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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苏妙记得朴陌的那双眼睛里,有很浓烈的情绪。但是过去了这么久,再回忆起来,纵使再明亮的双眼也蒙上了一层灰,变得不那么清晰。

      进入高一的那一年九月份,他们成了同桌。不该在这个年纪产生的情愫,在那些打打闹闹的日子里开始萌芽。从前,苏妙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朴陌在她生命中出现的第一瞬间还是一样的清晰。所以啊,心动是从第一眼开始的。这也是为什么苏妙能够在很多年以后还是那样肯定她对朴陌的喜欢。

      当时军训刚结束,大家穿上了崭新的紫色运动校服走进了未知的新教室。苏妙和军训认识的姐妹选了两个前后座的位置,说笑间抬头就看见了16岁的朴陌。
      那个时候的朴陌还是长着一张娃娃脸,五官并没有完全张开,但可以依稀看见将来的是一副祸害小女生的脸蛋。因此在众多歪瓜裂枣中,朴陌算是很打眼了,一下子就吸引了苏妙和身旁郑星的目光。许是看到郑星眼睛里过于明目张胆的“花痴”二字,朴陌看看了四周,坐在了苏妙的旁边的座位。
      隔着一条小过道的距离,恰到好处的距离。就好像他们一直以来的关系,近在咫尺,但总有东西将他们隔开。

      “你叫朴陌?”郑星迫不及待地探头去问指着朴陌校服上的别针,“这个读piao还是pu啊?要不叫你piao陌好了,韩剧翻译过来都是piao。哈哈”
      朴陌笑了下说道:“我叫朴(pu)陌。”
      “朴陌。”安静坐在旁边的苏妙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念,“还挺好听的。”

      教室里很嘈杂,郑星扯着嗓子聊了几句,看见朴陌兴致不高,缩了缩脖子就趴回了自己的桌子。这时一位顶着地中海,穿着讲究的中年教师拿着一台电脑走进了教室。
      “大家安静一下,我说几个事哈。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我姓尹,你们可以叫我老尹。相信军训的时候不少同学也见过我了。我们先来看下座位表。”
      热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大概是刚进入一个新的坏境大家都还很腼腆。比如苏妙,全程文文静静地坐着,导致过去很久,老尹都觉得她是个“古典”的女孩子。

      “朴陌苏妙”屏幕上骤然出现了两个并排在一起的名字。
      “真巧。” 苏妙笑了笑,心里默默说道。
      就是一张Excel表格,却把两个人的一辈子都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不知道朴陌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是有点嫌弃这个咋着马尾的女孩子吗?一切不得而知,但是苏妙记得自己当时挺开心的。
      谁不喜欢长得可爱的男孩子呢?

      本以为后来的日子,一切都会自然地,普通地过下去。然后,天各一方。往后回忆起来,也是段颇浪漫的校园故事。
      所以一开始谁都未曾开口说过喜欢,谁也没有想过会那样喜欢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只是,谁又能预料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有很多人误闯入了他们小小的世界。
      平淡的日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而他们,只用力地抓住了着最后一段美好的时光。努力地,平凡地,喜欢了一场。

      苏妙其实是一个有点自卑又拧巴的女生,但是迫于家庭和多年以来她对自己施加的压力,她特别会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开朗又活泼的人。可在那个敏感的年纪,压力有时候大的让苏妙喘不过气。她不能和父母诉说,也不能想闺蜜灌输过多的负能量,而在朴陌面前,苏妙希望她能够永远是开朗大度又坚强的。苏妙曾一度用尺子刮自己的手臂,以痛苦来释放内心的酸楚。但是和朴陌认识和当同桌的那一年,苏妙过的很开心。
      朴陌不是一个典型的小说男主,苏妙和他也不是“爱上高冷学霸”的狗血剧情。和所有普通的青春一样,朴陌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他喜欢晚上熬夜打游戏,白天上课看《斗罗大陆》,英语从来不背课文,作业经常不交。作为一个内心好耍的人,苏妙在高中第一年,每天都在和朴陌聊天,时不时还打架。
      后来有一次洗澡,苏妙发现自己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这个就是当时苏妙拿着剪刀吓唬朴陌说要剪掉他头上一撮金发的时候,朴陌带倒了她的凳子时刮到的。朴陌自己肯定都要忘记了。当时苏妙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痛得要死,朴陌问起来的时候她还说没事。

      不过正值少年,人总是会有些头脑发热的举动,比如对朴陌说“我喜欢你”。

      宋妮是高二那年转过来的,她喜欢上朴陌了。她没有顾忌,所以比苏妙更加勇敢。她是苏妙的室友,说是因为总听到苏妙在宿舍提起朴陌就开始关注这个男生。后来全班都知道她喜欢朴陌了。她也不避讳,继续每天缠着朴陌。
      那个时候朴陌和苏妙刚分开坐没多久,本来有时还会聊聊天,上课还会隔着整个教室对口型说话。但后来因为宋妮,苏妙开始不想搭理朴陌了。在不做同桌的第二个月,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冷淡地完全看不出来曾经同桌了一整年。
      当时朴陌的一个兄弟林煜和苏妙是一个组的,有时候还会坐一起。不知怎么回事,苏妙听说林煜喜欢她。一开始她也没在意,和往常一样和林煜聊天,像是报复朴陌和宋妮走得近一样。当时苏妙还幼稚地还把朴陌□□给拉黑了,结果拉黑的这段时间,朴陌压根没发过消息,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失去了一个女朋友。
      那天上完英语晚课,因为是体育老师守晚自习所以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大抵是朴陌他们英语班在聊八卦,刚回到大教室收拾东西的苏妙就听见自己和林煜的八卦。这个时候朴陌在旁边笑着看着苏妙说他有关于林煜的事情要给苏妙说。苏妙觉得有点好气又好笑,想听听他到底能说什么。于是借口说要拿东西就拉着朴陌去了她英语班的小教室。
      走出教室是一片漆黑的天台,只有远处有昏暗的灯光垂落。这个时间的天台很安静,只有朴陌和苏妙两人。
      苏妙右手自然的挽着朴陌,问他有什么事情。朴陌犹豫了一下,组织了语言,最后问苏妙,“你知不知道林煜她喜欢你。”
      苏妙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下子竟然脱口而出一句“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朴陌安静下来,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
      周遭都变得寂静。
      过了天台是通向小教室的走廊,一点光亮都没有。苏妙握了握门把手发现小教室门锁了,苏妙心想那就好,自己其实也没有东西落在那里。
      朴陌靠在门上看着苏妙,黑暗中他们看不见对方的表情。黑暗也在此刻变成了一层保护罩。苏妙大胆地和朴陌对视。
      只听到朴陌纠结了半天开口竟然说,“林煜他真的喜欢你。”
      苏妙被逗笑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哦,可是我也真的喜欢你啊。”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心里仿佛有一把锁咔哒一下子被打开了。所有的点点滴滴连成线,在这个气氛正好的夜晚一下子迸发。
      “好啦,走啦。”
      朴陌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被苏妙挽着往回走。
      “你,说真的吗。”朴陌小心翼翼地问。
      苏妙冷静下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心想万一对方不喜欢自己怎么办。说了一句“嗯”以后又笑着拍了拍朴陌说“假的”。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朴陌回去仔细琢磨了三天,终于在周末的时候对苏妙说出口了那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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