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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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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被花钥揍了的消息很快到处飞散,他在其他班的几个混混朋友听说了之后也焉焉的没有任何抱团行为。后来大家才知道,开学第一天林野不想参加开学典礼,跟几个小弟躲在西楼后面抽烟,迟到的花钥翻墙进来被他们熏了一身劣质尼古丁,当然不爽地把人给揍了。
高二高三不是没有十三中来的学生,每一个都被花钥收拾得服服帖帖,甚至有人心生怨念还加入了风纪,为的就是能抓花钥的违纪罚她检讨,却没想到风纪也是欺软怕硬的,见到花钥的时候,躲得比谁都快。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才传开的,下午放学的时候花钥来接江眠回家,江眠还把从罗陈那里得到的巧克力分了一块给花钥,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开学第一天里发生的琐事。
他们住的小区离学校不算近,地铁要坐两个站还要走好一段路,骑车也要十分钟左右,但江眠腿摔断了也没学会骑车所以两个人只能挤晚高峰的地铁回家。
即便只有两个站地铁上也很难找到空旷的位置,花钥抓着吊环跟江眠贴得很近,整个人看起来相当有压迫感。其实江眠在同龄男生中并不算矮,只是花钥长得比一般女孩子都高,加上她体脂低比例好,视觉上就是修长一条,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相当清冷。
贴得近了花钥还能闻到江眠身上淡淡的白茶香水味,柔软又清新的感受让她想再贴近一点。有时候花钥觉得江眠越活越精致是不是有一部分蓝女士的原因在,因为即使不住在一起,蓝雨也孜孜不倦地给她寄公司研发的各种产品,有一年的周年礼盒刚好是香水,于是又一股脑地寄了个大全套过来。
当时江眠在花钥房间里打游戏,对助理送来的礼盒样品好奇得不得了,虽然当时的江眠就已经对自己的穿衣打扮颇有讲究了但还没到特别精致的地步,花钥让他拆开香水自己玩,他就挨个打开全部猛喷,甚至衣服都被喷得湿漉漉的。
各种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香得发臭直冲脑门,花钥揪着他去洗澡洗了一个小时都没洗掉,甚至她的房间也熏得不能住人散味都散了三天。江眠诚恳地邀请花钥去他的房间睡,但是花钥不想跟小臭孩一起睡转而去睡了蓝雨的房间,气得江眠对这件事怀恨在心,背着花钥又研究了很久的香水,每天把自己弄得喷香就是为了熏死花钥。
花钥非但没被熏死,还觉得江眠香得好闻,不过她向来不会把喜恶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按照江眠的喜好让蓝女士重新选定了主推款。江眠对着市场上的香水挑挑拣拣,到头来又用上了Arkna他自己都没注意,等他注意到了之后想起小时候花钥说他臭的事情,别扭又蛮横地让花钥带他去她家的门店扫货。
药妆除了彩妆之外还有护肤品,但蓝雨工作忙得飞起,连护肤的时间都不怎么有,唯一的精致就是坚持带妆上班以及定期去美容院。而花钥就更不精致了,蓝雨寄来的样品都是江眠拆了在用,他用完还会认真地给蓝雨写反馈,哄得蓝雨大箱大箱地接着寄给他,花钥对自己的生活质量既不在意也不上心,跟蓝雨要求的一样,活着就行。
有一年冬天天气特别冷,北风吹过跟刮刀子一样,吹得花钥小脸冻红,还是江眠看不下去每天追着她抹宝宝霜才没让脸被风吹裂,到头来母女俩的辛勤付出都精致到了江眠头上。
从地铁上下来,江眠都还觉得闷得慌,瞪大眼睛看向花钥:“你高一的时候每天都这么挤地铁吗?太辛苦了吧?”
其实并不辛苦,花钥每个学期的准点出勤次数屈指可数,基本都是第三节课之后才慢悠悠地到学校,那个时候地铁早就不挤了不说,她有时候还会因为懒散干脆走路去学校,翘掉几节算几节。
花钥:“其实还好,你要是不习惯,我找个司机从明天开始接送好了。”
这点实力花钥还是有的,但江眠觉得花钥能忍受下来的事情他没理由做不到,请司机什么的太麻烦了他不喜欢别人在花钥家进进出出,而且娇气包江眠偶尔低血糖还会晕车,并不是很喜欢坐车。
江眠黏糊糊地说:“不用了,我要跟你一起。”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江眠停了下来了,看到了今天和班上女生们一起看过的时尚杂志新刊,新刊都有一层塑封以免里面夹着的赠品海报被不小心弄丢,他指着封面模特问花钥:“你觉得他好看吗?”
封面是某个童星出道的偶像,花钥隐约有印象自己小时候还见过他,“还行吧,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听起来刻薄,但实则很客观。因为Arkna挑选代言人的时候不止看脸,还要看综合人气,对着送来的硬照选人的时候差点没给花钥看生气起来,不是医美痕迹明显看起来格外不自然就是这里扁那里尖但还自我感觉良好热衷挤眉弄眼,花钥很多次想申请工伤。
江眠:“跟我比起来呢?”
花钥真心实意地说:“你比他漂亮。”
江眠哼哼一声,“那我也要去拍封面。”
花钥并不意外江眠会有这样的念头,无论他像做什么都表示支持:“拍秋言吗?可是他们的封面照拍得太硬了拍不出你的好看,不如兰莎。”
兰莎也是时尚杂志的翘楚,审美跟秋言比起来确实要柔和一些,而且他们纸页厚,一个月出AB两刊,赠品也比秋言多,所以定价比秋言还要贵出十块钱,江眠的零花钱分分捡捡到了买杂志的时候只够他在秋言兰莎跟水晶里三选一,水晶是女性时尚杂志,他很喜欢里面推荐的饰品搭配。
江眠:“可是兰莎没有在招模特吧。”
花钥:“你可以试试投个简历。”
江眠又在货架上翻了翻兰莎的新刊,只找到一本A刊,兰莎喜欢拍外景照,九月的新刊还沿用了夏日的主题,看起来绿意盎然的,模特穿得很干净清爽,嘴里叼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很有氛围感。对比之下确实显得秋言的场照很硬,看见腰封上写着不仅送海报还有写真拍立得,江眠又乐呵地拿着杂志去收银台付款了。
花钥跟江眠住的景苑算得上是市里的小别墅区,都是两层半的独栋小洋楼,江眠家顶层是他妈妈精心侍弄的花房,而花钥家顶层是花钥布置招魂祭坛的阁楼。
花钥没来得及进自己家门就被江眠拽走,苏白果不其然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在等他们,江眠的爸爸江裘夜也在,除了要值班的时候江叔叔基本都是五点左右准时下班,他的工作单位离景苑不远,开车回来肯定是比要到处逛的江眠快的。
夔懒散地醒过来:[喔,这不是裘夜嘛,你们这儿熟人还真多啊。]
花钥觉得撞脸撞得有点太频繁了,现在甚至出现了同名的,不耐烦地问了一嘴:[你认识的那个裘夜跟你是什么关系?]
[嗯?这还不明显吗?我老丈人啊。]
花钥怀疑夔在暗搓搓地催她的进度,但是她没有证据。
与其说是异世界,倒更像是平行世界,每一段人物关系都有对应的映射。
江裘夜虽然也是看着花钥长大的,但是关系却比不上苏白或是蓝雨的那种亲近。因为花钥太早熟了,理解能力远超常人,有时候吃着饭他接到工作上的电话,不会特意回避家人直接三言两语讨论过后就给出解决方案。江眠不关心只会闷头吃饭,而花钥却听明白了他电话的内容,用一种凝视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给江裘夜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花钥是不会觉得自己的眼神伤人的,只会觉得江叔叔可怜,手底下的人连基础的工作都做不好,什么屁大点事都要找他。
吃完饭江眠又带着花钥哒哒哒地上楼,开学第一天的作业很少,知识也只是学了点皮毛,他很快就写完了,花钥写得比他更快,她的书包里除了一些灵异研究用的破烂就没装几本作业册子,还总是唰唰唰地草稿也不打就全填完了,江眠好奇地翻她前面的页数,发现都写了但是没什么批改的痕迹。
花钥面不改色:“作业太多了,老师改不过来。”
绝对不是因为她迟到了没交。
江眠丝毫不怀疑,只会觉得风华不愧是升学率市内第一的重点高中,作业量恐怖如斯。他对花钥的作业没太多兴趣,手撑在桌子上巴巴地看向花钥:“简历要怎么做啊。”
花钥看他拿了一张空白纸,照着手机上搜索来的模板随便写了点信息之后就不动了,于是坐到他旁边去,两个人凑得很近,近得江眠细软的头发蹭得花钥痒痒的。
面试经验丰富的花钥考官帮他把几个无关紧要的内容划掉,写了一长串的注意事项跟工作需求,看起来像是在耍小牌。两个人的肩膀蹭在一起,江眠满是依赖地靠在她身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睫毛很长很长。
“这样真的可以吗?”
花钥身上也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味而是种更柔软的体香,像莲花一样。小时候江眠经常被朋友约去看鬼片,全程小脸煞白还要强装镇定,回到家不敢一个人睡就噔噔噔地跑去找花钥,二话不说直接钻进被子里手脚并用地挂在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让他觉得很安心不说,更安心的是他坚信如果真的有鬼怪出现花钥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它们全都抓起来严刑拷打。
花钥:“嗯,写完之后转文档打印出来,再带上几张公式照就可以了。”
江眠:“要去影楼拍吗?”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拍几张白底照给编辑社的人看个正脸意思意思得了,江眠觉得花钥耍小牌,实则她光明正大走的后门还耍大牌,反正兰莎跟Arkna有合作关系,谁敢不给她面子她就呲谁。
但看见江眠期待的眼神又只能顺着他:“可以啊,周末一起去吧。”
于是江眠兴冲冲地开始调查哪家影楼拍照好看,而花钥用手机翻着灵异论坛看有没有什么新帖子,纵然两个人各做各的,花钥也会留神给江眠说的话回应。
夔听得脑子生锈觉得他们这种青梅竹马真是寡淡,跃跃欲试要跟花钥换出来,花钥就立马起身跟江眠告别回自己家了。
江眠不高兴地掐她的脸:“明天过来吃早饭,记得一定一定要等我,不然我就跟你绝交!”
花钥突然笑得很诡鹬,眯着眼睛看向他,眼底像是有一片深沉的暗绿:“好。”
“晚安,眠眠。”
江眠愣愣呆呆地送走她,又跑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怎么眯眼都做不出花钥那么帅的表情,又觉得她有点可恶,决定明天要偷偷多吃她两个虾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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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吓他。]
夔在她脑海中翻白眼:[我们两个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你在说什么呢。]
花钥艰难地启齿:[你跟玥……是谁先表的白?]
[一定要选的话应该是玥吧。]
毕竟那孩子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戴着夔送给他的魔法道具还色眯眯地做春.梦,每天小心翼翼地贴着夔全被神官小姐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她突然消失会不会吓到玥,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可以依靠了,想想真是可怜。
一天相处下来花钥对夔的邪恶已经有所了解,并对此表示非常怀疑。
夔懒得搭理她:[真没礼貌。]
夔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又驱使着花钥去山上飞了一圈,甚至大胆地跳进井里,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但传送阵似乎是一次性的,她没能感受到任何魔法痕迹,败兴而归只能寄希望于赫斯亚大人能有办法找到她。
虽然她嘴上跟花钥说喜欢江眠要去追他什么的,但那也只是太闲了对乾玥的同位体有些移情而已,只怕她要是真的在这里待得太久,就算完全抢了花钥的身体,情绪也不会很稳定。
异世界的一切让人新奇,但是要适应这一切反而会有很多麻烦,夔讨厌一切麻烦的东西。
因为晚上又出去找传送阵,花钥早上起床的时候困得翻白眼,而兴致勃勃说要追江眠的夔反倒在她脑海里睡得香甜,让人真是不爽。
只是这种不爽在见到江眠后就冲淡了很多,他发丝上还挂着水珠,说话时还留有牙膏清新的薄荷味,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活力充满朝气。
早餐有豆花牛奶煎鸡蛋跟水晶虾饺,牛奶是盒装的草莓甜牛奶,因为江眠喜欢咬吸管,平整的牙齿把塑料吸管磋磨得扁扁的,喝半天都喝不完,于是通常都会叼着出门在路上接着喝。
进校门之前他还贴心地替花钥检查了一下仪容仪表,发现昨天刚买的领带今天就有点皱巴了,觉得小卖部卖得都是劣质货,记下来他得改天去商场给花钥买一条新的。
两个人并肩走进校门,校门口的风纪委员看见花钥神情震惊一瞬,然后不自在地撇开头目光斜视他处,两个人都没理会这种小插曲,在教学楼前分开的时候,江眠郑重叮嘱:“今天中午轮到你来找我吃饭了。”
花钥也郑重地答应他:“好,我来找你。”
江眠乐呵呵地走了,来到教室落座没多久就打铃上课了,语文老师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站在讲台上就不爱走动,于是有很多人在底下开小差。
甚至罗陈遮遮掩掩地在桌肚里玩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非常影响江眠学习,于是他卷起课本拍了拍罗陈的背,不高兴地嘟囔:“别乱动,影响我看黑板了。”
于是罗陈开始鬼鬼祟祟地跟他传纸条:[你知道我们学校的论坛地址吗?]
江眠昨天跟女生们聊天的时候倒是有听她们聊到学校论坛,但是因为他用不习惯所以只是知道在哪儿找进去,但没注册账号。
[没关注,怎么了。]
[从昨天开始论坛里,就特别热闹,热度前三的帖子全是关于你跟花钥学姐的。]
甚至花钥学姐霸榜的帖子已经刷了上万条内容,影响力恐怖如斯。
江眠不以为意,像他跟花钥这么优秀的人,当然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啊,光是前不久他初中毕业典礼,找他表白的人都排了好长一排呢,到哪里都是传说。
尽管江眠对论坛的内容有些好奇,但他到底是没胆子在课上玩手机的,于是把罗陈瞪回去,听着老师讲课的声音一直神游到了下课。
然后不太熟练地点进学校的论坛,火焰特效飘红的第一条就是:风华传奇顶点——花钥专楼。
这什么跟什么啊。
江眠皱着眉头点进去,说是专楼,更像是花钥的个人情报站,各种一眼假的夸张描述一眼拉不到头。
高冷?孤僻?独来独往不近人情?也许吧,在江眠认知里,花钥确实除了他就没别的朋友了,但那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都爱摆臭脸,而且那些没边界感的家伙稍微熟一点就问花钥为什么没有爸爸,花钥愿意搭理人才怪了!
狂妄?不羁?暴力不良少女?肯定是别人先招惹花钥她才会还手的啊!那是正当防卫,而且花钥哪里有爱打架了,打架就是不受伤也会痛的好吧,她只是稍微怪力了一点,这些人懂个屁啊。
唔,神秘,妖孽,有背景关系户,好像有点依据但是不多。哦哦,原来是因为花钥总是逃课但是成绩一直稳居年级第一所以有人破防才这么说的啊,而且她一个人霸占后山创办灵研社但校方跟学生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风纪也不敢惹她。
江眠有点不忿,灵研社都不被学校承认,花钥自己一个人在后山捣鼓一下怎么啦!她布置那里也是要花钱的好吧,学校又没给她经费,而且说背景关系户的,以蓝雨那个心眼能记得花钥上高中了就不错了,都不一定记得是哪个学校,谁会给她打点这个,纯扯淡!
花钥成绩好不好,他这个从小到大被辅导的人能不知道吗?风华这种重点高中对好学生有优待那是他们自己的态度,哪儿来那么多关系户,要不是你们这么背后议论,花钥才不至于逃课呢,她要逃课也是因为烦跟你们这些人一起上课,自己自学去了!
江眠由衷觉得花钥离了他居然能被欺负成这样真是太让人生气了,虽然她那张嘴对别人吐不出好话大概也是造成这么多误解的原因之一,但看着这些帖子越看越心酸,直到又往下翻到了一个视频。
69L:花钥的顶点成名战:西楼1V5!要知道,在花钥入学之前,西楼,后山,旧校舍这些校内巡逻不严密的三不管地带一直被以校霸徐方诚为首的不良少年占据,在花钥第一次翻墙打翻一个混混之后,隔三差五就被校霸团伙约架,七进七出战无不胜,当然最厉害的还是校霸正儿八经下战书,结果花钥到了西楼天台才发现是1V5,当时有很多人都在逸思楼楼顶围观这场盛况,拍下了这段传世经典,像素拉太大了有些糊,但依旧可以看出花钥可怕的实力。
因为是在另一栋楼顶拍的,听不到打架现场的声音,倒是能听到拍摄者跟其他同伴的议论,议论中夹带了一些双方人马的介绍。前校霸徐方诚是高三生,现在已经毕业了,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至少普通中学升上来的,能把学校里的其他十三中混混打服坐稳校霸的位置就不简单,另外四个人中有高二有高三的,都是令学生害怕老师头疼的存在。
画面中花钥没有丝毫怯场,单就懒懒散散耸着肩的站姿江眠就能看出她的不耐烦,从前她站在江眠旁边听他跟别人聊天聊个没完没了的时候偶尔也会露出这种冷冷的表情,如果不赶紧顺毛的话花钥就会撇下他一个人先回家。
结果其实想都不用想,花钥天生怪力,从小包揽运动会各种重量级比赛的冠军,拔河更是一个顶十个,每次学校组织植树活动江眠都赖在她身边偷懒看花钥一个人吭哧吭哧种一排。要不是西楼天台有铁丝网围着,校霸他们几个能被花钥抡飞出去,光是被踹两脚就倒在地上动弹不了了更别提还手。
虽然说打架这种行为江眠是不提倡的,但是视频拍出来花钥的动作干练又有力度,像在看动作片一样,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帖子里那些嗷嗷叫着好帅的评论,只可惜这些人有色心没色胆,也只敢在网络上口嗨一下,现实在学校里见了花钥哪个不是退避三舍,他们知不知道这种举动有多伤人,也不怪花钥不给他们好脸色。
江眠退出去看第二个帖子,是编排他跟花钥的,明明才开学一天,热度就攀升到了第二,除去花钥在风华确实很出名之外,只能说明这些人真是闲得蛋疼。
连高冷校霸强取豪夺美少年的话题都出来了,江眠看了几眼就难以忍受地火速退出。
江眠的座位在教室中后排,左边的男生他还不太熟不记得名字,但右边的女生叫柳小丁,是昨天体育课上跟他一起聊天的女生之一。
柳小丁见他放下手机,好奇地凑过脑袋来问:“江眠,你跟花钥是什么关系啊?”
江眠其实不太喜欢跟别人提起花钥,他从前也不是没试过带花钥融入自己的圈子,但最后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对花钥另有所图让江眠觉得很气愤,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我们是发小。”
柳小丁愣愣点头:“喔。”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中午放学,花钥准时出现在高一教室门口,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尽管听说了很多关于花钥的传闻,但新生没亲眼或亲身经历过所以觉得传奇并没有论坛里描述的那么夸张,也有可能是因为来见江眠花钥没有摆臭脸,所以大家都好奇大胆地打量起来。
花钥长的很好看,五官虽然没有江眠精致,但是有种天然的干净清冷,自内而外散发着凛然的气场,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有一年暑假还被蓝雨的助理抓去当童模,合作方的设计师见了都想把她打包带去走秀台。
她一站在那里,就显得与众不同。
江眠书都没合上离开座位就像小雀一样蹦跳凑过去,完全忘了自己要立高冷人设。
夔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发现花钥居然在上数学课,她听得脑子抽抽,下课果断翻墙溜了出去。花钥对她这种逃课行径并不反感,甚至还指路让她去风华隔壁的二中门口买炸酱米线,毕竟江眠吃不惯食堂,也不能让他天天饿肚子。
神官大人的魔法相当好用,回来的时候打包的外卖直接隔空传送到灵研社教室去,自己则悠哉悠哉地来高一教学楼接人。
江眠肩并肩贴着她,手臂的温热黏着地传递过来:“你最近心情很好?”
跟总是冷冰冰摆臭脸的花钥不同,夔是个表情很丰富的人,尤其在工作时间,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因为作为国家中枢的高级长官,笑容是最不容易解读的表情,且合乎规范,所以她从小就学会了皮笑肉不笑地盯人,但是碍于气场太强大,除了裘夜家的双胞胎跟她混熟了不怕人,王城里其他小孩见到她拔腿就跑。
显然她的气场落到花钥的身上变得温和了很多,至少教室里的其他人都好奇地盯着她跟江眠,当然也不排除她见到江眠确实不自觉地感到开心这种可能。
花钥随口哄道:“因为你来了啊。”
江眠想到自己看的论坛帖子,当即轻轻地叹了一声气:“也是,谁让你只有我一个朋友呢。”
夔面色不变,心里却在哔哔:[喔,你被可怜了。]
花钥的嘴也毒得旗鼓相当:[你是没人疼吗?]
无处比较,但大概是不相上下的。
神官大人决定不跟小小人类一般见识。
花钥:“要直接去社团教室吗?我买了炸酱米线,还是说要去小卖部再买点吃的?”
江眠眼睛放光:“徐记的吗?”
“嗯。”
“那还是快走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眠挑食,从小就不喜欢学校食堂的干巴饭,喜欢一些汤汤水水的面条米线之类的,经常把自己饿得低血糖,还是花钥勤勤恳恳地去小卖部给他买吃的。后来学乖了一点能吃下去了但依旧对吃的挑挑拣拣,选择困难的时候花钥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直到花钥先他一年升上高中,他一个人差点又把自己饿晕,于是初三一整年苏白女士不得不给他准备好午餐盒饭带去学校吃。
因为研究需要,花钥在社团教室里布置了厚重的吸光窗帘,关上门不开灯的话视线一片漆黑,但江眠不喜欢这种阴森的氛围,一来就把窗帘拉开,好让太阳把到处晒得暖洋洋的。
把唯一一张长桌上的标本书籍等各种杂物全都堆到架子上以后,两个人才坐下来开始吃饭。
江眠是个静不下来的,吃饭的时候不是要刷手机看视频就是要跟旁边的人聊天,他嗦得嘴巴边上都是亮亮的红油:“午休时间是可以出去的吗?”
花钥:“我翻墙出去的。”
江眠在校纪校规跟口腹之欲之间挣扎了一番后果断放弃:“唔,我明天想吃金拱门的吉士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