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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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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张春妞,一个土地主的女儿,由于种种巧合成了当朝天子的小姨子,姐夫和父亲联手将我和我四个便宜老哥们送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国子监。
优秀如我,第一天就靠着自己优秀的大脑走丢了,在帅气小哥金臣楚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出来了。
结果我的四位兄长却意外走丢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妹妹,我当然义不容辞的去寻找他们啊……
“这个就是你要逃课的理由吗,张同学!”梁学究缓慢的走到书柜,拿出了一把尘封已久的戒尺,用帕子仔细的擦拭了一番。
她笑着,那个笑意比冬日的寒风还要让人惊恐,当然我才懒得看她咋么样呢,我一直注视着的是她那根缝隙里都是尘土的戒尺,猛女惊恐。
这东西尘封多年,今日总算要冲破封印了。看来今日不是它断就是我亡啊。
我尬笑一声,将手藏在身后,带着正义的眼神:“那不能够啊,虽说血浓于水,但在念书面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哥哥丢了自然有侍卫们找,我安心读我的书才是。”
梁学究看着我,眯了眯眼睛,手还不停地擦拭着戒尺。我也只能尴尬地笑着,看一眼她,看了一眼戒尺,学究你倒是放下啊。
“若学究无其他事,我就先到位子上了,打扰学究上课了,实在不应该。回家后我定会好好反思己过。”说着就要跑,可扫视一周依旧没有看见有空余的位置。
忽然肩头感到被什么东西压着,我轻轻一瞥,那个被擦得锃亮的戒尺就伏在我的肩头。好似有眼睛一般,瞪着我,折磨着我。
阴森恐怖的声音在耳畔盘旋:“张同学不必找了,你的位子在那儿呢,挨着我坐……”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第一天多么重要,好位子一旦错过,就不再有。
“学究,那儿还有个位置呢,我还是坐那儿去吧。”最后一排啊,是希望,是曙光。
梁学究一把抓住我,笑死,根本跑不掉。
“张同学,那是丫鬟们的位置,你还是好好坐在我,身,旁吧!”
“真不用的,学究,我觉得后面挺好的。”戒尺闪现,“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劳烦学究了。”
上课时我成了重点关注对象,梁学究基本就没离开过我身边,就那么盯着我,盯着我,盯着我!
于此同时,张家的男丁们也遇见了前所未有的磨难……
咕噜,咕噜,张银柱艰难的抬手,捂住肚子。
“银柱,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肚子一响,我的肚子也跟着响了。”张铜柱抱怨道。
“就你能哔哔,肚子饿了,难道还不能响了!”张银柱没好气。
张铜柱一听这话,坐起了身,指着张银柱怒目圆瞪:“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哔哔,我不过说句实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肚子叫,听到的人又不止你一个。金柱铁柱都没说什么,就你一人儿有意见,你怎么那么事儿啊。”张银柱因为饿心情就不好,张铜柱又故意找事儿,搞得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要上手。
一把揪着他的领子,眼看着馒头大的手就要往铜柱脸上去了。
张金柱在边上,看着他们这样也没了好脾气,气冲冲的喊道:“你们这又是闹哪样,都被困住了还不老实,非得耗尽力气一起死在这儿才好吗!”
张银柱忍住怒气,用力的将张铜柱扔到一边,自己则又躺下身,将脸朝向另一边。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银柱那么一扔铜柱直接屁股着地,虽不服气,但深知自己根本不是银柱的对手,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在南边。”铁柱兴奋的叫了起来。
“铁柱你可别乱带路了,一条路来来回回都走了五遍了,我们已经快两天没有进食,再这么漫无目的的瞎走,我们不累死就先饿死了。”金柱靠在石头上,有气无力的说着。
“不是,我听见南边有人的声音,可能是有人来找我们了。”
四人兴奋地站起了身,朝着那个所谓有人声音的南边反复呼喊着,却始终没有人答复。
听说人饿到极致会幻听……
国子监北院
刚下课,那些富家千金就开始三五成团的谈论着八卦,脂粉,衣裳类的小事儿。我也没什么心情去加入她们,一堂课就足够让我心力交瘁了,此时的我只想安安静静睡一觉。
过了许久,我似乎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想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身体却似乎被封印了一般,根本动不了。那阵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就好像炮仗在耳边炸裂开了一样。
实在受不了了,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抬起头,全是人头,一个叠着一个,都在看着我,镇上的斗鸡比赛都没有这么大的仗势。
她们瞧我醒了,这才慢慢散开。和边上的人开始讨论了起来,我刚醒,脑子还是浑浑的啥也没听清。
“你就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我也不知道人群中谁的声音,糊里糊涂的应了一声。
“那你叫什么名字。”
“张春妞。”
听到我的名字,她们都默契的用手挡住了嘴,开始发出小声,都是标准的银铃般的笑声。
“很土气是吗?我也觉得很土气,可这是我爹取的。也轮不到你们来取笑。”我缓缓站起身,朝着人群走去,那些大家闺秀看我走来纷纷退开,只留下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女子。
那女子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身材纤细高挑,一双丹凤眼带着几分媚态,鼻梁高挑,哎,反正就是好看,长得刚刚好,我喜欢的样子。
我站在她面前,冷笑一声:“何必站在人群中盘问呢,好像我不近人情一般。”
那个女子也丝毫不震惊,看着我的眼神尽显轻蔑。
忽然从边上跑出一个蓝衣女子,抓着我的袖子就是往旁边一扯。说是迟,那是快一下子挡在黄衫女子前面,两手一拦一副要保护她的架势:“你这个村妇,别靠近我英澜姐姐。”
英澜?就是那个丞相家的女儿,那个世家大族原定的准皇后,荣英澜。
“原来是没当上皇后,气恼啊。不敢和我姐姐作对,只敢在她背后欺负我来解气啊。那你愿望要落空了,我这个人啥都不行,就是脸皮厚,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生气的。”
“你胡说些什么!”蓝衣女子继续护着。似乎还有意识的往前面走了两步想来揍我。
我抬高脖子瞪了她一眼,威胁道:“三两重的骨头就别替别人出头了,我怕你自身难保啊!”
“英澜姐姐她可是丞相千金,是贵女,她认识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好嘛,原来这个蓝衣女子是她的狗腿啊。狗腿而不自知,真烦!
“丞相千金就贵气啊,我还是陛下的小姨子呢,能认识我该是你们的福气吧。”
荣英澜什么都没说,就看着我和那个狗腿子吵,她永远是那个尊贵的,温柔的,有涵养的丞相千金。圣母白莲花,这种招式,我见多了,没意思。
我觉得没意思想走,那个蓝衣女子却对我紧追不舍,非要给她的英澜好姐姐出头,到底是哪家大人的傻子闺女啊。烦人!
“淑夏妹妹,算了吧,人家不愿意搭理我们,我们又何必上赶着去触霉头呢。”楚楚可怜白莲花。
“英澜姐姐,你也太好说话了吧,她那么针对你,你都不生气吗。她姐姐靠手段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位置,她做妹妹的又来羞辱你。你可是丞相千金啊,怎么能受这种市井小户的气。”
忍不了了,我转身快步走到那个叫淑夏的面前,顺手拿起了旁边书桌上的墨水,抬手就将墨水全撒到了她衣服上:“这墨挺贵的吧,刚好配尊贵的你啊。”
淑夏大叫,一直喊我疯子,暴跳如雷的样子真是可笑。
“这次是衣裳,下次可就是你漂亮的脸蛋了。”
“市井小户,市井小户!”
我冷笑:“我就是市井小户,那又怎么了,就算德不配位,也比你们尊贵!”
然后我就光荣的被梁学究叫家长了,张三乔与梁学究单独聊了许久,红着脸去的黑的脸出来。
然后就把我刚到手的黄金收回去了,要打要骂都行啊,拿黄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玩不起!
回去的路上正好看到了金银铜铁四柱被侍卫拖着出来,张三乔脸色更难看了。刚要出门又被南院的郑学究的书童叫走了,好歹我们是可以先安心的回家了。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