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地下室 风祭和虎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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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虎杖正努力伸长手臂，拼命凝聚咒力将手下戴着拳套的玩偶安抚住。
他的脸上有些红肿，全是被打着鼻涕泡的玩偶揍的。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敢喝可乐吃薯片的，生怕一个分心这玩偶就给他来上一拳。
“风祭前辈。”
虎杖抵了抵后槽牙，低声叫着风祭，表情有些狰狞，“我总感觉它把我牙打松了！”
独自霸占了一个单人沙发的风祭支着长腿搭在一边扶手上，背后还垫了个软软的抱枕，抱着包薯片‘咔嚓咔嚓’咬着，右手边就放着一听冰可乐，比起虎杖悠闲不少。
电视上放的是风祭最喜欢的电影指环王，别看他在专高是个问题学生，经常迟到早退，但文化课成绩并不差，最喜欢的作家还是托尔金先生，并且愿望是像托尔金先生一样写一部史诗巨作，虽然这个愿望有些渺茫。
不过风祭并不会放弃，像是做咒术师做一半转路小说家，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所以专注看电影的风祭听到虎杖的话，连个头都没回一下。
“不用担心，就算牙真掉了，硝子老师应该也能让你长回来的吧……”
全副身心都集中在电影上的风祭漫不经心地回答。
”诶？”
虎杖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硝子老师的反转术式这么厉害吗？”
“腿断了都能给你重新长出来，何况就是颗牙。”风祭喝了口可乐，“没事，掉完了也别慌。”
虎杖皱着眉，“这么一说我是不慌了，但是全部掉完还是有点疼的吧？”
风祭这才回头看他，目光中还带了点惊奇。
“你不是死都死过了吗，怎么还害怕疼？”
“……”
虎杖沉默了一下，然后单手托腮很认真思索了一下，才肯定地说：“死是死过一次了，但疼还是一样会疼啊——啊！”
被一拳砸鼻子上的虎杖泪眼汪汪地单手捂住鲜血直喷的鼻子，一只手连脚一起压住正尝试各角度挥拳的玩偶。
“哇，它好狡猾！”
“前辈请给我张纸巾！”
风祭递过去，让抓着一瞬间又睡死过去的玩偶的虎杖可以擦擦鼻血。
沾着鲜血的纸团被扔进垃圾桶，风祭窝回沙发里，盘着腿，身前抱着抱枕看端坐着的虎杖，脸上带了些兴致。
“说起来，悠仁，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进的咒术高专呢。”
虎杖两个鼻孔都塞着纸团，“我吗？”
“之前是在仙台读的普通的高中啦，能进高专也是偶然吧。因为打不过诅咒所以吞下了那个宿傩的手指，本来说要处死的，但是五条老师给我申请了缓刑，所以我也就来高专学习了。”
风祭看着他，碧绿色眼眸干净透彻，虎杖这才发现，这位长相不凡的前辈最出彩的居然还是眼睛。
看起来像是晶莹剔透的宝石，呈现着最漂亮耀眼的光泽，只是被拥有的人刻意隐藏，以至于如果不细看，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被处死……”
风祭垂下眼眸，念着这几个字，声音有些平静。
虎杖一边小心翼翼凝聚咒力输入玩偶身体里，一边看着莫名低气压的风祭，爽朗一笑，“前辈是在担心我吗？”
“担心你，想多了。”
风祭抬头，瞥了他一眼。长手一伸，就把装着pocky的盒子拿了过来，利落地打开撕开塑料包装，看了一眼，嗯，混合水果味的。
“被下死刑和缓刑的可不止你一个啊，悠仁。”
黑发少年眯了眯眼，虎杖在不算亮的地下室的灯光里，并不能很清楚地看见他的面部表情。
“所以努努力，没准儿哪天死刑就撤了。”
“还可以撤销吗？”虎杖问，态度有些积极，“怎么撤销啊，风祭前辈以前也经历过这些吗？”
“当然可以撤销。”
风祭叼着饼干棍，眯着眼睛，唇角微微翘了翘，说：“只要是人下的命令，哪样不可以撤销呢？”
“当然，我才没有经历过死刑哦。”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合法公民呢。”
语气轻松，黑发少年拿着可乐易拉罐晃了晃，然后伸手拉开拉环，大量的气泡喷涌而出，顺着冒着水珠的外壁落在玻璃桌面上。
风祭没有管手上沾染的可乐液体会多么黏黏腻腻，拿着就仰头喝了一口，微微凸出的喉结滑动。
一口下去半罐就没了，满足的风祭才倒了一瓶纯净水洗手。
“只是认识的人里面，刚好有人也被处以过死刑罢了。”
虎杖好奇：“那他最后怎么撤销的呢，将功抵过吗？”
“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是。”
风祭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虎杖满心以为会得到一个好方法，结果没想到风祭两手一摊，“啊我想起来了，这事好像不适用于你诶，悠仁。”
“风祭前辈！”
虎杖相当无语地看着他。
风祭非常没有诚意地说着抱歉的话语，话语一转，“要喝可乐吗？”
他拿着易拉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水珠，虎杖喉结滑动，非常眼馋，但是两只手抱着咒骸摇头。
他的脸已经被打的够痛了！再被揍的话一定会毁容的！一定会！
被拒绝了的风祭遗憾收回手，他并不掩饰自己就是恶趣味。
“真的不要吗？一边喝可乐一边看电影多棒啊。”
相当警觉的虎杖疯狂摇头，“你喝就好了，不用管我。”
“欸……”
“叮铃铃！！！”
刚想再说些什么的风祭听见来电铃声，表情一垮，原本还算精神的少年垂着眼眸瞬间神情恹恹。
他拿起手机，接听：“moximoxi————”
还没等对面说话，他就拖着尾音，说话毫不客气，“这么晚打来我会很生气的哦——”
虎杖谨慎地倾着身子，一边控制住咒骸一边竖起耳朵。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风祭单手扣着可乐的拉环，反反复复按下又拉起，眉间躁郁的要命。
等了一会儿，才听见风祭说了声“我知道了”，挂断电话。
虎杖看着他站起来，有些好奇，“这么晚是找前辈有急事吗？”
风祭似乎心情很不好，但还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碧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嗯，有个加急的任务。”
“需要现在去加班。”他掩着唇打了个呵欠。
居然用上了“加班”！果然咒术高专的大家都是未成年打工人吗？虎杖想。
然后一晃神的瞬间又被咒骸揍了一拳在脸上。
“嘶……”虎杖倒吸一口气。
风祭不知道虎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瞥了他一眼，拿起没喝完的冰可乐，指了指剩下的零食，“都留给你了，好好练习，我先走了。”
“谢谢前辈！前辈再见！”虎杖勉强空出一只手挥了挥。
“唉！”看着风祭离开的背影，虎杖四肢死死缠住暴动的咒骸，嘀咕着说：“这不给加班费说不过去吧？”
而另一边，拿了咒具袋赶到校门口的风祭第一时间没有上车，一身湿漉漉的，看向接他的人：“这不给加班费说不过去吧，嗯？”
“辅助监督先生。”
少年在雨夜下看不太清表情，但是声音里却暗含威胁。
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完美社畜伊地知顶着苍白的一张脸，又苦又愁，抹了把脸上的细小水珠，结结巴巴说道：“是、是的，加班费会有的。”
风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直接上了车，伊地知明显松了口气，坐上了驾驶座。
凌晨，夜色漆黑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透过车窗传来微小的声音，车里开了灯，风祭倚着，车窗倒映出他的模样。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在东京的郊区，偏僻又隐蔽，不引人注目，占了一大片，下山的路九曲十八弯，但伊地知开车很稳，即使他眼下的黑眼圈总是让人怀疑他是否疲劳驾驶。
但不管伊地知累不累，风祭这个时候却是有些困意。
今天才返校，和五条悟聊了会儿就又被当白工拉去看着虎杖悠仁练习控制咒力。本来想着今天晚上熬完能休息一会儿回宿舍睡个好觉，结果电影没看完零食也没吃完就被一个电话拉到了雨夜里。
明明他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雨，拿上咒具袋出了门却发现下起了细雨。
住在隔壁的伏黑惠似乎没睡，听见关门开门声响时从自己房间里探出身子，头发乱糟糟的，“前辈出任务的话，还是带上伞比较好。”
他手里拿着手机，泛着莹白的光，“天气预报说要下好几天。”
“嗨嗨～”风祭漫不经心应着，顺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进房间，“知道了，进去休息吧你，好好养伤哦，惠。”
海胆头少年点点头跟他道了别。
风祭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
伊地知一边开车一边给他讲述情况，“根据调查，米花町的一处高级住宅在一星期里莫名失踪六人，其中有五人带DNA的碎片被发现，经相关人员鉴定，定为准特级诅咒。”
原本阖着眼休憩的风祭闻言，蓦然睁开眼，眸眼锐利。
“准特级诅咒？”
伊地知没有敢回头，只是一板一眼答道：“上面说这个诅咒将作为您的准特级考核任务，希望您能顺利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