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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忧知心解人意,佳偶初逢只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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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前往夕照城。天逸和若水共乘一匹马。天逸转头看见无忧双眼微肿,还好像有黑眼圈,便关心道:“无忧,你昨晚没睡好吗?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无忧看也没看天逸,淡淡地应道:“你多心了。”天逸又问了几句,见无忧不理不睬的样子,虽有些着急,但也不好再问,便也不再说话。程天霖倒是逗着无忧说话,一边有些疑惑有些责备地看了自己一眼。
身上的伤似乎好了不少,乱剑门的“化毒膏”果真名不虚传,怪不得有许多武林人士都愿讨要呢。天逸想着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便回头对若水感激一笑,若水也亲切地回笑。程天霖见无忧不太高兴,刚在就一直凑过去安慰无忧,但无忧不冷不热,弄得天霖很尴尬。天霖看了看嬉笑的天逸和若水,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四人快马加鞭,中午便到了夕照城。这夕照城一则因为雪峰派这几年势力壮大,二则因为这次雪峰派掌门袁弘精心准备,小城竟格外的繁华起来,商店酒肆林立,客商、走江湖的人也是熙来攘往,雪峰山下热闹非凡。四人缓缓行在街上,看见不少武林同道,会议明天就开始了,也许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吧,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程天霖担心天逸的伤势,也怕无忧劳累,就带着三人直奔忘忧山庄和乱剑门诸人的住所,这话自然不提。
众人再次相见,司马父女相逢,这个场景也自不用多说。
傍晚,众人去参加袁弘办的接风宴,只留下尚有伤在身的天逸和有些不舒服的无忧。天逸是个呆不住的人,便去找无忧说话。虽然这儿只是个普通的旅馆,但也是有些清新雅致的。
天逸慢慢踱过走廊庭院,在一个房间面前停住,正想敲门,却听到里面有人若有若无地叹息声,声音是那么的扣人心弦,无休无止。天逸只觉得心被那叹息声轻轻包围,好像不小心掉进了一条唱着哀伤歌曲的河里,竟痴了。
突然,门被拉开,无忧走出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呆呆的天逸,只说了句:“进来吧。”便又回到刚才坐的小椅上。天逸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地坐到无忧旁边。
无忧只是静静地坐着,好像沉浸在什么事里似的。天逸不知如何是好,便百无聊赖地环视这个房间。刚把眼睛转向无忧,就碰上了她的眼睛,那眼眸有些怨怼,有些欢喜,还有些丝丝的无奈。天逸不知为什么,有些畏惧地低下了头。
无忧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管我了呢。”天逸抬头,道:“怎么会呢?我本来昨晚想见你,可是我怕影响你休息,你这几天都没有睡个好觉。”无忧看着眼前这个人清澈却有些急切的眼神,低声道:“就这些吗?”天逸大窘,心想:总不会让我把若水那节也讲了吧。于是有些吞吞吐吐地道:“还有••••••可是不太好说••••••因为••••••”无忧看见平时能说会道的天逸被逼得说不出话来,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但笑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意味。
天逸更是大窘,问道:“你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在房里休息吗?”无忧想到昨晚自己一个人在房里无聊,便吩咐厨房做了碗汤,自己端给天逸。刚走到天逸房门,听见里面笑声,便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去,却看见若水正要吻向天逸,不由得愤怒,羞赧,惊讶一起涌向心头,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又羞又气地跑回房间。后来听见天逸房里又有了动静,接着便看见若水从自己房门经过。当时自己很生气,便趁着这个空走到天逸房门去看,因为很想关心那个人的伤,可是看到了更惊讶的一幕。原来天逸换衣服时房门并未关紧,无忧无意一瞥,竟看见只穿着肚兜的天逸,这一惊更是不得了,原来这个出手相助,行侠仗义,飘逸潇洒的少年郎竟是个女儿身!无忧脑子一片混乱,逃回房里,一夜不能眠。
天逸听了无忧的讲述,惊得脸色都变了,声音抑制不住颤抖,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无忧见天逸脸色大变,俊俏的脸竟比受伤时还刷白,心里止不住痛,柔声道:“我什么都不会做。”心想:我怎么可能害你呢?天逸凝视着无忧,似乎在琢磨她话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天逸才道:“我相信你。”无忧心里一阵酸楚,眼前的人,好像受到了很深的伤似的,就算两人身处险境,眼前的人依然自信从容,但现在为什么?是不是自己不该说?无忧只觉得眼泪好想要喷涌而出。
天逸沉重地叹了很长一口气,轻声道:“那我们还会是朋友吗?你不会因为我的隐瞒不再理我了吧?”声音有些凄然。无忧心想:傻子,要那样,我还会让你进来吗?但不知为何想到天逸两次拼死救自己的样子,心口就很疼,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天逸见无忧趴在桌上轻声啜泣着,单薄的双肩无助地抽搐着。对啊,没经历过风雨的少女,又怎能承受这个秘密?天逸痛苦地摇了摇头,静默地坐着,像一尊石像。
有过了好一会儿,无忧才抬起头,泪湿罗衣,柳眼梅腮如带雨。无忧看着默不作声的天逸,道:“你是个傻子,虽然你不说,但我能理解你的苦衷,怎么会不理你呢?几天的生死相依能这么轻易被抵消吗?”天逸听得无忧的话,放心地舒了口气。
无忧笑着看着天逸,取出怀中的箫吹奏起来。这回是《长相守》,箫声深情款款,如泣如诉,直听得天逸觉得心快被揉烂了,仿佛和吹箫人一起回忆了许多重要的往事似的,时而欣喜,时而哀伤,时而怅然若失。一曲罢后,悠扬的余音让天逸难以平静,久久沉浸在曲中的故事中,赶也赶不走的忧伤。
无忧问道:“从来没有人能像这样深入到音乐中,天逸哥,你有什么悲伤的往事吗?为什么曲子让你如此伤神?”天逸看着无忧关切的眼神,道:“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好像一听到音乐就会想起一些奇怪的往事,但却模模糊糊,记不清到底是什么事儿,只觉得忧伤要从胸腔中溢出,很难受,喘不过气来。”天逸神色凄迷。
无忧正要说什么,天逸道:“他们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天逸刚走到门口,只觉得腰上一紧,无忧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天逸一阵慌乱,好半天才说道:“无忧,你••••••”无忧幽幽道:“抱一下也不行吗?你和你师妹不是••••••”天逸脸上一红,全身僵硬,只觉得背上一片潮湿,好像是无忧的泪水。
天逸轻轻转过身,定了定神,柔声道:“只要你不怪我就行。”说着用手温柔地擦拭着无忧的泪珠,又道:“答应我,像那晚咱们夜谈一样,永远开朗快乐,好吗?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哭。”无忧听着天逸轻声叮嘱,享受着天逸温柔的擦拭,更加抱紧了天逸,小声道:“我听你的。”天逸仍由她抱住:心,怎么这么软?
又过了一会儿,无忧不舍地放开天逸,把身上的箫取出来,递给天逸,道:“送给你,不为别的,只因有缘。”天逸为难道:“这是你珍爱多年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接受?”无忧道:“再爱,它也只是一个物件,只有送给真正懂它的人,才最有价值,你一定要收下。”天逸看了看无忧倔强的脸,知道她打定主意,于是道:“那我一定珍藏。”无忧看她接受,喜笑颜开道:“笨蛋,箫是拿来吹的,不是当宝贝供着的,懂不?想吹时就吹吧!”天逸看着无忧狡黠的笑容,顽皮而惹人怜爱,也笑道:“那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呢?”无忧详怒道:“你敢!?那我就告诉爹爹,说你欺负我!罚你永远陪着我!”天逸开玩笑道:“看来是非保管好不可啰,不然我的身家性命就毁在你这刁蛮小姐手里了!”无忧道:“你敢说我刁蛮?看我不教训你!”两人一阵玩闹,直到筋疲力尽。
今夜如此平静,那么明天呢?
第二天一早,天逸便起床练功,身形飘若浮云,宛若惊鸿,一招“瑶池相会”,玄铁扇划破空气,身旁的树叶纷纷飘落,不知是因为秋风还是那纵横的剑气?李若水见天逸练完剑,便把那琴匣递给天逸,天逸接过琴匣,两人和众人一同向会场“群贤居”走去。
到了会场,看见宏伟的大厅和严阵以待的雪峰派弟子,众人禁不住心中一震,看来这次的事非同小可。天琦低声对天逸道:“没想到雪峰派在这院子里还布下了五行八卦阵,看来袁弘好像猜到会有不速之客来。”天逸会意,也低声道:“你说邪教也会插一脚?”天琦点点头,道:“如果事情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由我断后,你们只要先走就行了。”天逸有些感动地看着这位平时不苟言笑,冷口冷面的二师兄,道:“如果你应付不过怎么办?”天琦道:“别那么多废话,大不了是死,我又不是没死过。”天逸知道天琦说的是几年前大战百毒门十大高手险些有去无回的那件事,也知道这位二师兄是个说到做到的好男儿,也就点头答应,不再说话。天琦见她答应,便也不再说话。若水见天逸神色严峻,也不好问什么。一行人默默地走到指定区域,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天逸细心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自己一行人旁边坐的是海霸门的众人和人称“水上蛟”的海霸门门主荀霸,正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这边。而另一边则是玄武山的众人,掌门是人称“圣手书生”的乔一鹿,他慈眉善目,风采不输年轻人,是师父的好友。而雪峰派的弟子则在八卦阵的各处紧张守卫,丝毫不敢懈怠。
天逸正在想事的时候,感到全场的人的目光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的了一处,又听得一阵阵赞叹与艳羡,还有惊讶。“她们也来了?!真是难得!”“袁掌门真是本领通天,竟请来了神仙!”“奇怪,她们不是很少过问武林的事儿吗?是什么风把她们也吹来了?”天逸一脸不解地随众人看去,只见前面是易浩天,后面远远的一行人,好像是一群女的。楚天畅年岁在几个人中最大,自是见多识广,先开口道:“出尘谷也来人了,真是奇事儿一桩!”
程天霖见天逸和若水一脸的不解,笑道:“说你们小还不信,出尘谷的谷主禁止门人过问江湖事,这回她们来参加会议,肯定有特别重要的事。”天逸点了点头,又往那边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虽徐娘半老,但从那依旧清秀的美目来看,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那妇人大概就是出尘谷谷主人称“销魂剑”的叶出尘吧。她面色冷漠,身后是十几个女弟子,女弟子身后有几个男弟子,但一看便知女弟子的武功远高于男弟子,这也许出尘谷的特色吧,上乘功夫传男不传女,天逸心想。
突然,天逸的心就像停了跳动似的,眼睛久久不能从一个人身上挪开。只见一个女孩飘然地跟在叶出尘身后,淡雅的衣裙随风飘摆,女孩轻抬素手,拂了一下有些随风轻扬的乌丝,一张不似贵妃醉脸,也不似孙寿愁眉,娇羞中带了点清丽,温柔中带了点忧愁柔弱的脸一下子让天逸的心停了一拍。
天逸目送着那美得难描难画的少女坐到了自己人对面,被其他人挡住了才回过神来。殊不知自己那样失神的眼神被若水和无忧看得清清楚楚。
天逸不理会周围人的赞叹“出尘谷果然是佳人众多”“真不愧是和绝情峰并称的两大门派”,只是心里想:那女孩,我怎么觉得见过?好生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自己遇见那个人已经很久了,也等了很久,可,她到底是谁呢?天逸头疼地闭上眼睛,心脏仍然猛烈地跳个不停,回味着刚才那人的韵味,百转千回。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时,一个洪亮的声音道:“各位朋友久等了,不才袁弘向各位道歉,让大家到小城来,委屈了!”声音中一种说不出的尊贵有力让会场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视线集中到正厅前面的中年男人身上。只见一个一身华贵服饰的人向众人走来,他大约四十岁左右年纪,身材不高,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有神,嘴角是两道深深的皱纹,步履矫健,行动如风。他便是雪峰派掌门,袁弘。
他先环视了众人一下,接着目光在出尘谷和乱剑门、忘忧山庄诸人身上定了定,朗声道:“不才袁某见过诸位英雄豪杰。”
各路门派纷纷发出赞扬、谄媚、歌颂的喊叫声,只有乱剑门、忘忧山庄和出尘谷、玄武山众人不做声。袁弘接着说:“这次会议,袁某斗胆请各位来,一是为了解决近来武林发生的纷争,而是为了和诸位讨论保护吸血剑和对付魔教的事儿。”话音刚落。只听得海霸门掌门荀霸大声道:“袁掌门心怀天下人安危,不辞辛苦操持这次会议,我等又是敬佩,又是羞愧,不说别的,我海霸门全门愿意全力帮助,助袁掌门歼灭魔教妖孽,匡扶乾坤!”说完,海霸门全门也都大声助威,不少帮派也都群情激奋,纷纷表示愿意助雪峰派一臂之力。天琦低声对天逸道:“这些人就知道演戏!事情有那么简单吗?”说完冷冷地扫视了聒噪的其他门派。
天逸看了看司马无忌,只见他凝神不语,又看了看乔一鹿,好像也在专心想什么。程天霖道:“这几年雪峰派风头正劲,好多门派都唯他们马首是瞻,那袁弘野心勃勃,绝非善类,师父让我们少接触为妙,可这次他亲自送来请帖,我们乱剑门只好来了。”天逸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上前和袁弘行礼的其他门派,轻蔑地笑了笑。
天琦又低声道:“武林上说吸血剑在我乱剑门,这厮定是看上了宝剑号令天下的魔力,所以请我们来绝不安什么好心,但他态度诚恳,武林皆知,我们终是拒绝不了。”天逸问道:“那我那天被围,说不定也是他们安排的,想给我们下马威吗?”天霖笑道:“结果反而损失了两个家伙,真有意思。”说完向左前方指了指。天逸看见站在出尘谷旁边的易浩天,手仍然无力地垂着,正望着这里发呆,便笑道:“那家伙不会被你吓傻了吧,四师兄?正往我们这儿傻愣着呢!”乱剑门诸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边的袁弘和其他门派掌门们寒暄完毕,便向着乱剑门诸人走来,满脸的笑容。袁弘走近道:“李掌门果然没来,我本来还想好好的和李掌门叙叙旧情呢,真是可惜。”楚天畅起身,恭敬地说道:“不好意思,袁掌门。家师突染重病,不能前往,他觉得很对不住袁掌门的盛情,让我在这向袁掌门道歉,希望您海涵。”说着便拜倒,甚是尊敬。袁弘连忙扶起楚天畅,捻须道:“唉,真是遗憾,改日我定差人看望李掌门,希望他早日康复,你们不必拘礼,随意点好。”语气很是和善,惋惜。说完便又和司马无忌寒暄道:“司马老弟,一路辛苦了,能来参加这次会议,袁某甚是荣幸。”司马无忌好像有些尴尬,只是行礼道:“那就有劳袁掌门了。”袁弘又过去和乔一鹿说了同样的话,只听乔一鹿眉宇一挑,道:“不敢,袁大掌门,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不劳您专门过来说话。”袁弘也不生气,仍然笑道:“乔峰主好大气性!我不过尽地主之谊,您和贵徒们自可来去自如,我雪峰派随时恭候。”说完正要离开,乔一鹿拉住袁弘低声问道:“你怎么请来了叶出尘?搞什么鬼?”袁弘轻轻甩开乔一鹿的手,也低声道:“你别管闲事!”便拂袖而去。乔一鹿和司马无忌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又坐下。
袁弘回到场子中央,示意众人安静后,朗声道:“袁某说先调解一些各门的误会,以便大家一心对付魔教。大家也知道,最近江湖不太平静。”话音刚落,海霸门掌门荀霸便跃到场地中央,大声道:“我有一件事儿要各位评评理。前些天,我徒弟齐正和雪峰派的易少侠去迎接乱剑门的人,齐正却被打的重伤,好心迎接却换来重伤吐血,大家说有这样的道理吗?”众人哗然,纷纷瞧向乱剑门诸人。
天逸有些生气道:“明明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现在竟倒打一耙!”若水安慰道:“别生气。”天琦道:“反正他们要找茬,我们也不要在乎他什么理由,大家先忍着,看他们演什么戏!”楚天畅对天逸道:“七弟,你先忍着,我们自然不会让你吃亏。”天逸看了看关切而严肃的众位师兄,感激地点了点头。
荀霸又道:“这还不算过分,要不是易少侠拼死保护,巧妙脱险,说不定早就••••••”声音竟有些哽咽。海霸门的徒众愤然道:“乱剑门目中无人,滥伤无辜,我们要和他们拼命!”“让我们也把那小子打一顿,为师兄雪耻!”“乱剑门的人装乌龟吗?怎么缩头缩脑的?”••••••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袁弘请海霸门众人镇静下来后,转头对乱剑门众人道:“我相信乱剑门一门行侠仗义,不会无故屠戮同道中人,但这种事不能凭空论断,所以还请乱剑门各位出来澄清,不要伤了和气。”程天霖气得咬牙切齿,怒发冲冠,恨恨道:“放屁!老家伙装什么好人?”天琦转头瞪了一眼愤愤不平的天霖:“你给我安静!”天霖气呼呼地别过头。天逸看了看天琦,只见天琦对自己点了点头,起身道:“晚辈请袁掌门容禀!”声音内力雄浑,在院中久久回荡,众人一惊。
袁弘见天琦起身,长身玉立,儒雅潇洒,从容不迫的样子,笑道:“请讲。”天琦道:“我代表乱剑门诸弟子,向大家讲明此事,希望诸位不要被一面之词误导,和袁掌门一道为我们主持公道!”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天琦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承认伤了易少侠和荀掌门的弟子,但那也是出于无奈。我师弟以及忘忧山庄小姐无故失踪了几日,我们便决定去找两人。程师弟和李师妹在寻找的途中无意间撞见浑身是血的萧师弟和昏迷的司马小姐被易少侠追杀,我师弟为保同门安全,不得已出手,才不小心伤了易少侠。”众人听林天琦有条不紊,从容不迫地道出事情原委,议论起来。“一句‘不小心’就想洗去乱剑门的罪过,当我们海霸门是傻子吗?”海霸门站出一个弟子,只见那个人相貌猥琐,一脸敌意地看着天琦。“哈哈,原来是齐豪齐大侠,难道一个‘迎接’也可以把你们的行为一笔勾销吗?”天琦反驳道。齐豪“哼”了一声,又道:“你们下手有多狠,要易少侠说一遍吗?”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易浩天。
易浩天正在出神,听见师父轻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有些慌张,不甚流畅地回答道:“在下的手,就是,被程天霖给打脱臼的。”说着看了一眼袁弘,又道:“齐正兄弟就是被那个少年打昏的!”说完,吃力地抬起那天脱臼的手臂,指向天逸。
天逸只觉得众人目光如剑,眼神里有的是惊讶,有的是愤恨,有的是轻蔑。她微微一笑,起身道:“正是在下。”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