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未归》沐就

12、陪伴2

　　他们都夸我乖。
　　【十二】
　　现在我不准成久做饭。
　　我在厨房忙活，一定要成久站在门口。
　　成久只是无奈的笑着，“不看着你我也不放心，乖，我不走。”
　　我再也不相信成久了，翻一下菜我就要侧过头看看成久还在不在。
　　成久一直站在门口，当我看向他时，他就勾起唇角笑。
　　我会做的菜才不多，偶尔还会炒糊了，成久总是要吃一口才准许我倒掉。
　　我辞了工作，公司交给伍载打理。
　　我怕以后我会有遗憾。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成久只有一个，没了就真的没了。
　　除非必要时刻，平时我一直拉着成久。
　　照常，成久今天想出去散步，我拉着他窝在沙发里不想去，就想这样抱着成久。
　　“不想去？”
　　“嗯。”
　　“我没糖了，这次只拉手手好不好？”
　　“可以用糖换亲亲，一颗糖一个亲亲，上次你给我十七颗糖，要十七个亲亲才可以。”
　　“好。”
　　成久很温柔，亲吻也很小心，我花了很大劲才忍住不哭。
　　这是一个吻，花了很长时间。
　　“现在可以和我散步了吗？”
　　我脑子有点昏，迷迷糊糊点头，被拉着走。
　　龇牙又长了一点，迈着小短腿在我们身后跟着追，时不时叫唤两声证明他的存在。
　　回到家，我和成久坐在阳台上看落日。
　　成久看得很认真，我侧着头看看他。
　　成久很帅。
　　我在想，我是不是扫把星，我也问出声。
　　成久把我抱在怀里，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乖，怎么这么想呢？”
　　“你们都会离开，你们都不要我……”
　　“要，怎么不要，我最喜欢泛泛了。泛泛，如果可以，我很想很想早点来到你身边，很想很想陪着你一辈子。”
　　成久擦掉我的眼泪，“我去给你弹一首好不好？”
　　“我不想听。”
　　最近我不赖床了，我希望多看成久一秒，陪成久听鸟鸣，做早锻炼，一起看电视聊未来。
　　那天我摘了最大的一朵梨花，捧到成久面前，“成久，你看，是不是要结果了？”
　　“嗯，快了。”
　　“那我们一起吃梨好不好？”
　　成久愣了愣，笑着说：“好。”
　　“这可是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箱梨。
　　成久就是这么一个人，大骗子，谁要吃这个梨了。
　　那天晚上成久疼得冷汗直冒，捂着肚子站不起身。
　　“成久，我去打电话，你忍忍。”
　　“乖，别打，等会就好了。”
　　我不听成久的话，继续拨号，电话被抢过去，我被成久抱在怀里。
　　成久身上很冷，我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乖泛泛，不打电话，我看见医生就头疼。”
　　之后成久不肯睡，拉着我在阳台看星星。
　　他让我说些话，说什么都好。
　　我就挑着小时候的事，一件一件地说。
　　“高考完那天我让我爸去接我，等我回了家，他还没有回来，你猜怎么了？他跑去初中部找人。”
　　“高一那会我拿着棍子打了六个人，六个！他们还拿刀，刀哪有棍子好使。”
　　“你不知道，我可优秀了，奖状拿到手软，从小到大我都是第一！就陶芮，他也从来没有考过我。”
　　我说了很多，天都快亮了，我问成久，“你在等什么？”
　　成久看着我：“一丝破晓。”
　　我和成久没有等到日出，我把成久送到了医院，
　　成家人也陆续来了。
　　对于我的存在，他们好像并不惊讶，也不介意。
　　成夕改眼睛红红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成久和家人说话，成久脸上没有表情，但他会侧过头看着我笑。
　　我给成久倒热水的时候，成夕改走到我身边，“抱歉。”
　　“你为什么道歉？”
　　“没有早点告诉你，现在你喜欢我哥，他却……你很难受吧。”
　　我觉得水有些烫，握着水杯，指尖发红，“是有点，但我并不后悔。”
　　成夕改笑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基本没有见我哥笑过。在我的记忆里，我哥不言苟笑，像个严肃的老头。浑身带着伤和杀气，邻居小孩看见了哭着跑。但他在你面前，很温柔。”
　　“是吗？”
　　“嗯，像另外一个人。”
　　我没有接话，走到成久身边，将热水给他喂下。
　　两天后的早晨，成久笑着和我说，“泛泛，你赢了，我喜欢你。”
　　我让成久闭嘴，成久又说：“泛泛乖，我睡一会，不用喊醒我。”
　　我看着成久闭眼，跌坐在地，咬着牙不哭出声。
　　病房里乱成一片，哭声不断响起，我身边有人来来回回走过。
　　我又跑了。
　　是成久输不起，先跑的。
　　我只是想把成久找回来。
　　我又坐到奶茶店门口，一直坐到天黑。
　　我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打了一辆车。
　　我跑到成久家。
　　没有橘黄色的灯，灯光下也没有等他回家的人。
　　“成久，我饿了，我想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