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暮云空不知音

2、chapter 2. 日出2

　　莫芷挺喜欢在教室里的感觉，人虽然多但是很安心。
　　而且一班的位置很好，一侧身就能看到各种小鸟在桂花树上交谈私语、相互依偎的模样。
　　真是，有些羡慕啊……
　　莫芷回过神想着下节就是地理课了，翻开书本打算预习一下。
　　第一课只有几页，没一会就看完了。
　　莫芷有些无聊，微微转头看向坐在她身边的人。
　　那个人的眼神专注认真，手指微微搭在书页上，不时地翻动一页，偶尔会将右边垂下来的碎发扶上去。
　　柔和而安宁。
　　莫芷一下子觉得周遭都静了，离不开眼，也不想离开。
　　似是注意到她的注视，程曦转头看向她。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莫芷眨了眨眼睛，迅速回头盯着书页看。
　　她还和平日里一样沉默寡言，好似刚刚无意间的注视只是错觉一般。
　　只是，为什么耳垂这么红？
　　程曦看的时间越长，莫芷的脸就越红，不知道的还以为程曦欺负她了。
　　程曦移开眼，新发的书本总有摩擦声，扰的人不安静。
　　这么容易害羞，刚刚的目光还这么热烈，奇奇怪怪的。
　　上课铃声响起。
　　莫芷摸了摸微红的脸，暗自整理好心情，抬起头认真的看向屏幕上的PPT，还是先学习吧。
　　地理老师是个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激情澎湃、手舞足蹈的在上面讲课，就怕底下的同学注意不到她。
　　然后她眼睛往下一扫，眉头一皱，还真有人不听课。
　　手指往下一指:"那个低头的女同学，你为什么不听课。"
　　那女同学抬起头还有些懵，实习生老师顿时火气上来了:"对，就是你，站起来。"
　　程曦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女同学就是莫芷，莫芷被叫起来的时候真的是满脸懵逼，我怎么了？
　　"我……"
　　实习生老师也不听她解释，直接批评道:"都高中生了，不要给自己找理由，我最讨厌这种行为。行了，你不要解释了，站一节课好好反省一下。"又低头瞥了眼座次表:"莫芷。行了，我记住你了。"
　　"接下来继续上课。"
　　没人管莫芷如何，都只当这是个笑话。可能对大多数同学而言，老师的批评总是有道理的，即便是毫无缘由。
　　莫芷:"……"
　　莫芷垂眸看着地理书，上面还有刚刚写下的笔记"类地行星(水金地火)，巨行星(木土)……"
　　妈妈早上送自己上学时说，在学校要多和同学说说话，不要一个人闷着。不说话也没关系，但一定不可以冷脸，不然她们觉得你不好接触就不和你玩了……和别人发生矛盾一定要解释，不要一个人憋着……要开开心心的。
　　但是她不听，我又怎么解释呢……
　　莫芷现在感觉四面八方都有视线在往她这里看，还有视线中的好像都在对她指指点点。是在说自己不懂事，不认真听讲吗？还是刚来就被罚站真丢人？
　　她无从得知。
　　这是她第一次被罚站，而且是没有缘由的指责。
　　她从小就被妈妈教导说一定要尊师重道，不可以顶撞师长，因为爸爸也是老师的缘故，对这方面莫芷一直都很注意。每在一个新学校，她最快熟识的不是同学，而是老师。她记忆中的老师都是慈祥和蔼的，对她也很照顾。
　　而这一次，倒是让她有些失望了。不过，她也不打算和这位老师解释，自己在这所学校的待的日子估计也不长了，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解不解释也没什么必要了吧。
　　但是现在莫名有点难过是怎么回事？
　　莫芷默默平静下来，对自己说，一定不可以生气难过，要放下心，很快就下课了……
　　下课铃声响起。
　　莫芷动了动有些酸涩的腿，缓缓坐下。
　　有些累了，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但是偏生有人不让她休息。
　　几个小男生学着老师刚才说的话，满是嘲弄:"莫芷，我记住你了。"说完后还哈哈大笑。
　　说了不只一遍，重复再重复，不愿停止，非要看到她露出难堪的表情才肯罢休……
　　"莫芷……"
　　"莫芷……"
　　"莫芷……"
　　"莫芷……"
　　莫芷只觉得这是小孩子捉弄人的把戏，没必要放在心上，只是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了呢，为什么呢……
　　"够了，回你们的座位上去。"程曦原以为这事开个玩笑就够了，但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吧。
　　皱着眉头把莫芷拉到卫生间，递给她几张纸，"把眼泪擦擦。"
　　莫芷被拽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然而感受到手腕的温度后，刚刚隐忍的泪水莫名就绷不住了。几步路的路程，硬是哭的惨兮兮的，偏生她还不出声，程曦看着她这模样也不自觉得心疼起来。
　　莫芷的眼睛、鼻子此时红彤彤的，一看就知道被欺负了。
　　程曦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女孩这样，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现在还好吗？"程曦看着女孩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出声问道。
　　"还好。"
　　莫芷是真没想到程曦会帮她，算来，这是第二次了。
　　程曦回想起课程表:"下节体育课，直接去操场就行，要和我一起去吗？"
　　莫芷点点头，跟在程曦后面走了。
　　程曦见她总喜欢走自己后面，就放慢脚步和她并行，结果过了一会儿，她还在自己后面……
　　没辙了，拉过莫芷的手腕说:"走快点，待会儿要迟到了。"
　　莫芷看了一下她的侧脸，在阳光下似是仙子般美好而不真实。转头垂眸笑了一下，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