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君》丫头长不大

26、联姻

　　因为急切的想查出采虹吟的主子，顾文熙比平日花更多的时间跟采虹吟套近乎。但是偏偏采虹吟软硬不吃，说的话都是模棱两可。顾文熙就忍不住想起过去曾想夺去她家主之位的孙氏来。
　　孙氏失去长老的位子，也没了左膀右臂，遣回了她的长女家养老去了。本来她过继的儿子顾国瑞想承担养老的责任，但奈何孙氏不信任他，还怀疑顾国瑞只是想找机会给她难堪或置她于死地。顾国瑞见好心当了驴肝肺，虽有些难过，却也不勉强别人。
　　春风拂过脸面，感觉到了空气中逐渐加强的暖气，顾文熙知道夏天快要到了。
　　她带着平静的心情进了孙氏现在的居所。
　　过去精明的女强人，知道自己非丈夫所爱也坚持留在顾家的女人，以自己一生的幸福葬送在顾家为代价，搅乱了顾家的一池春水。她只是因为仇恨才留在顾家的吗？
　　顾文熙怀疑的扫视着眼前这个佝偻的身影。她满头银发，脸如浆洗的丝绸衣服没有熨平般褶皱的不成样子。这样一个人，哪还有当年的影子？
　　她定定心神，慢慢走进房间。
　　孙氏安静的坐在木椅上，无视走进门来的顾文熙。
　　顾文熙也不甚在意她的无礼，毕恭毕敬的给她行了礼。
　　“祖母，孙女来看您来了！”
　　孙氏如老僧入定般坐在椅子里，全无反应。
　　因为顾文熙的家主身份，顾家上下对待她多少都带着几分恭敬。所以当孙氏不理会顾文熙的见礼时，她的长女顾国琴简直急的满脑门的汗！
　　这个反应早在顾文熙的意料之内，她不在意的笑笑，继续自己的话题，根本不管孙氏是否在听：“祖母，我这次来，其实是为了玉姑姑的事情来的。”
　　孙氏眼皮一跳。
　　顾文熙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不慌不忙的说：“玉姑姑已经被森柏迪赎走了，现在落脚森柏迪的地盘。”
　　孙氏脸色开始发白。
　　“……几个月前，韩家的家主韩柏文告诉我，说他看见玉姑姑回到了贵州。就是在那期间，顾文卿消失的。”
　　孙氏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落入眼帘的就是顾文熙探寻的目光。她嘴角冷冷的翘起：“我和这些都无关。”
　　顾文熙笑了：“祖母过虑了，我没有认为您和这些事情有关。其实事实如何，咱们都是清楚的。”
　　孙氏这才打量起顾文熙来。
　　“几个月不见，你长大了。”
　　顾文熙淡笑不语。
　　但是这之后，孙氏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文熙见孙氏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决定赌一赌。她状似无意的看了眼屋外，出神许久，才道：“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女孩……”
　　哐当一声，孙氏掀翻了她面前的茶杯。顾国琴见状，忙跑来查看母亲的伤势。孙氏却推开了她，平静的让她再去给她冲杯茶。顾国琴虽心有疑问，却也不敢拂逆母亲的意思，遂向顾文熙告了罪转身去冲茶了。
　　顾文熙看着她走远。
　　顾国琴一出两人的视线，孙氏变了脸：“我虽不知道你查清楚多少东西，但是我要你发誓你不会动她一根汗毛！否则不得好死！”
　　顾文熙不甚在意的笑了：“祖母，您觉得我为什么要发誓呢？”
　　孙氏一怔。
　　但是她对面的人却没有等待她回答，“当年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王晋为什么能进顾家的门，当起了上门女婿？顾国玉又是为什么一直呆在你的身边，给你当助手？我想，随着王晋的死，很多事情都瞒不住了吧？”
　　孙氏大惊失色。
　　文熙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一般，自顾自说着：“王晋拿了什么让你们不惜冒险也要在监狱杀他灭口？我想，这世上对这个好奇的人不止我一个。顾国玉可以说动森柏迪出手，就是有了砝码，而现在顾文敬和顾文卿都回到她的手里，倒是让外人觉得她这个做母亲的，真是为了孩子什么都不在乎了……”
　　孙氏的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了。她咬紧牙关，神情极度不自在。
　　顾文熙见状，淡淡转移话题：“采虹吟是什么人？”
　　此时孙氏才终于开口：“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顾国玉知道。她们有着匪浅的关系。想必这些你都知道了吧！”
　　顾文熙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韩晓演唱会那天走廊听到顾国玉的声音，化成灰也认得。她一直怀疑，为什么顾国玉会认识采虹吟？现在，孙氏亲自为她解开了谜团。
　　采虹吟是顾国玉的助手，但是这次的行动两人产生了分歧，才会让顾文熙撞见她们密谋甚至吵架的现场。采虹吟口中的“她”，顾文熙断定是沈聪聪无疑了。
　　那么可以说，沈聪聪还没有死……
　　顾文熙为这个推论而欣喜，也顾不得和孙氏的谈话并不尽如人意。
　　许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第二天孙氏就托人送了一厚摞的资料来。顾文熙震惊的看着这些飞扬的字体，震撼于亏空数字的庞大，和王晋夫妻的大胆！她直接送了原材料去给顾文杰过目，询问他对这些事的掌握度？
　　顾文杰冷汗淋漓的看着顾文熙，不知如何开口。
　　偌大一个家族，子息繁多，盘根错节，怎么可能肯定每一个人都尽忠职守？怎么可能连这么“小”的亏空都没有呢？
　　顾文熙在哥哥的左推右挡中猜出了个框架，也就不逼着顾文杰出糗了。她转移了话题：“采虹吟这个人来历不简单，哥哥，你有没有办法查出什么具体的消息？”
　　顾文杰思索了会，拍着胸脯揽下了此事。
　　看着顾文杰明明眼中充满苦楚，却还是假装豪迈的包揽下了采虹吟的事情，顾文熙有丝异样的感觉。
　　可惜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顾文杰没有给文熙呈上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之前，采虹吟却失踪了。
　　学校里闹得风雨，现在失踪了一个学生，一个老师，莫不是风水不好？
　　传言传到顾文熙耳中的时候，让正在吃午饭的她岔气了好几次！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古人睿智，这三人成虎还真的不是莫须有！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顾文杰已经站在她背后有段时间了。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顾文熙交给他调查采虹吟的任务的初衷，他怎会不知道呢！
　　暗叹口气，顾文杰收敛心神，故意加重脚下的步伐声，引起顾文熙的注意。
　　顾文熙听到声音回过身去，就见顾文杰哭丧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我费了些时间，因为并无采虹吟此人。”顾文杰直接进入主题，见顾文熙点头示意他继续，才道：“我按照她的体貌特征查找，终于说是有人认识她，但不确定是不是她本人。她本姓方，听说是个孤儿，但是被一个香港富商收养。9岁的时候送去了欧洲求学，一直到前年才回到香港。”
　　“那个富商叫什么？”
　　说到这里，顾文杰竟露出古怪的神色，“那富商是个华裔，祖籍在香港，当年收养了不止她一个孩子，以乐善好施为名。”
　　顾文熙大概猜出了其中曲径：“他不会刚巧是森柏迪的亲生父亲吧？”
　　顾文杰表情僵硬，没有回答。
　　见他这样，顾文熙笑了出来：“我原就怀疑她是为森柏迪做事，现在只是知道了事实而已。按照森柏迪的性子，即使她现在还活着，怕也活不了多久了。正好，省了我们动手。”
　　她口气平淡，有些自嘲，但说出的话却让顾文杰大惊。
　　随即，顾文熙状似无意的解释道：“我只是说来玩玩，哥哥怎么这样表情？”
　　见顾文杰没有回答，她转移了话题：“这样，采虹吟手中的玄武冰链，怕是森柏迪的东西了！可惜不知道，那到底是真是假？”
　　“真假如何？”顾文杰下意识的接口，“毕竟不是韩家的人，难道能拿一条链子兴风作浪吗？”
　　顾文熙却不是这么不经意的：“已经有人做好了局，只等有机会对韩柏文处之而后快！”
　　传说不管真假，总有人会信。如果森柏迪正是冲着这个传说来的，那么他有实力击垮沈氏，抓走沈聪聪。他现在不杀沈聪聪的唯一一个原因，恐怕就是无法掌握青龙匕首吧！沈家现任的临时主人对搜寻沈聪聪和寻找青龙匕首的事情都不是很上心，怕也是森柏迪买好了的人手。李牧在西部自顾不暇，这个时候韩柏文出事，无疑对顾家来说是噩耗。
　　顾文杰怎么不知此理！
　　都是上古神器，韩柏文手中那条和森柏迪手中的有什么差别呢！
　　谈话到此结束，午休时间过了。下午顾文熙并没有课，但是顾文杰却是很忙。待顾文杰准备跑步走了，她才淡然的问道：“最近不见韩柏文，他们家还好吧！”
　　顾文杰一怔，随即笑了：“不太好。”
　　顾文熙也不再说什么，顾文杰就走了。
　　森柏迪来势汹汹，四个家族都受了影响。她能站在这里悠闲的聊天，心里自是清楚顾文杰为此付出了多少！
　　她从小不是一个娇奢的人，母亲也培养她自己动手，除了喜嗜咖啡，她丝毫没有奢侈享受生活的项目，她的喜好清淡的很，所以即使最后顾氏垮了，她要做回清贫女，对她本人影响也不大。
　　但是顾文杰会成为顾氏的罪人。
　　她叹口气，心中百转千回。森柏迪有野心，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甚至比当初李牧所表现的还夸张百倍。当初她丝毫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请这样一个不易控制的人来演戏，但是他却来了。
　　顾文敬是不是森柏迪的孩子，怕只有顾国玉知道。或许当初荒诞的日子过多了，连她也不知道。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森柏迪出现在顾家，接回了顾文敬，就是承认了他的身份。
　　森柏迪在明面上有一家香水公司，分号遍布欧洲每一个角落。而身为国人的沈、顾、李、韩四家，却一直没有打入这个市场。沈家牺牲了好几代人才勉强在美洲站住脚，欧洲的市场也是近几年才刚刚伸出触角。若是沈氏在欧洲首先落马，那么顾文熙会毫不犹豫的怀疑森柏迪，但是沈氏却是被美洲一个才几百年的历史的国家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直在欧洲安安分分的森柏迪，到底是何时把魔手伸向美洲的呢！
　　想不通这点，才让顾文熙一直无所动作。
　　采虹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棋子，丢了就丢了。顾文熙嘲讽的挂起嘴角，看向顾文杰消失的方向。作为一个大家族的领导者，顾文杰培育自己的力量肯定无可厚非，就像她身边有艾殷这个暗线一般，顾文杰身边定是有着能力比艾殷过犹不及的人物吧！
　　她最初把采虹吟的身份调查扔给顾文杰，就是想知道他能把一件毫无头绪的事情做到什么程度。现在她知道了。顾文杰不仅仅在调查，还在分析。这和当初需要从韩氏兄弟口中得知外界消息的顾文杰来说，真是恍若云烟。
　　眼角处多了一道身影。顾文熙收回思绪，才认出来人是谁。
　　很长时间不见了，顾文熙暗暗数了数日子，□□终于修完了欧洲的课程回国了。
　　眼前的男子穿着随适的T恤牛仔，可是白色的T恤丝毫不影响他天生的白皙。
　　顾文熙腹谤不已：这个男人走一圈欧洲，怎么皮肤愈见好了？
　　她撇嘴的动作丝毫不藏的落入□□的眼中，他眸中的笑意更深。
　　虽然他前后多次落跑，影响了他毕业的时间，但他还是尽最大所能提前回来了。他自小生在韩家，和韩柏文又是同宗兄弟，怎会不知韩柏文到底在背地里做了多少手脚呢！他急着赶回来，起码可以保证文熙的生命。
　　见对面走来的男人半是嘲笑半是了然的目光，顾文熙有种被窥视透彻的狼狈。可是转念之间，她又奸诈的笑了。
　　□□和顾文熙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青梅竹马，但对这个思想怪戾的丫头也算是了解。看见她的笑容，他就浑身上下打了个颤，心知有不好的事情要降临了。
　　于是他决定先发制人，赶在顾文熙之前开口：“文熙，你听说了顾文岚的事情了吗？”
　　顾文岚？
　　文熙摇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暗摇头，就知道她不上心这些琐事。
　　“顾国福给她说了人家，就要出嫁了。”
　　晴天霹雳！这……顾文岚和她差不多大啊！现在就要谈婚论嫁了？
　　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顾国福有什么打算她不知道，但是让她相信那女人只是想把女儿嫁出去，她是不会信的。
　　“出了什么事？”
　　□□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我在国外那么长时间，对事情的掌握不是应该你这个一直在国内的人清楚过我吗？”
　　顾文熙无语。
　　略一思量，□□眼神多了些不测，“难道，顾文杰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顾文熙笑了，这次是发自真心的，他在担心顾文杰软禁她，封锁了她透知外界的路吧！
　　看到这个没心没肺的笑容，□□觉得自己真是担心过了。
　　他语气缓和下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听说母女两人为此大动干戈，怕是不简单吧！”
　　顾文熙冷哼一声，她当然知道此间原因不简单。顾文岚对于顾国福来说，一直是个累赘，没有用的女儿。她对于母亲来说最后的一个用处就是利用联姻给母亲谋的福利。现在机会来了，顾国福迫不及待的想要嫁出这个累赘获得利益，那么买家是谁呢？
　　她询问的眼神落到□□身上。
　　□□苦笑了下，神情中似有若无的含有了点无奈和苦涩：“原来你根本不知道，顾文岚待嫁的对象，正是我的堂哥。”
　　“韩天启？”
　　见□□居然点头，顾文熙这瞬间连杀了顾文杰的心都有了！虽然她明白联姻的重要性，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的一生给毁了吧？！她猛地起身，夺路飞奔。
　　□□早就预见了顾文熙的动作，提前挡住了她的去处。他有着一丝恳求的味道：“文熙，做出这样的决定不会是文杰的真心！……就原谅他一次不可以吗？”
　　顾文熙简直不相信这话会是□□说出来的！从小他表现出来的正义感就一直被长辈们津津乐道。何况，顾文岚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个无所谓的存在！
　　“□□！你的良心被狗叼去了吗！！”
　　“可是文熙，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和文杰翻脸！”
　　顾文熙定定的站在那里，高深的看着□□，打量着这样因为相貌突出而特意隐藏自己的男子，忽然有些陌生了。
　　□□明显的叹口气，说话也有些吃力：“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可是顾文熙只是面无表情的问：“你知道多少？”
　　□□似乎有些抗拒这个话题，开始打太极：“不要在我面前装傻了吧！”
　　顾文熙倒退了一步，语气和神情一般寒冷：“你真的是韩柏文的谍报机构？”
　　□□令她心碎的点了头。
　　顾文熙忽然笑了。全变了。她一直以为不会背叛她的人，却是最先背叛了她的人！
　　急切的语气中，有着一丝辩解的意味：“文熙，韩柏文知道我把消息筛了再筛才交到他手中的，所以根本不会信任我！而我筛掉的，最多的都是你的消息。”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拜托艾殷扮Maggie姐？”
　　□□点头。
　　“你还知道什么？一块说了吧！”
　　□□就有些犹疑。但是这点犹疑却让文熙彻底心寒。
　　“我知道你利用黑龙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也知道，你在防文杰。”
　　顾文熙有些诧异。
　　□□就苦笑了：“这些事情韩柏文都知道，就算我瞒着他。所以我知道，他一定有别的消息来源。这也是我坚持去欧洲留学的原因。我太了解韩柏文了，他掌握不住的人，他一定会除去。从他继承而来，我一直是最大的威胁。”
　　“因为他杀了韩齐？”
　　这么心平气和的声音，让□□瞬间感觉掉进了冰窟。他有些不置信的看向顾文熙。
　　顾文熙也在苦笑：“所有人都怀疑，韩齐的死实在太巧合了。只是他们都没有证据。”
　　□□迅速抓到了顾文熙模棱两可的遣词：“难道你真的查到了什么？”
　　轻叹一息，顾文熙定定的看向□□。
　　韩齐生病期间几乎被变相软禁，只有□□以探医的名义进去那特护病房三次。三次，可以发生任何事情顾文熙都不奇怪。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手中没有任何证据。”
　　他言下之意明显，顾文熙了然的笑笑。但是她心中又能释然多少，□□却不乐观。他就急于摊牌：“文熙，上次你找我帮你逃脱，我就在心中发誓一定让你一天真正离开那个吃人的家族！我当时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所以请你相信我！”
　　看着□□清澈的目光，顾文熙有意试探：“你去探望韩齐是谁的主意？”
　　“韩柏文。”□□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他说如果那个敏感时期他踏进病房一步，韩齐无论何时死都和他脱不了任何干系了。所以让我去监督用药和探视的人。但是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地下工作，根本没有去探视的人，我去的那三次，都是换药时间。”
　　顾文熙已经清楚，韩齐的药一定有问题。
　　她就看□□坦然的被她注视。她心中闪过笑意。
　　“韩柏文一定不止计划了这么点东西吧？”
　　□□渐入沉思，半晌才道：“我查到韩氏曾经在欧美的一个小厂子出了资金问题，那是在沈氏出事之前。”
　　顾文熙眼皮一跳。
　　“韩柏文选择在这个时候和顾氏联姻，为了什么？”
　　□□耸肩：“不得而知。但是我相信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当天晚上顾家村就出事了。但是这件事是顾文熙第三天才知道的。
　　她正站在顾文杰面前，脸色很难看：“顾国福怎么会死在一个小毛贼手中？”
　　她更想问的是，什么时候顾家村的治安这么差了？
　　顾文杰脸色也很不好，他有些灰败的坐在书桌后的老板椅内，推出一份资料到文熙面前。
　　顾文熙当然知道资料里面写了些什么。她意外的看了看顾文杰，没有接过那些资料。
　　顾文杰却没有在意妹妹的举动。他抚着额头尽力压抑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