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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十万官银 这丫就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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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人影寂寥,秋风萧索,马蹄声错落渐进,有三人策马并行。
行囊在背,银票在手,短剑在怀,裘欢神清气爽,据说要发泄憋在持醉阁中的所有气闷,重新享受龙游江湖的乐趣,坚持骑马上路。
死乞白赖也要跟着来的第五离翻了白眼,忍不住嗤笑,“龙游江湖?你是条虫还差不多!”
然后他兴高采烈地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裘欢的回击。
可裘欢没有。
她看了看一旁淡笑着的颜九弦,呲牙咧嘴地瞪了第五离一眼,然后蹭到颜九弦身边,第八十三次锲而不舍地问,“颜郎,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师傅的?”
此时她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和做应府小厮的缘由全部告诉了颜九弦,也不再顾忌自己过于张扬的性格,只是仍免不了有些小心翼翼。
当颜九弦听完她所有的招供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得很温柔,就像现在这样——
颜九弦第八十四次温雅微笑着回答,“真的只是险胜一局棋罢了。”
“小气。”裘欢瘪了瘪嘴,无趣地又退了回去。谁都知道她师傅凤云倾什么都会就是不会下棋,哪可能蠢到拿棋局输赢做赌注。
颜九弦笑着看她,刚要开口,却被一阵刀枪金戈之声打断。
他们刚出承天一日余,气候仍是北方秋天的干燥,官道上尘土飞扬。
颜九弦皱眉,竟有人这么明目张胆,敢在官道上面打斗的。身边两人也同样听到了声音,犹豫着勒紧了缰绳,渐渐把马的脚步停了下来。
裘欢有些担忧地皱起眉,转头看颜九弦道,“颜郎,这……要不要绕路?”她边说边环顾四周,一片萧索密林,树木已然凋零,显得更是凄冷阴寒,实在不适应马匹赶路。
颜九弦摇了摇头,“就这样过去吧,我们当没看见就好。”
第五离也笑嘻嘻地附和,“对啊,小黄瓜别担心,有我们两个高手在,你怕什么?”
裘欢翻了个白眼。
她不是怕自己受伤,行走江湖多年,若说这些个逞凶斗狠,她见的不见得比其他男人少,只不过,她怕自己又犯了病就不得了了。
正犹豫着,前方的打斗声却不知何时停止了,四周一片静谧。
和两外二人对视一眼,裘欢把背上的行囊紧了紧,用力一夹马肚子,便往前方疾驰而去,动作迅速如风,撩起落叶飞卷。
马蹄声渐渐又慢了下来,前方越来越近的地方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打斗,飞扬的尘土仍然弥漫在周遭,缓缓下落,终于,在他们三人走到眼前时,尘埃落定。
裘欢瞬间撑大了眼,转眼看着两人若无其事继续行走的样子,赶忙也把表情调整到视若无睹。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横尸满地,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姑、姑娘……”
……
没有四散的肢体,没有被洗劫一空的箱子,没有残破不堪的马车……
“姑娘、姑娘……救……”
师傅说的没错,自己心软爱管闲事的毛病一定要改,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若是惹了麻烦,师傅估计会罚她和鸡鸭鹅一起洗澡……
“姑、咳咳咳姑娘……求你,求求你……”
听起来真的很惨啊……
为毛一定要喊老子,那两个大男人刚刚从你身边经过也没见你这么执着啊……看他们,现在还在前面等着看好戏呢……
……
见裘欢跳下了马,那人立刻兴奋了起来,一把抱住裘欢的腿,“姑娘!老朽只有一事相求!”
……典型蹬鼻子上脸,裘欢犹豫着要不要把刚从怀里掏出来的伤药塞了回去,还是快走吧……
“姑娘!您怎么忍心看到老朽一生清名毁于一旦?!全家二十几口人命还悬在刀口上啊!”
……为毛清名比人命的排名靠前?
“姑娘!!”
“那个……”裘欢僵着脖子硬逼自己不要去看下面那人的惨状,粗着嗓子道,“我到下个城里去找人来……”
“……你看我像是能活到这么久的时候吗?!”
听声音你能长命百岁的。
裘欢叹了口气,终于是没辙地蹲了下来,戳了戳死死抱着自己大腿,满脸是血的老人,“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我能帮的上的,一定会帮……”
管他帮不帮得上,老子忙得很,起码先让你瞑目吧。
“姑娘……”老人虚弱地趴在地上,口中乌黑的血液咕嘟咕嘟往外冒,“姑娘……清流城……官银……找回来……”
啥?银子?这个好!裘欢眼睛蓦然锃亮,凑过去急忙道,“官银在哪里?”
“刚、刚才劫走的……便是老朽奉命护送的十万赈灾官银……姑娘请务必……去清流城、通知刑部……应、应大人……危险……”
裘欢的心突然咯噔一下,瞪大了眼,“谁?杀你的人是谁?!”
“杀、杀人者是……杀我们的是……”
“谁?”
“……”
“喂……”
老人已然断气,双眼圆睁,似乎至今仍不肯瞑目。
裘欢抽搐着脸,胸腔一阵气闷,干瞪眼道,“有空说那么多遍‘杀人者是……’丫的就算是个复姓你也说完了啊啊啊!”
抬起头,她冲着前方不远处马背上的两个人干笑,“我、好像不小心……惹上了麻烦……”
那二人显然也听到了老人的话,当然也都明了刑部的应大人是谁,天下只有一个名满天下的尚书郎,除了英明神武、明镜高悬的应未笑,还能有谁?!
第五离心中有些不满,忿忿地指着裘欢道,“小黄瓜你丫个废柴,别的不会,破车揽债这种事情干得真在行!”
裘欢自知理亏,只得求救的眼神望向颜九弦。
颜九弦本来也是对她这种多管闲事的行为无法苟同的,怎奈被她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一扫,顿时胸中郁结少了一半,叹了口气,柔声道,“事关亦年安危,欢儿也算做了件好事,不需要觉得为难。”
裘欢立刻眉开眼笑,美滋滋地说了声“还是颜郎明白事理”便利落地翻身上马,马鞭一甩就要出发。
第五离气得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却只得跟着催马而动。
颜九弦以手扶额,没辙地直叹气。
哪知马行了没两步,裘欢又停下了,随即突然勒转缰绳,掉转马头又跑了回去。
利落地跳下马,裘欢一声不吭地弯下腰,掏出短剑在地上用力刨了起来。
地上黄土很快被她刨出了一个坑。
第五离看着她类似于抽风发神经的行为,一脸莫名地转头看向颜九弦,却没想到,他的眼睛却直直盯着裘欢的一举一动,漾着水一样快要涌出来的温柔。
终于眼前刨出了一个脸盆大的坑,裘欢伸手抹了把汗,却不再理那个坑,转身捧起一把黄土,洒在了老人的身上。然后她再捧一把,洒在老人身边的尸体上……几十个人,一堆黄土,她一点一点地撒过去,一个也没有漏下。
颜九弦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裘欢忙碌的身影,却突然开口,淡淡地道,“她在敛尸。”
“啊?”第五离仍然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这是南诏葬仪习俗,在尸体身上撒黄土,便是送行。你年纪小,不知道也是应该的,现在大凤都已经改掉了。”
颜九弦斜睨他一眼,视线又回到了裘欢的身上。
这次出行,名为游玩,他却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有些事情要在承天动手,若有她在,实在是不方便。她倒是没有细问,说是游玩,便真的当是放松了,换了张清秀可人的少女面庞,整个人的感觉都似乎和过去天差地别,显得格外轻快些,却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正自思虑着,裘欢却已经做完了一切,策马回到他们身边,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我想了想,若是把他们埋了,一定要浪费很长时间,而且待他的同伴找来,寻不到了定是着急的,所以只能这样了……”
第五离皱着眉看她灰头土脸的样子,闷声道,“你怎么会懂南诏的习俗?”
“死狐狸教的啊……”
话音刚落,笑突然僵在了脸上。
对了,是他教的,然后她很自然的,就记住了。
很多东西她不想去猜,比如他为什么会用前朝的习俗,又或者他到底是不是当初雪山上的那个少年。
她很知趣,也想平静地生活,所以她守着本分,只记得该记得的东西。
还记得她晓得这习俗那日,她第一次蜷缩在他怀里,哭泣得像个孩子。而他那么一个喜欢耍弄他欺负他的人,竟然少有的没有落井下石。
掩着她双眸的手太过温柔,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拭过她的泪珠,然后揽着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跳动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让她莫名的就安下心了。
裘欢莫名地,也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有些时候,分开了,反而会看得越来越清楚。
所以,才会思念,日益深重。
直至,锥心刻骨,相思成灰。
童鞋们中秋快乐,合家团圆~~~~~\(≧▽≦)/~啦啦啦~
抱歉昨天木更,今天更迟了……生理痛这种东西真的会要人命的呜呜呜……
其实第二卷有些情节匪匪并没有整理好,所以这周可能要两日更了,为了保证质量咩~~o(>_<)o ~~很快就会恢复日更滴~~~请给我时间/(ㄒoㄒ)/~~
TO:我爱小应亲耐滴,其实这章也是为了乃才拼命憋出来的~哦呵呵呵~乃夸得匪匪好羞愧,要更努力才行~~o(>_<)o ~~
匪匪:担心小应的请表担心,他很快回来的,先给欢儿点时间让她想清楚= =
众:其实你就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写吧?!
匪匪:内牛满面T___T要相信匪匪。。。
持醉阁老鸨匪挥着小手绢求留爪呜呜呜~多多滴留爪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