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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哎呀!”凉意沿着脚背渐渐蔓延至小腿,有些刺骨。猛地将苏妙从无休无止的回忆中拉回现实。抬眼环顾四周,那对身穿紫色校服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马路对面。
      小小的背包显然是遮不住这场大雨的,右边的衣袖已经被冰冷的雨水占据,前额细碎的头发也沾染上了被狂风吹来的雨水,狼狈地贴在苏妙小巧的脸上。像极了那天下暴雨去找朴陌的样子。

      他果然没有伞。
      人群拥挤着朝食堂跑去,只有苏妙奔跑着逆流而上。心脏怦怦地跳,苏妙推搡着人群。仿佛是有心电感应一般,遇到岔路口的时候想都没有想,就朝着左边的小道跑去。那边朴陌刚要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朝他跑来的苏妙。苏妙的包垮在一边,沾满了泥泞。碰巧的是,苏妙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那时候的他们,还以为是一眼万年。

      苏妙不自然地弯了弯唇,飞速地低下头,不想让朴陌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不然,他又要嘚瑟好久。
      一步,两步,踩在已经积了几厘米雨水的地上。溅起的水花,泛起的涟漪,铺满了整条她通往青春的道路。
      再抬头的时候,朴陌已经跑到她的面前了。高大的身影一下子遮住了苏妙眼前的光。

      苏妙勉强地将雨伞举过了朴陌的头顶。
      “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小屁孩?”
      朴陌这次难得地没因为“小屁孩”这个代号气到,反倒是宠溺笑了笑,揉了揉苏妙湿润的头发。

      “我们小妙是专门来接我的吗?嗯?”

      “你就笑吧,不走我可自己走了!”说着苏妙便摆脱了朴陌的手,懊恼地转身就走。没举伞地那只手突然被拉住,朴陌将苏妙一下子来回到面前,微微低了下头。扬了扬眉尾,紧盯着苏妙。

      苏妙心想:“这眼睛,忒大了。真绝。”表面却是:“走不走,我反正不是专门来找你的。”

      周围是人潮拥挤,身边的那个人,是心动。

      苏妙举着伞,少年们滚烫的皮肤紧紧地靠在一起。苏妙一边举着伞,一边别扭着躲开朴陌想过来拉她肩膀的手。
      唔,还在学校呢,苏妙很害怕被老师看到。伞没有交给朴陌,朴陌想搭在苏妙肩上的手也被躲开。
      苏妙很害怕。周围有很多人,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再盯着他们的越距。朴陌从来不知道的是,苏妙有多么在意外界的看法,又或者说,她是在现实怎样的束缚中,还是选择了奋不顾身地奔向他。

      这一场大雨,是六月的最后一场雨。
      雨过天晴,苏妙也走了。
      幻想的未来,在不可逾越的距离,和脆弱的初恋中,一点点消散了。

      在苏妙转学的时候,朴陌给了苏妙一个小本子,上面是他写的最后一段日记。其中他也记录了这段。不过他语气有点冲。
      你中午回来给我送伞,下次不许这样了,自己都没遮住,半个身子都湿了。万一我已经走了呢?而且,这种事,不是应该我来做吗?

      可是朴陌啊,没有下一次了,雨季过去了。你给的心动,那时逆着人流的冲动,都留在了那年的校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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