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君》丫头长不大

17、摊牌

　　和杨义生谈话之后不久，像是上天给了文杰一个验证的机会一样，他无意中碰到了这样一个画面。
　　李牧正坐在一个叫做铭香小筑的咖啡馆内，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着大黑墨镜的女人。那个女人背对文杰，和李牧面对面的坐着，喝咖啡。
　　这样的场景无疑是诡异的，文杰瞪大了眼珠不知怎么消化。一旁的文熙却丝毫没有诧异，甚至没有向那个方向瞄一眼，好似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一样。
　　文熙喝了小半壶咖啡之后，那个女人起身告辞了。当她走到靠近门边的文熙他们的桌子时，突然撞到了一个侍者的怀中，侍者手中的托盘上的糕点和咖啡尽数撒到了她身上。咖啡吧内忽的寂静了，几乎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个地方。文熙也放下杯子，静静的看着那个不发一言的女人和不停道歉的侍者。
　　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小巧，长相精致的女子从后台走了出来，她穿着黑色的女式西服，脚底的高跟鞋跟掷地有声，脸色堆满了笑容，一副精明的样子。她自我介绍说是这家店的老板，愿意出钱赔偿那个衣服已经被毁了的女人的损失，希望息事宁人。
　　那个女人还是没有说话，但是刻意显示出来的雍容华贵好似在说她的衣服不是几个钱就可以买的起的。老板笑了，当场点了一千块钱，开除了那个侍应生，然后对女人说：“小姐如果还不尽兴，不如留在敝店赏面喝杯咖啡，算我给您赔礼了！”
　　文熙不由得看向那个女店主。
　　一副小家碧玉的宁静，白皙的脸庞，小巧的身材，但是周身有种气势，面色平静却有丝威严，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架势。
　　这时那个沉默的女人终于发话了：“小陈。”
　　她身后的一个黑西装架子应了声，站到了她身边，神色恭敬，剑眉微蹙，对着女店主说道：“谢谢店主的好意，我们小姐还有事，不便叨扰，过后会通过律师函与您联系。”
　　那个女店主的笑容破裂了一瞬，但马上被接踵而至的笑容湮没了：“如此，那我也不便久留小姐，请您千万高抬贵手，小店会随时恭候贵人的到来。”
　　女人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待人都消失在店门外，女店主的笑容才冷了下来。
　　没有了热闹看，店内很快重新恢复了热闹。
　　文熙无视李牧扫视过来的目光，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着咖啡，文杰却在一边若有所思。
　　他们今天是来替艾殷选生日礼物的，文熙是这家小筑的常客，对店内的咖啡赞不绝口，于是午后文杰就陪着她来解解馋。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文杰看看一旁径自喝咖啡的文熙，无意中抬起头，和李牧的目光刚好交汇，两个人俱是一愣，匆匆收回目光。又沉默了半晌，文杰终究是忍不住了，他好似自言自语的说：“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好耳熟……”
　　文熙正品着咖啡，猛地呛到，咳了起来。文杰莫名其妙的看了妹妹半晌，等文熙缓过气来，不想文熙脸憋得通红，肩膀剧烈的抖动起来，但是大半的脸庞埋在了双臂之间。直到耳边传来咯咯咯的磨牙声，文熙才意识到文杰怕是到了暴怒的临界点了，于是才解释道：“哥，你这搭讪的话也太老道了……完全不上道嘛！”
　　文杰黑着一张脸，握着咖啡杯的手上关节泛白，看着像是要捏碎了杯子……
　　文熙眼见文杰要生气，忙岔开了话题：“咳，哥，你刚才说，你听着那个女人的声音耳熟？”
　　文杰瞪了她一眼，可惜完全镇不住文熙，见她还嘻嘻笑着，完全不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遂叹了口气：“是耳熟，不过你刚才岔开了，一时没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能是我过敏了吧。”
　　文熙继续笑笑，完全一个痞子样：“那个女人，可能就是赫赫有名的Maggie姐了。”
　　文杰愣了下神：“杨义生不是说，Maggie姐和李牧没什么吗……”
　　文熙白他一眼，像看怪物一样扫了他一眼：“杨义生说的是圣旨吗？还是你对他印象太好，从不认为他会说谎？”
　　文杰被妹妹的抢白呛了下，脸色有些暗红，尴尬的猛地喝了口水，反而咳个不停。
　　文熙对他的态度丝毫不奇怪，径自说了下去：“哥，事情都要两面看，就算这个Maggie姐真的和李牧不是同门，也可以联手啊。若非如此，李牧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避开众人见她。”
　　不知谁清了清嗓子，文熙闻声望去，见李牧正站着身边不远处，似乎听到了文熙的话，脸色有些难看，文熙也不在乎，哼了声，继续喝自己的咖啡。李牧却也不解释，淡然的走过文熙兄妹的桌子，好似不认识他们一般。
　　望着李牧的背影，文杰有些不懂文熙的用意。她分明看得见李牧向他们走来，为什么还要那么说呢？还说的那么暧昧不明。
　　但是文熙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样子，喝过咖啡就急着要回家了。文杰也不阻止她，反正他今天来就是当司机的。
　　艾殷生日的时候黑龙在他们的别墅给她开了一个盛大的变装party，请来的都是艾殷平日的朋友，黑龙只穿着一身普通的暗色西服，俨然一副老板的架势，艾殷介绍的也含糊，在场的人除了文熙没人认识黑龙，只当他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板。圣殿的四大护法都来了，不过各有身份，他们出现在艾殷和文熙面前打了招呼就消失在人群中了。文熙恶作剧的看着一身书童打扮的张笑，一晚不停的和艾殷咬耳朵，看的张笑胆颤心惊。
　　这么热闹的party可惜文杰却错过了，他被教授抓了壮丁，若是这次表现非凡，他可以提前开始硕士的学习，文熙也认为这是一次好机会，遂不勉强他。而且她也正愁摆脱不了文杰和艾殷单独谈谈呢。
　　她咬着艾殷的耳朵含糊其辞：“……还是少说话，他听的明白。”
　　艾殷瞅了她一眼，有些意外：“这样都可以听到？”
　　文熙不屑的白她一眼：“当然，这么字正腔圆，生怕别人听不出似的。”
　　艾殷见文熙有些动怒，忙赔笑：“我也不是没想过你们在么，当时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这么说倒是真的，本来这丫头眼神也不太好。文熙不置可否，没有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那么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艾殷却摇摇头，似乎很遗憾：“他死咬着不肯开口，我倒有些怀疑他真的喜欢你了。”
　　晴天霹雳！文熙满脸黑线的瞪着艾殷：“你办事不利不要把责任推给我好不好？！”
　　艾殷却暧昧的看着文熙，但笑不语。
　　就在文熙觉得日子顶无聊的时候，李牧却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李牧穿着一身暗黑色的西装，有些长的头发自然的飘洒在额前，一看好似已经在社会沉浮很多年一样，虽然事实也是如此。文熙默默的看着眼前正在优雅的品尝咖啡的李牧，心里不争气的有些打颤。
　　不知道他察觉出什么没有？
　　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机会，李牧开门见山：“顾文熙，我这次不想打哑谜了，我们之间总是互相猜测也没有意思。我只想和你做笔交易。”
　　文熙闻言一颤，低着头没敢抬头，深呼吸好半晌才恢复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牧似乎早就知道文熙会这么说，也不反驳，径自说着自己的提议：“义生说你哥并不知道，所以我原本认为我很容易就会说服你。”
　　啪！文熙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灼灼的看向李牧：“你是在威胁我吗？”
　　李牧却毫无所动，风轻云淡的解释：“没有。我只是认为我们适合合作，而不是反目成仇。”
　　文熙倒吸口气，努力做到面不改色：“好，说说看你的提议。”
　　“我只想要一样东西，我得到那样东西的代价是一个人。”
　　文熙闻言不自觉的皱了下眉，没有马上回答。她在犹豫。
　　李牧没有表示，任文熙陷入沉思。

　　文熙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文杰恼怒的站在门口训斥文熙的晚归，直到觉得口干舌燥再也说不下去，才发现文熙竟一言不发任他训，没有像过去一样显出不耐。他有些担心的仔细打量着文熙，企图找出让文熙变化的原因来。文熙大方的任君参观，然后诚恳的向文杰关于晚归的事情道歉，面色如常的走回自己的房间。看的文杰目瞪口呆。
　　之后很长时间文杰几乎只要有时间就缠着文熙，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国庆假期的时候，顾文卿随着养父母来拜访。这是玉姑姑的事情发生后文杰、文熙第一次见到顾文卿。她已经长高很多，眼睛还是那么漆黑，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但是却让人感觉她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穿着粉红色的外套，乳白色的圆领针织衫，暗黑色的料裤，大红色的皮鞋，两个长长的辫子安静的靠着略显瘦弱的肩膀。
　　一个正常的十二岁女生的打扮，却不是一个正常的十二岁女生的神情。她冷漠的看着众人，虽然微笑，看着更像冷笑。
　　自从她走进堂屋，就一直似有若无的不断扫视过文熙出现的地方，眼神也更漆黑。文杰完全不敢掉以轻心，把文熙锁定在自己身边五步之内。文熙直嚷他多虑了，他是多虑了，大庭广众之下顾文卿能做什么呢？
　　繁琐的礼节之后，顾文卿就借口身体不适回房休息了。文熙以为她只是躲着自己，也没有在意。所以当她晚间回房的路上碰到了站在廊间的顾文卿，着实吃了一惊。
　　两个人冷眼直视对方，却都沉默着。
　　最后还是顾文卿打破了僵局：“文敬哥哥在哪里？”
　　文熙一愣，转瞬明白了她的意思：“顾文敬在森柏迪那里。”
　　顾文卿神色一凛，淡白色的月光照着她的脸庞，让文熙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被幽禁了？”
　　听着她质问的口气，文熙有了想要揍人的冲动，“没有，森柏迪是他的父亲，怎么会幽禁他？说不定他正大鱼大肉，好吃好喝过的快活呢！”
　　许是文熙幸灾乐祸的语调惹恼了顾文卿，她突然进了一步，衬着月色更感觉到她惨白的脸色。
　　“森柏迪不是好人，怎么会顾忌文敬哥哥是他的儿子？！况且，这件事明明是有人暗中搞鬼不是吗？”
　　文熙忽然笑了，她知道“有人”是指的谁。“事情的真相如何，不是你我争辩三言两语就可以定论的。毕竟DNA骗不了人，科学骗不了人。如若你还是不信，等你哪天有机会了，自己去证实不好？”
　　现在的文熙大概猜不到她这句话对顾文卿的一生有着怎样的意义。
　　但是眼下顾文卿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虽然她的身高已经几乎和文熙旗鼓相当了，但毕竟少吃了将近十年的盐，最终败下阵来，咬牙切齿的走了。
　　文熙猜到她就是来问顾文敬的下落的。见她偃旗息鼓的走了，没有再和自己纠缠，当下也不再多言回房了。
　　假期过去之后，迎来了大学最活跃的时期。各种社团活动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文熙很懒，坚决不肯参加任何社团，有时间就泡图书馆。不是为了学习，只是贪图图书馆里良好的休息环境和安静的氛围。
　　可惜文杰没有那么好命，被教授不停的剥削劳动力也就罢了，偏偏很多社团都对文武全才的顾文杰仰慕不已，争着让他进社团。因为这个，文熙也抱怨过，不是不开心自己的哥哥如此受欢迎，但任何事也有个度，这欢迎受到她面前，她就忍不了了。不是今天有女生让她帮忙送礼物，就是明天哪个女生塞给她情书让她转交。文熙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所谓的什么礼仪之国，三从四德，含蓄之美，也随着历史掩埋在了尘土里。这女生太主动也是件吓人的事情。
　　遗憾的是绯闻的男主角总是不为所动，礼物和信件扫都不扫一眼，干脆扔给文熙收拾。文熙不敢贪图便宜，就把礼物又都送了回去。出了苦力不讨好，还被送白眼，让文熙满肚子委屈临近爆发边沿。
　　不知什么时候，文熙也被卷进了绯闻的漩涡。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嘴不停的张张合合的沈聪聪，满脸黑线，眼睛有泛白的趋势……她悲痛的猛拍桌子，甚至忘记了手掌传来的疼痛，只顾大喊：“顾文杰！你最好解释清楚！”
　　文杰无辜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充分的表示出自己和绯闻丝毫没有关系。
　　聪聪白了文熙一眼：“大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啊？绯闻的男主角是李牧哎，关我们家文杰什么事？”
　　这句话震倒了在场的所有人。□□和韩柏文都暧昧的看着脸色漆黑的文杰，文熙也忘记了自己的事情，不怀好意的瞪着哥哥：“哥，你啥时候入赘的？”
　　聪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脸刷的红个通透，低头不敢看文杰。
　　文杰的脸被憋得由红变青，由青变紫，真的是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快成彩虹了。最终他只是咬牙切齿的把矛头转向文熙：“你不想知道谁造谣了吗？”
　　文熙马上闭嘴。
　　满意于现在的状况，文杰的脸色也好转了。他们重新把话题转回了关于文熙和李牧的绯闻上。
　　传说，博士生部的金牌王子李牧最近总是出现在大学部。
　　传说，很多人看见他站在门口等人。
　　传说，平日难得一见的王子殿下经常出现在图书馆，和一个女生同桌看书。
　　传说，那个好命的女生是文武全才，大学部的黄金单身汉顾文杰的妹妹。
　　于是，这段时间文熙总是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走在校园的羊肠小道上，突然冲出一些人来，挤在人群中的文熙被推推搡搡，不知怎么就跌倒了，怀中的东西散落一地，然后大家轰然而笑。再比如，走在教学楼下的文熙会时常听见啪的一声，不是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已经被摔的粉碎的花盆，就是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已经变形的椅子。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文熙也渐渐明白过来。但是她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去图书馆，继续走人少的羊肠小道。
　　但是文杰和韩氏兄弟可没有那么乐观。这些事情随时可能升级成谋杀，那掉以轻心的文熙就会命丧黄泉。
　　文熙是不在乎的，因为她知道李牧不会让事情一直按照别人预想的方向发展。果不其然，李牧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文熙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倚在自己爱车边好整以暇的李牧。他微笑敷面，语气柔和的很：“亲爱的，我来接你上课。”
　　文熙猛的凤驱一震，恶寒袭来，无语良久。
　　两人就这么含情脉脉的对视着，看的一旁的文杰咬牙切齿。
　　文熙却是知道李牧在打什么主意。她眼珠转了转，温柔的笑着走向李牧：“讨厌，想见人家就直说嘛！”说着作势打向李牧的肩头，李牧先举手制住了文熙的魔爪，拉她入怀，完全无视文杰脸色如墨。文熙依在李牧怀中，悄声附上他的耳边：“酬劳拿来。”
　　李牧笑的很开怀，连回头都没有，就转手从车内拿出一大束红玫瑰。他把花举到文熙怀前，低沉的声音撒到文熙耳边：“这是送给你的大礼。”
　　文熙二话没话就接了下来，一面惊喜的尖叫：“99朵？嗯，怎么不直接凑个整数？”
　　李牧笑容灿烂：“是个整数啊，第一百朵正打量着前面的99朵呢！”
　　文熙哪有听不出他的话中之意的，竟红了脸颊，娇羞的低下头去。
　　晴天霹雳！文杰看着他们在他面前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竟忽然有些着恼。他一把抢过文熙手中的玫瑰，嘲笑的看着李牧：“你不会认为这样就可以得到我妹妹的心吧？”
　　文熙凶悍的抢回花束，冲哥哥呲牙：“你该去学校了，教授正等着你呢。现在有李牧陪着我，你放心吧。”
　　文杰被文熙这一系列动作小打击了下，有些思维短路，听到最后一句，内心直接吐血：就是因为他在你身边，我才不放心的！！但是还未等他有任何反应，李牧已经开了车门，看着文熙坐进去之后，开着车扬长而去！文杰顿时感觉身边的风有些萧索……
　　车子驶出一段路程之后，文熙才收回淡淡的笑容。她瞥了旁边安静的开着车的李牧一眼，把花束散开放在了腿上。大把花束包围着一个小小的录像带，金属的寒光照的文熙有些刺目，但是她还是拿起了那个录像带。
　　李牧突然按下方向盘一边的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于是这辆精致霸气的SUV副驾驶前的储物柜无声的打开了，从里面弹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文熙把录像带放了进去，黑盒子吞进带子之后缩了回去，它之前停留的地方被一个五六厘米的液晶屏代替，屏幕已经开始变色，然后有字体显示读盘完毕开始播放，于是屏幕显示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她正坐在镜头对面，悠然的喝着茶，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我这样捉迷藏也没有什么意思，虽然我不知道她全盘的计划，但是我认为我们是可以合作的。”
　　镜头前的女人柔美的笑了起来，她似乎并不知道镜头的存在，正直直的看着镜头上方，据此文熙估计出镜头应该在来人的胸前挂着，似乎是个饰物，不甚起眼。
　　录像里面的男声又开口了：“我没有害她的打算，只想拿到我需要的东西。”他递上一个信封。对面的女人看了信封还面色如常，但是等她打开信封之后，突然脸色大变，像是扔掉毒蛇一般把信封丢在茶几上。她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仍然缓缓开口：“你想如何？”
　　男人没有说话，不知他做了什么，女子的脸色更差，沉默片刻，她拿下了一直戴着的大黑色墨镜，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显现出来，文熙吸了口气，看着如此熟悉的脸庞终究还是没有叫出声来，她忙捂住嘴，别开头去。
　　此时那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我以为你喜欢她呢。”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李牧一眼不发的看着文熙。
　　“嘀”的一声，显示器已经蓝屏，然后退了回去，黑盒子再次出现，吐出了那个录像带。文熙并没有立刻去接，李牧就代劳了。他拿出带子之后把它塞进文熙发抖的手中。
　　许久之后，文熙才回过头来，她直视李牧：“你给了她什么？”
　　李牧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递了出去。
　　文熙犹豫良久才接过信封。她深吸口气，慢慢打开信封。里面静静的躺着几张照片。文熙只扫了一眼，脸色已经变的苍白。她没有勇气拿出照片，索性合上信封扔回李牧身边：“你真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但是你赢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一并说了吧。”
　　李牧面无表情的收回信封，打开车门上的小烟灰缸，又从怀中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信封。两人默默的看着欢快的火舌吞噬着信封和里面的东西。
　　等暗红色的火苗彻底熄灭，李牧才转过头来，直视文熙的眼睛：“我知道Maggie姐是黑龙身边的那个女人，但是她并不是主导一切的那个Maggie姐。你才是幕后之人。”
　　文熙没有反驳，神情淡淡的看着李牧，完全无法让别人猜出她的内心。
　　李牧却没有停下：“你让那个Maggie姐暗中联络我，还制造了许多次Maggie姐和我单独在一起的现场，无非就是想把四大家族的视线都转向我。我可以主动做这个饵，但是你要怎么谢我呢？”
　　文熙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车内寂静下来，两相无话。
　　李牧叹了口气：“你让学校流言满天飞，想看我有什么应对之策，我只能把流言坐实，现在如果你我合作，各取所需，难道不好吗？”
　　文熙依旧无言，她举起手中的录像带，双手青筋一爆，带子就变了形，她才开口：“你有副本吗？”
　　李牧摇摇头：“副本已毁，你大可放心。”
　　文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寒冷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可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我是不能给你的。”
　　李牧似乎毫不意外：“那件东西关系你的性命，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易主。”
　　文熙倒有些意外了：“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合作呢？”
　　李牧顿了顿，神情有些尴尬，耳边也闪过可疑的红晕：“身家性命，得报君恩。”
　　文熙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李家的君上那个漂亮年轻的女孩子模样的白虎君。她有些讶异了：“你知你是祭祀品……”
　　李牧眼底闪现出掩盖不住的阴霾，气氛忽然有些僵持。
　　踩到尾巴了。文熙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