分享过她小时候的事，但那都是我跟她闲聊时她主动说的，没有被亲妈说出来好笑。
　　等到和陈晨一块回房间的时候，我还有些想笑，看着她拉着脸，笑意更甚。
　　“有那么好笑吗？你小时候难道就没做过什么…”她说到这时止住了话语。
　　我知道原因，是因为我小时候的记忆都和姐姐有关。
　　“不是觉得好笑，而是觉得你小时候很可爱，比现在绷起个脸可爱多了。”我伸手扯了下她的脸，扯出了个笑来又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陈晨一扫忧郁，将我扑倒在床凑过来吻我。手不老实的往我身上乱摸。
　　我止住她的动作：“还在你家呢，乱来。”
　　她停下动作，侧身面向我这边躺着，我看着她，觉得这一切像是梦里那么不真实。
　　合约的里的每一条内容我都记得，其中一条就是：两年内乙方必须带着甲方与父母公开关系。
　　“陈晨。”我抚上她的脸，“今年的暑假，我带你回家。”
　　“好。”她专注玩着我衣服上的挂件，只是下意识回答，接着迅速变换脸上表情，“你说什么？等等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怎么？不愿意吗？”我忍不住想逗逗她。
　　“愿意啊，啊你怎么就突然提这个，真的假的啊？”她有些激动。
　　我笑着，这其实不是我一时兴起的想法。
　　也许只是在某一天，我看着她陪着我在图书馆里看书，她忍不住困乏趴在桌上睡着，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让她睡梦中也皱着眉，我起身在她身旁坐下，立着书挡着光线时她眉头舒展，唇角微微勾起的模样。
　　让我突然的想，我要带她回家，告诉我爸妈，这个可爱的女孩是我喜欢的人。
　　这个想法从来没有消失，只是在心里埋下了根。
　　这一刻，我的心里能容下的爱情，只有陈晨。
　　毕业后，我被一家不错的公司录取，留在了本地工作，陈晨还在上学，只是我从那小平房搬了到了楼房与陈晨同居。
　　等到了陈晨放了暑假，我请了几天假回家。
　　组长问我回家干嘛，我小声说带对象回去见亲戚。
　　他很不靠谱大嗓门一声，这下同组的人都知道了，我们关系都不错，以至于一伙人一脸八婆样看着我。
　　晚上下班回去，我钥匙还没拿出来门就开了，陈晨笑着迎我进去。
　　“我今天去逛了商场，给叔…岳父岳母还有小叔子买了些东西。”她昂着头一副求表扬模样。
　　我捏了下她的脸颊，她最近有些幸福肥感脚，脸上肉明显多了，胆子也见长，如今称呼上也想压我一头，“叫公公婆婆还是岳父岳母还有待考量。”
　　“那床上见分晓！”她凑过来与我接吻，可怜桌上那烧热乎的菜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被晾在一旁。
　　一夜春宵，最坏的后果就是差点没赶上飞机。
　　上了飞机，我看着陈晨因为一路小跑而翘起的头发，有点傻。
　　我笑了笑，伸手把那一缕头发抚平。
　　陈晨顺手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歆，我有点紧张。”
　　“这才刚上飞机就开始紧张了啊？”我忍不住想笑，作为一个过来人，她也算是体会到了我当时的心情。
　　“才不是。”她否认，“我前几天就开始紧张了。”
　　我成功被她逗笑，“放心，这不有我在呢。”
　　虽然嘴上说着让她放心，但我心里还是没底，我不知道怎么提前和我爸妈解释我交了个女朋友这件事，所以他们会是什么样地反应我要没准。
　　还有一点，那就是我回去后，我会见到姐姐。
　　姐姐没搬去她…丈夫那边，准确来说，那男方是等同入赘了。
　　自从分手后，我再没跟姐姐联系过，我爸妈他们也没在我跟前提起关于姐姐的事。
　　我有些为难，我不知道我回去后该不该去见姐姐一面。
　　见吧，好像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不见吧…心里还是有个疙瘩，我其实是想跟她见一面，我想知道她当年没说的解释。
　　肩膀上被压了下，陈晨已然睡着了。
　　我笑了下，轻微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她靠得舒服。
　　出了机场是中午一点多，日照当头，脚下的路仿佛都冒着热气。
　　“歆，咱去买瓶冰水吧，我快热枯了。”她不敢和我挽手或十指相扣便改成与我互相勾着食指，另一手则拉着行李。她特别怕热，这时候说话都有些蔫蔫。
　　我说：“你又不是植物，不会枯的。”
　　“会的~我是祖国的花朵呀~”有点可爱。
　　我噗呲一笑，略显无奈，“好…我给你买。”
　　在车站里的小卖店外，我把水拧开递给她，她喝了口仿佛活了过来。
　　我心情受她影响着，总觉得时时刻刻都好高兴。
　　陈晨额头上有细汗，我从包里拿出纸给她擦汗。
　　“喝吗？”她把矿泉水递我面前，我其实不渴，而且我也习惯喝常温水来着，但还是给面的喝了口。
　　车来了，我最讨厌坐的就是大巴，更讨厌的是夏天的时候坐大巴。
　　但也没辙，我爸今天上班忙，我妈根本不会开车，出租车也不开那么远。
　　大巴到我们镇上，从镇里还得坐公交，公交半小时一趟，我和陈晨运气好，主要是她运气好，她连买饮料都大概率能买到再来一瓶。
　　公交车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坏了，车上的窗户全部开着，但吹进来的风依旧带着夏日的闷热，这对我来说是久违的舒适感。
　　而陈晨突然呀了一声，我静候她下文，她说：“你看我现在头是不是很油，还有脸，我有脱妆吗？刚刚应该去酒店里先整理下仪容仪表的。”
　　“晨啊，你淡定点啊。”我憋着笑，确实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脚。我说不出违心话，只能稍稍安抚她一下她。
　　嗯…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些奇怪，在村口马路边，我一边给她挡着，一边给她倒水让她洗脸。
　　陈晨对见家长这件事，重视的有些可爱。
　　“侧边还有泡沫。”我这服务可真到位。
　　她洗了脸后用纸巾擦干了脸又开始化妆，一边还碎碎念：“第一印象很重要的，这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还为了你，我不能让你家人觉得你眼光不行，喜欢这么个邋遢的小姑娘，你说是吧…”
　　“晨啊，你别这么夸张，说实话，我想笑唉。”我抿嘴忍笑，指尖替她擦掉唇下一些口红，“嗯…你口红出去了。”
　　“我头发乱吗？”小镜子照不完整，她凑过来问我。
　　“不乱。”要是说乱，那估计她还会继续整理半天。
　　到了我家，我习惯性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陈晨拽着我的衣角，明明之前还嚷嚷跟我回去见岳父岳母，现在看着更像个小媳妇。
　　“妈，我姐回来了。”我弟的声音，从房子传出来，这小子今天居然没戴耳机打游戏，还能听到我的声音。
　　“姐你终于回来了啊这…这位是？”老弟出来时愣了下，有些结巴，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个鬼啊，这你姐夫，呸，姐媳妇儿。
　　“这位是你陈晨姐姐，快，叫姐姐。”我咬牙切齿，在‘姐姐’上加了重音。
　　“哦，陈晨姐姐好。”他朝我挤眉弄眼，显然是没想打这次回来我还带着陈晨。他知道我和陈晨的关系，在他交了女朋友来跟我炫耀的时候我告诉他的。
　　老弟现在上了大二，是交了女朋友的，女朋友比他大一届，还真的是应了小时候的话，找了个姐姐当女朋友。
　　“闺女回来啦，这位是陈晨吧。”老妈知道我要带朋友来，但不知道我还有劲爆的消息没跟她讲。
　　“阿姨好，我是陈晨，最近几天多叨扰了。”陈晨这话讲的真官方。
　　“说哪的话，你能来我很开心，赶紧进屋来吧，外边热。”
　　我把陈晨准备的礼物给了老妈，老妈也没矫情，只是让她在三保证下次来就别带礼了。
　　陈晨笑着应允，老妈又一惊一乍说锅里还还煮着肉呢，水快干了。
　　看来老妈为了我这个‘朋友’还专门下厨了。
　　“姐，陈晨姐，你们回来是不是要…”老弟凑到我身边小声问我。
　　我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