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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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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睡梦中惊醒过来，沈意欢出了一身汗，枕头上一片濡湿。房间里没开灯，昏暗中，沈意欢捂着左胸口，窒息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起来。
那些过往像是块石头，挪不走，放不下，沉甸甸得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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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
十九岁的沈意欢初到长沙城，人生地不熟的，撞上了几个小混混。
“嘭——”
张日山在去接八爷的路上路过一条昏暗的小巷，寂静的夜里一声枪响刺耳，张日山停了车径直往巷子里走。
最近长沙城不太平，日本人的也已经渗透进来了，谨慎一点比较好。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听声音应该是个姑娘。
张日山只看见几个混混堵着巷口，说着下流话。
“美人儿，陪哥儿几个玩玩呗。”
“这小手这么漂亮，举着枪多可惜。”
张日山拔枪顶住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脑袋：“干什么呢？”
这几个小混混也是一时酒壮怂人胆，看见是个穿军装的男人，黑洞洞的枪口抵着头，吓得酒都醒了。
“军爷饶命啊，我们几个就是，就是喝多了，喝多了。”
“对对对，我们这就走。”
张日山放好枪，这才看见刚刚开枪的姑娘。她依旧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圆圆的杏眼里惊恐的神色尚未褪却。
“小姐，已经没事了。”
张日山试着走进了两步，也是怕吓着她。
“谢，谢谢。”
沈家就沈意欢这么一个女儿，又是最小的，从小就养的娇，长这么大，沈意欢没见过污糟人和事，这会儿吓得不轻。
“我送你你出去吧。”
沈意欢没听清，看见男人转身要走，急急忙忙的提上自己的小箱子跟上去，伸手扯住男人的衣角。
张日山回头看她：“怎么了？”
沈意欢怯生生的，犹犹豫豫开口道：“我害怕。”
张日山愣了一下，也对，听说女孩抖怕黑。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火折子吹燃。
“行了，走吧。”
到了亮处，张日山仍能感觉到她正扯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松开。
“已经到了。”张日山还要去接八爷，已经耽误时间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沈意欢听他这样说，眼眶涌出红意来，低着头有些尴尬：“我刚到长沙，现在，现在这么晚了，我……害怕。”
“那我让人送你到最近的客栈？”I
“不是的，我……可不可以请你收留我一晚，真的，就一晚，等我找到住处就走，好不好？”她已经快要哭了，刚刚太可怕了。
张日山打量了她一番。
穿的是现在时兴的洋装，一深浅粉色的长裙，腰间绣着不知名的花纹。长相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大大的却不空洞，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儿。应该是和家里人闹脾气出走的富家小姐。
“我可以付钱的。”
张日山搭着腰侧的枪：“说好了，我只收留你一晚。”
“嗯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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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上车的时候，就看见后头坐了个姑娘，看见他，弯弯眼笑了一下，又看了眼站在车外的张日山，然后转头乖乖坐好。
齐铁嘴不明所以的张大嘴巴，冲着张日山无声挤眉弄眼。
“路上捡的。”张日山说完，就把齐铁嘴推了进去，麻利的关上车门。
齐铁嘴偷摸的看了眼沈意欢，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看上去有点小。
沈意欢眨巴眨巴眼，好吧，确实是路上捡的。
到了张府，沈意欢就乖乖巧巧的坐在车上：“你忙完了会回来找我吗？”
“嗯，你——”张日山话没说完，沈意欢连忙道：“我就在这等你，哪都不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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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谈完事情，已经过了十一点，张日山抬手要敲车窗，透过玻璃看见沈意欢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他站在离沈意欢远的那一侧车窗外，弯腰就看见她恬静的睡颜。
大抵是车里睡着不舒服，沈意欢动了动。
张日山站直身子，敲了敲车窗。小憩的沈意欢被惊醒，眯着眼呆了会，打开车门走到张日山旁边。
“现在要回去了吗？”
张日山点点头，从车里把她的小箱子提出来，“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