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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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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鸭子。
一只没有脚的鸭子。
一只黄色玩具橡皮鸭子。
一只会简单对话的橡皮鸭子。
“哔哟~~~~~~~~~~”
“澄心，要捏它去你自己房间捏！它叫起来很大声啦！”
“小姚，给它取个名字吧。”年糕捏着那只所谓的礼物，兴冲冲的问道。
“你取吧。”鸭子叫起来怎么会是哔哟的呢，无法理解。
“那就叫你~~~~~嗯……”年糕看上去像在努力思考，但我知道他脑子里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因为那里本就没有东西，是空的。“那就叫你神奇的对话小鸭子！！！”
看，果然吧。
“名字太长—”年糕手里的鸭子居然发话了。
“哦哦！对不起，那就叫~~~~~小鸭子？”还有人真会拿那鸭子当真……
“这是种类—”
“啊，这样啊，那~~~~~~~小黄？”
“没有创意—”
“那~~那~~~~那~~~~~那叫什么？”
“好啦！和一只鸭子也有那么多废话！”我一把抢过鸭子放回书橱，“鸭子不需要名字。”
“哎~~~~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出去。”我把年糕推出门，继续美好的周日午后。
有时候我也想，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在这之前，我在哪里。
从此以后，我去哪里。
似乎某天早上一睁开眼睛自己就开始忙碌。
“姚尸居”这个名字是谁起的，那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尸居，意义鲜明又毫无意义的名字。
没有声音，我望向微微打开的房门。
“……”是个不认识的小孩，10岁左右的样子。
“你是谁？”小男孩单刀直入。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
“舞木~不要乱跑~~”年糕跑来拍拍那小孩的脑袋。
“澄心。”我推推眼镜，“居然瞒着我连孩子都生好了啊，速度真快。”
“哎~不是啦，这是隔壁家的小孩，平时会来玩，姓百里哦，很少见的姓吧。舞木，这是我的好朋友，姚尸居。”年糕把我介绍给这孩子。
“尸居？什么意思？”年纪太小，认识的字还有限吧。
“呃……就是……”年糕又开始谈不上是思考的思考了。
“就是神仙的意思。”这个不算我说谎吧。
“哦~~这样啊。真好。”小孩流露出一丝羡慕。
“怎么，你对自己的名字不满意？”我其实也是随便问问的。
“嗯，我讨厌自己的名字。”话刚说完，听到家人的叫声这孩子就摆摆手跑回去了。
晚上10点。
“呯。”什么东西砸在窗子上。
我打开向外望，猛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朝我飞来，条件反射的快速避开。
“啊。”耳熟的声音。定睛一看，是那叫舞木的孩子。
“你在干什么？”我回头瞥了眼地板上那块泥巴。
“我能进来吗？”男孩没等我反应就开始爬窗。
舞木是从家里偷偷溜出来，很神秘的说只要见我一个人。
“你是神仙吧。”
“啊？”
“你那么快的就躲过了泥巴，我以为会砸倒你呢。你是神仙吧。”
“呃，不是。”
“那你的名字……”
“只是神仙的意思，不能说明我就是神仙。”我真觉得我超诚实。
“……那就是说你也帮不了我了。”男孩说完就准备原路返回的从窗子爬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走正门拉。”我扯住小孩的衣领。
“你还真是奇怪的人。”舞木回头望着我。
“怎么了？”不过奇怪倒也形容的准确。
“普通人家听到这话都会问我：‘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你呢。’之类的。而你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我能把这当作夸奖吗？这小孩子还挺能说的。
“算啦。”小男孩依然准备爬窗。
“嗯，晚安，请走正门。”我摘下眼镜拿去洗。
“你真的，不想听我说？”小男孩看我如此爽快，反倒是开始犹豫了。
“我说你快点回家才是真的，好了好了，我送你。”
我拉起小孩脏脏的小爪子打开房门。
想起明天又要上班，不禁错觉自己是不是潜移默化的成为人类了。
“你说为什么要有名字呢。”舞木慢吞吞的走在我身边。
“方便别人叫你。就像个标签一样。”
“可是我不想要。”舞木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想要把名字狠狠甩掉一样一脚踢飞了那颗石子。
“……”
“这名字是爸爸取的，四个字写起来不方便，还弄得像植物，总被小朋友笑。爸爸一定喜欢花那些树要比喜欢我来的多。”
“不会的，你可以去问他到底哪个比较重要啦。”我笨拙的安慰他。
“爸爸在我出生不久以后就死了。”小男孩停了下来。
“呃……”
“所以我觉得自己能给自己起名字就好了。”
“舞木。”我蹲下来直视他，“我刚才说错了。名字，不是标签。”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和神仙一样聪明所以我知道，你看我能躲过你的泥巴。”这事要被白相人知道了，我一定会被优雅的嘲笑。
“是么……”
“世界上所有的名字都包含着愿望。”我努力搜索在教堂看过的书里的内容，“在你出生以前，父母对你有着很多的祝福和期望，而这些都以你名字的形式传递到你身上，刻在你的生命里。”这种话小孩子能懂么，算了，无所谓了。“每一次别人叫你的名字，都是在重复你所给予的祝愿。名字就像是，就像是幸福的咒语。”
“咒语？”
“嗯，这些愿望不断地重复不断地重复，最后很可能会成真哦。所以你的名字也是爸爸注入了很多祝福的结果。”
“……”舞木似乎还在缓慢消化中。这算教育失败吗？
“好了，到家了。”
一位老人看到舞木出现在灰暗的路灯下，急忙蹒跚走过来。“舞木！跑到哪里去了！！快点进屋睡觉去！！！”
舞木嗯了一声，朝我摆摆手跑进屋去，他奶奶像没看见我一样，跟着孙子进屋了。
“愿望么？……”
回到房间，我捧起那只鸭子。
“叫你金鸭子是不是你真能变成金鸭子？”这应该是个很虔诚的愿望。
“……”鸭子沉默。
“果然愿望也只能是愿望呀~”我闭上眼睛横倒在沙发上。
或许，只是出于妒忌。
感觉小白轻轻趴在我身上。
的确，妒忌，妒忌人世间所有的名字。
小白，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