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二十六章 晴天 能力，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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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脊是镇压魔神的断裂枯骨，早已见不到当年那人的峥嵘岁月。一株冥莲陪伴魔神千千万万年，可惜不像神话中一般——即便是仙草又何以拥有生命。
与魔神互相救赎谈何容易啊。
思及此，宁卿晴心中几分感慨。所幸他吸收天脊冥莲时获得了传承记忆，或许也就是因为这同样的孤独，他与那和才会同行。
自深渊而来，殊途同归。
不过……冥莲化人，可见一斑。绝不是什么救赎的绝美神话，大概是什么互杀的猎奇悲剧。
收起这些奇奇怪怪的思绪，宁卿晴瞥向那和，“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两株仙草是连通两个世界的桥梁。”
那和皱眉，“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桥梁谁都可以自由出入？限制是什么？”他拥有魔神的记忆，自然知晓“三千世界”，可他没想到宁卿晴竟来自其他世界。
宁卿晴摇头，抓起因着薄汗贴在额前长发，向脑后梳去，顺势仰头，道：“我来自一个相对和平的世界……”
“自然不是谁都可以自由出入的，应该是我与仙草在某方面产生共鸣，才意外打通这通道。两个世界之间有一段空间裂缝，我的身体在来到这里的过程中被搅碎，至于灵魂，大概是因为我本身精神力强悍又附有仙草能量，才侥幸得以存活。现在天脊冥莲被我吸收，通道大抵不复存在了。”
“所以你是夺舍？”那和愈加好奇。
“不，我到的时候，原身已经是一具死胎。与你相比较，我才更像是带着记忆重生，或者说是——穿越。”
宁卿晴看向那和，“与其说你是带着记忆的重生，不如说你是那和，只是多了一段魔神的记忆，你还是你。但你没有了身份的枷锁，当魔神不再是‘魔神’，魔神还是什么魔神呢。”
眼看那和要反驳，宁卿晴举起手，“或许冥莲确实分担了你的戾气，天脊也压制了它，时间也消磨了它，可魔神的转世，魔神的芯子就没有善？是身份——身份让你不得不残暴。但是，现在，你是那和。只是那和……”
“况且，冥莲，你还不了解吗？”
宁卿晴难得对那和温柔。阿紫的气息让宁卿晴的气息更具亲近感，即便是那和也不例外。
“阿晴——你真了解我。”那和作势就要贴上拥抱宁卿晴。
那和用各种各样的表象掩盖内心真实的想法，偶尔的真情流露细心感受却也未必不会发现。只是迄今为止，知道这一点的只有宁卿晴和那浅浅。
或许就是熟知那和的性格，宁卿晴才会直白地同他阐述自己的想法，又在某些时候适当的严厉。就像对待缺爱的孩子，适当的强制性管教反而让他有种被关心的幸福。
宁卿晴躲开。
那和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对宁卿晴的过去的探知欲又使他心痒难耐，“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你的过去呢？”
宁卿晴看着那和好奇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我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个混混。”
那和怀疑地看着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呵。怎么个和平世界？精神力？来自‘和平世界’的‘普通混混’可以杀人不眨眼？你的灵魂这么年轻，那时候也就二十岁左右，杀戮之都碰上你的时候顶多三十岁。就算你在七宝琉璃宗学到了什么——你和那个小姑娘的关系那么好，身份不低吧。这样的你，能学到什么？所以在你原本的世界一定不‘和平’。”
你怕不是拿我当傻子糊弄。
宁卿晴轻轻摇头，“那个世界确实相对和平，少有战争。但有一少部分人拥有特殊的能力，有了特殊能力，自然也就少了一些平静。”
“和精神力有关的能力？只是精神力能做什么？”
“对的，就是精神力。我的能力确实不是很强，但也能做很多。能力不强，也是一种幸运。”宁卿晴忍不住自嘲一句。
“幸运？”
宁卿晴有些后悔这一句的多嘴，不是不能说，只是他不想利用那和的同情心，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向他人提及前世，一时之间难免些许愣怔唏嘘。
他叹了口气，“只有少数人才有这种能力，天道自然要公平一些。能力越强，也便代价越大。有人先天拥有，有人后天开发。”
“什么代价？”那和眉头皱起，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那你是什么？先天还是后天？”他预感是后者。
“我是后天自我开发的有关精神力的异能，不是很强，代价也不是很大。”他不太想说是什么代价——那和这个人实际上十分温柔。如果那和知道了，怕是要心疼自己。
“所以，你的代价是什么？”那和目光灼灼，执拗地盯着宁卿晴。
宁卿晴有些无奈，最终简略地解释。
“随着精神力增强，视力衰退，到最后完全失明。但我可以透过精神力去感知世界，外表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可以说是十分幸运。”
“这算是幸运？”那和甚至有一瞬间的窒息。
宁卿晴所谓的“幸运”他并不苟同。在斗罗大陆上，所有人都有武魂，想要修炼哪里需要什么代价，不过是“想”与“不想”，“值”与“不值”。
似乎看穿那和心中所想，宁卿晴轻笑一声，“世界与世界之间，法则不同，在我的世界，这已经是幸运了。”
“那——你还说你是个混混？”那和不再纠结“幸运”与否，问出了他最好奇的问题。
他在宁卿晴于杀戮之都还未崭露头角之时，便关注着宁卿晴。一是此人身上有天脊冥莲的气息，二是此人杀敌时的爽快利落，三是此人自虐般的，将身体一次次送到敌人刀口之下这一变态行为。
“我是一个孤儿。被一个混混捡到并抚养长大，自然就成了个小混混。”
“没了？”那和就快要按捺不住这颗躁动的心。
“解释起来很麻烦——”
宁卿晴眼看着那和一副渴望战斗的架势，轻声叹一口气，“哥……哥他——也就是捡到我的人，他不是个普通的混混，后来做了一位大人物的‘刀’，连带着我也水涨船高，成了一把自由的‘刀’。后来——他死了，我一个朋友介绍给我一份普通的工作，在工作途中，我遇上了天脊冥莲。”
看那和还不死心，宁卿晴耸肩，十分无奈，“真的没有了。”
“那你叫什么？原来。”
宁卿晴一愣，看向那和，眼底满载温柔，是那和从未见过的光景，好似星河璀璨，流淌于夜幕，恬然静谧。衬托得夜空过于黑暗了，却也多几分暖意。
宁卿晴道：“阿晴，晴天的晴。”
简简单单，晴天的晴。
……
被普通的氵昆混捡到并抚养长大，或许小混混真的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混混，也很不错——混混无数次这样想。
只可惜，混混不是。他很聪明，身世不简单，天生地拥有特殊能力，又被一位大人物赏识。后来混混如愿被重用，却踟蹰了——恍然发现，有了小混混的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箭在弦上。他不得不成为一把利刃。于是，小混混也就跟着成了小杀．手。杀手一心想洗白小杀手。小杀手脑袋清醒，劝不住杀手难得天真的行为，只得无可奈何地明着配合，暗中学习。幸于他不笨，自学成才——在很多领域中：语言、药理、精神力等等——有关工作方面的一切他都有涉足。
杀手成了大哥，终于护得住小杀手。可是小杀手也已经成名，虽然除了杀手谁也没见过他，但组织早已离不开他。
杀手公认的厉害，却是树大招风。多年的狠厉招惹许多仇敌，一个小失误，组织损失不大，只是没了老大。
杀手死了，小杀手成了大哥，手段更为狠厉，暴力镇压……那些幕后黑手被一一拔除，掀起一时的腥风血雨，人人自危。没人知道，小杀手没了大哥，大仇已报，他茫然了。
弟弟没了哥哥，什么都没了——活着的理由也没了。
小杀手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更不想懂人情世故，最终在他唯一的朋友帮助下成功退位。挚友身份虽高，却同样不普通，无法让他体会普通人的生活，便利用人脉给他伪造了一份简历，让他去到聚光灯之下。虽然仍旧不普通，但毕竟接触到的都是普通人。
挚友告诉他，他的人生中不是只有哥哥和工作，还有很多别的东西等着他发现，或许不全然是美好，但那份平淡使人享受，有些恶意更是令人发笑。学会信任，会有很多人让他感动，她也在学着这一点。
或许，不捡走小氵昆混，小混混会不会有个更好的结局？
答案是必然的、否定的。
就如同，杀手不是没想过让小杀手避开这一领域。可很多事情一旦开始，结局便已经注定。冰冻三尺，哪里是一日之寒？
皑皑白雪，满树银霜，雪积得太厚了。
一如那日。
雪景美甚，将世界点缀得纯白。
世人皆知雪之唯美，只有穷困之下才会想起雪的温度。
太冷。
没给一些人活路。
哪怕成功，也难免满身伤痕，自取灭亡。
他自深渊而来，肩上铭刻重印，性命也不是他自己的。这样的他，难得心软，抱起雪中的小孩儿。
那时的小孩儿已经面带微笑，衣襟大敞。满身青紫血痕极为醒目。
他不救他，他活不了。
所以，他不后悔救他。
一旦涉足，便退无可退——杀手在自己身上懂得这个道理。然而，谈及小杀手，他却像个愣头青一般，撞了南墙，头破血流也不回头，直到付出诸多努力反而将小混混推上了更高的位置才放弃，转而小心翼翼地“自由放任”。
“哥，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小孩儿年纪不大，声音软糯可爱，说起话来奶声奶气。
“你还知道寓意？怎么？谁告诉你的？”青年脸上带着笑意，打趣着。
“小花。”小孩儿眨巴着眼睛，笑容中似乎有些兴奋。
青年脸上笑意不改，揉了揉小孩儿的头。小东西从不骗人，但有些回答总是故意地模糊不清。他向来清楚，这片的居民排外得厉害，尤其是隔壁，他们不会和自己二人有任何交集，哪怕是隔壁的小孩小花也不会。如果奇迹发生，真的是小花与小东西交流，小东西大概不会刻意兴奋，反而会和平时一般把话说全，像是“小花告诉我的”这样完整的一句话。
大概是他不小心听到的吧。毕竟也不指望漏风的房子能隔住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小东西向来懂事又善解人意，他着实不忍心戳破他的好意。
小孩儿心中紧张，佯装不解，睁圆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青年。
青年笑容更盛，“阿晴，晴天的晴，能融化冰雪带来温暖的晴。”说着，他抱起小孩儿，“怎么样？暖和一点而没有？”
小孩儿满脸通红，有些磕巴，“不、不冷的。”嘴上这样说，他却不想挣扎，甚至眷恋不已地缩起脖子用小脸磨蹭青年的手臂。
简简单单，晴天的晴。
小孩儿很开心。
后来，青年带着小孩儿坐着一艘船离开了漏风的屋子。
他们的家越来越大。
再后来，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幼稚的名字。
ＳＵＮＮＹ．
ＳＵＮＮＹ只给一个人真正的温暖。
其他接触ＳＵＮＮＹ的人得到的都是足以融化冰雪的热血。
——
——
小剧场：
那和：那和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滑稽】
那和：什么叫渴望战斗的架势，这是想揍你【暴躁】
阿阑：小小晴赛高！懂事腼腆的团子可可爱爱！
阿晴：嗯——小小晴？【微笑】
阿阑：【怕怕】【嘴硬】我不管——小小晴赛高！
阿晴：【微笑着动手】
阿阑：看在我把小荣荣想象得比小小晴还可爱的份上，如果非要动手，请下手利落一些。
阿晴：没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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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二十六章 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