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自己似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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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绮云伏在她背上，能感受到她骤然停下的脚步，
邓言心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样的沉默自己竟然会有一些紧张，此时此刻，霍绮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等待揭晓答案的答题者，无措得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半晌，邓言心看着她，声音是轻的：“这个问题对你来说，重要么？”
“......什么？”她被反问得有些错愕，
重要么？
她认真地想了想，
恐怕是不重要的。
无论她们从前是否认识，
又或者有没有过在哪个酒会上喝多了和她发生什么故事，
无论有没有那些过往，
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她是霍绮云，而邓言心，就是她最讨厌的人。
想着，她垂下了脑袋，目光心虚地从邓言心脸上挪开，只盯着地上散落着的一片又一片的枫叶。
任她这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在此刻也没敢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对着她的沉默，邓言心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一般，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托着她的腿弯，轻轻向上送了一下，把背上的她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继续向前走着。
街道两旁的树木枝桠在昏黄的路灯下伸展着，脚下的枯黄的枝叶被踩得咯吱作响，声音在这沉寂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绮云忽然觉得虽然邓言心年纪上比自己小那么几岁，但人确实比自己要成熟得多，
她不会追问一个答案，不会刨根问底，
而且，她还很清晰的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没有意义的，
起码对这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回忆’中的另一位主人公来说，
没有意义。
*
就这么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整整困扰了霍绮云两个星期，
她想，或许被亲的那一口真把什么恐怖病毒传染给她了，让她无论闲着、忙着，都时不时的想起这回事，
于是在这段时间里，她急于求证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抓着霍星语、抓着黑哥、抓着身边的朋友问了一次又一次，还怪别扭地旁敲侧击了从前在电影学院玩得好的同学，
尽全力把她能想到的、可能知道这件事、这个人的途径全都联系了个遍，
甚至为了清清楚楚地证明自己真没撞过脑子，
没发生过什么跟人谈恋爱正甜蜜着就被车撞飞、完全失忆、断崖分手的偶像剧情节，她还跑回家跟自己母亲反复确认了几遍，
而所有人都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复，
没有。
她和邓言心，没有任何的过往。
看着这些答案，她想，或许精神疾病也发展到了唾液传染的程度，
自己居然真的像着了魔一样的确认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
实在是可笑。
休息室里，霍绮云咬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热美式，整个人歪歪地躺在杂志拍摄休息室的沙发上，
身后围着的几个造型师在不断的往她脑袋上喷着发胶，整理刚刚拍摄散落的发丝，边上的黑哥拿着小艾草锤，坐在小板凳上给她捶着小腿，
大美女的微信总是很忙，
她看着手机里那上百条的未读消息，支着脸，面无表情的一条条点开，时不时选择性地回复两句，
她的通讯录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的消息的连绵不断的，比如顾嘉倩、苏明经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追求者，
即使她不回讯息，也降低不了对方发消息的积极性，
自从上次酒吧里‘站边选择’后，她对苏明经没了兴致，
但对顾嘉倩这样嘴甜可爱的小迷妹，她倒是乐意互动，如果这软件有个什么聊天标识小火花之类的，那她和顾嘉倩的‘每日一火’几乎没有断过，每天给她发些小猫小狗的，倒是可爱得很。
而另一种人，就像沉默的尸体一样躺在她的手机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比如那个让她整整烦了两个星期的神经病。
没有消息，
没有动态，
这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就好像那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霍绮云想，如果是梦就好了，
是梦她就不用这么烦闷了，每回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她脑海里就恍惚地浮现出那张淡漠又带着些许笑意的脸，
会是演的么？
她分不清，但如果要以邓言心的恶劣人品来作为判断依据，那演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
想到这，霍绮云几乎要冷笑出来。
如果这也是演技，未免也演的太特么真了，真得让她都觉得那座影后奖杯自己输得都不冤了。
“霍老师，造型弄好了。”造型师在她耳边轻声提醒着，
“噢好，你们去休息吧，黑哥点了咖啡和奶茶给大家。”霍绮云侧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招呼着去吃点东西，
这次拍的杂志封面堪称是国内顶刊，像她这种时尚资源拿到手软的顶级女明星是这里的常客，和工作人员堪称是熟悉得不得了，
只见眼前几个造型师小姑娘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扭捏在原地，红着一张小脸看着她，怎么也不愿意走，
看着她们脸上的绯色，霍绮云眯了眯眼，
自从被邓言心表白后，她身上就像被烙上了明晃晃的‘女同、可追’的标签一样，打开了一扇奇异世界的大门，
一时间，四周围和她示好的女明星、女导演甚至是女工作人员数量一下就激增几倍不止，
她甚至都已经开始有些习惯这些小姑娘的爱慕了，
就在霍绮云挑着眉在她们脸上猜测着谁才是这场扭捏害羞的主角时，当中的一个女孩深吸了一口气绯红着脸走得离她近了一些：
“霍..霍老师，我们几个都非常非常喜欢你，想..想问您能不能给照片签个名，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签名？当然可以了，这么点儿小事，来吧~”
“真的吗霍老师！”几个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发着光，难掩脸上激动的神色：“我们才进来就想问了，但又怕您不高兴，真的特别特别喜欢您们。”
签个名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她虽然性格一般、脾气也一般，但也不至于这么小气，
享受着小姑娘们的喜欢，霍绮云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心情愉悦了几分，连声音都温和了起来，招呼着她们快来，
只见女孩子们高高兴兴一哄而上的围了过来，从口袋的小兜里掏出了冲洗好的照片，欢欢喜喜地往她面前递，
霍绮云伸手去接，就看到几张洗好的小照片里，除了自己单人的图之外，还混进了几张合照，她捏着笔的指尖顿了顿，
那些合照里，有颁奖典礼上，漫天花雨中，她和邓言心拥抱在一起的，
也有筑舟地产的剪彩会里，邓言心和她逆着闪光灯对视的，
一张又一张，
全是#双后#超话里点赞量巨高的“神图”。
她这是遇到真双后粉了。
霍绮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在几张照片上平移着，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敲腿声。
黑哥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立刻警觉地凑过来看，
一瞧见是这样的照片，他忙不迭就伸手作势要拿走：“这不行，这不行姑娘，单人的签可以，合照这种咱们不方便。”
看着她们脸上略显失落的神色，霍绮云犹疑了一瞬间，还是捏着照片没松开，
“没事，”她摆了摆手，声音轻飘飘的：“签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笔尖悬在照片上方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落下，在合照的一边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黑哥盯着她的神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吭声，
等人都欢天喜地的走了，他才絮叨着说：“签那东西干什么，你不是最讨厌她了吗。”
霍绮云歪在沙发上，捏着手机，眼神有些散漫地刷着朋友圈，听见黑哥的话，她扯了扯嘴角：
“都是小女孩，看她们这么失落，我于心不忍。”
“一会儿人给你发到超话上，又一阵血雨腥风，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发就发呗，你们不是要炒作么，”她斜眼睨着黑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所谓：“以前播电视剧不也是常签这些东西，反正跟她合照都拍了这么多了，不差这点。”
“......那能一样么，你跟她又没剧又不是宣传的，真不明白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了，一会儿一个样的。”
霍绮云没吭声，只自顾自地翻了个身，闭着眼在沙发上假寐着，
她想，黑哥这个问题说得实在是好，
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喜欢么？显然不是的，
讨厌么？似乎又没有那么避之不及。
她觉得最荒诞的是，自己的生活真的在被这个女人一点一点的开始侵占，
邓言心总是突然地靠近又忽然地远离，让她怎么也捉摸不透，脑海里混乱乱地，一直被她牵着走，
霍绮云觉得，自己似乎是被钓了。
作为一个顶级大美女，作为一个经常情场得意的高手，
她什么时候在感情里受过这种罪，多少人把她捧着供着都来不及，居然还有人敢钓她？！
“烦死了。”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闭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随手将咖啡杯丢到一旁的小桌上，
黑哥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躺在沙发上那副无所谓却又隐隐透着烦躁的模样，他聪明地把话题转移开：
“下个月15号有个星光慈善晚宴，请柬和礼物都送来了，品牌方也把高定高珠的照片发过来了，你选选，看喜欢哪个。”
“我不去。”
“给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我拿去交差。”
“姐最近风头正盛，去了又被问东问西的，不爱去。”
黑哥‘啧’了一声，像是对她的闹脾气见怪不怪了，循循善诱道：“去还是要去的，霍总还捐钱了呢，你不是觉得那个苏明经不错吗，他也去的。”
“不错就有鬼了，全是错，我没兴趣，不去。”
上个月还说觉得长得不错呢，这个月就全是错了，黑哥被她的变化之快逗得哭笑不得，又劝了几句，看她态度坚决，也只能作罢，嘴里嘟嘟囔囔地，给她找着借口：
“行吧活祖宗，不去就不去了，反正我看你那个对头也是要去的，她还压轴呢，正好咱不掺和，避其锋芒。”
“避什么避！”霍绮云像是被这句话点住了什么开关似的，腾地一下坐起身来，一双眼烧火腾腾地，咬牙切齿地说：
“就帮我选最贵最漂亮的衣服，老娘就要去！”
她就是要看看，这个有本事让她独自思来想去纠结了整整两个星期的人，
这个有能耐钓着她让她醒着想、闭上眼睛还想的人，
还能玩出什么招数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