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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P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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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发现了,他就是不擅长运动,也不喜欢运动。去打篮球完全是因为人缘好,大家都爱拉着他玩,他自己又比较喜欢尝试,也不愿意拂了别人的兴致。那就玩呗,反正大家都挺菜,更菜点儿也没啥,高兴就得了。
不过我同桌唱歌很好听,这不是传闻,我不仅亲耳听过,而且天天,天天都在受他的荼毒……
他每天都美其名曰:熏陶我,培养我的艺术细菌……但是大哥,下课正想睡觉被你的哼唱声吵醒真不是什么美好体验好吗?!
求求你,开开眼吧,你同桌要困死了!平常瞅着挺有公德心挺有眼力见儿一人,咋这样呢?
后来我跟他提出这个问题,他才呆呆地摸摸脑袋,“对不起啊,我都不知道我下课总这样……”这兄弟经常意识不到自己在唱歌,反正就那么唱出来了。
有了这个“校园移动音箱”,我觉得根本也不需要mp3这种东西了,有时候闲着无聊了就直接点歌,感觉上到80年代下到当下流行,好像就没什么他不会唱的。说起这个我们俩也很有共同语言,毕竟我俩都超爱周杰伦!有谁不爱周杰伦呢呜呜呜?可能唯一争吵的时候就是我每天当着他的面声称我要嫁给周杰伦的时候。有一天,我又说了起来,结果他一脸不屑,“去去去吧你,一天天净做梦了,能不能别想这不切实际的……”
“我乐意,做做梦还不行吗?”
“你乐意人周杰伦乐意吗?人周杰伦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你!我……”我一下子不知道说啥,感觉在多待一会儿气氛就要越发的微妙了,就赶紧抓起水杯飞也似的逃了。
我站在饮水机前猛灌了两大口水,慢悠悠的踱步回了座位,可是那微妙的感觉还充盈在空气中,笼罩在我们头顶。
结果我刚落座,老人家又轻飘飘地开口了。
“我意思我代表周杰伦铁粉拒绝你当我嫂子……”说完这话,上课铃响了,他的脸腾一下红了,转过头去写卷子,但是半天都没翻篇。我为什么知道他半天没翻篇呢?因为我他妈的也很尴尬啊!半节自习都没看进去书!打那以后我再也不跟他说我要嫁给周杰伦这话了。想来也好笑,我觉得张云雷肯定一节课都在后悔为什么多解释那一句。
后来校园文化节,那张云雷这种艺术型人才肯定得发光发热啊!这个时候往往每个班级都出三两个节目先去过海选,我们班没张罗排什么大型节目,但是老师吩咐了,大家都得积极的参与进来啊,于是组织全班搞了个合唱。一个节目肯定不够,然后又有两位同学毛遂自荐去表演了唱歌。本来还想整个乐队的,但是排练必然又是耗费大量时间,大家参与的积极性也不是很高。文委还是愁的头疼,别的班什么舞蹈小品相声多种多样,我班翻来覆去都是个唱歌。
这文艺节我能袖手旁观吗,我必须得积极为班级建设作贡献啊!我果断跟文委举荐我同桌啊!结果我刚跟她提起来,文委就笑着打断了我,“放心放心,这种文艺骨干你不说也不能少得了他呀!人家随便一唱都指定晋级。”
唉,毕竟“校园移动音箱”的声名在外,又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摇摇头,“不是不是,我要跟你说的是,张云雷还可以说相声呀!你忘了上次班会他和翔子演那个相声,这不是现成的节目嘛,他们俩当时为那个琢磨好久呢,直接用这个都省了写本子排练的时间了!”
还没等我说完,文委眼睛一亮,“啊啊!对啊!小小,帮大忙了!我根本都没想起来这档子事儿啊!”
是啊,真是文艺骨干啊。他说话声清亮好听,模仿什么东西也像样子,要说起相声那个语气那个范儿也比一般人模仿得更像了几分。他确实也很会演,要不是脑子不好使,绝对是狼人杀王者那一挂的。
果不其然,也不知道是海选的评委都看中了他的美色还是人家实力就是很强,那俩节目争气地全都入选了。这还没等汇演人家大名就已经打响了,校级文化节上占了俩节目,挺能耐啊。反倒是我们班的《众人划桨开大船》,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找时间排抽时间练,最后还是刷下去了。听到消息时班里一时间士气很低迷,好在还有个张云雷能盼盼。
张云雷悄悄摸摸凑到我耳边说,“其实吧,我那天去海选大概就猜到咱班这节目大概是不行了,老班选这歌太不符合咱文化节的氛围了,红歌赛还能行……而且底下那打分的评委都是学生,我还看着我好几个哥们儿,领导可真没那闲心去把关去……哎,我应该提前去别的班探探情报的!”
我在一片悲痛的氛围中憋笑的很辛苦,什么那些花儿一生有你里冒出一个开大船也挺可怕的。张云雷怎么总是在这种严肃场合跟我说这种事儿,这不是故意引我良心受到谴责吗!过分!
张云雷和翔子那个节目也不用担心,本子特意送到团委老师那过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大褂也借好了,本来这样应该就可以了,但是这俩毕竟是我们班这次文化节的门面担当,怎么说也得正式一点儿。要说这人多就是力量大啊,正好,我们班有个家里开影楼的同学,借个了专业的化妆师过来,要好好捯饬捯饬这俩人。
演出是在下午,那天午饭前各班有节目的同学都被叫去体育馆最后彩排一次。礼堂被数研会占用,我们学校只得把场地挪到了体育馆里,重新搭了个舞台,看样子真是没少花钱,显得非常有排面。大家一看这架势,纷纷对当天的演出多了很多期待。
我背着他偷偷和文委商量,能不能当天弄个会发光的小玩意儿让咱班同学带进去。他之前跟我说过特别喜欢SHE演唱会那片绿海,很漂亮。我就灵机一动,想着要不也给他准备个小惊喜,他估计会很开心吧。所以全班每个人兜里都藏了两小小的会发光的绿色小灯,我们说好了等他开始唱,就拿出来点亮。我们偷偷摸摸瞒了他好久呢。当然,不仅仅是瞒着他,也不能让别的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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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下午,各班排队过去看演出。在这之前他一直也没回班,我有点好奇那化妆师能把他折腾成什么样。我想起了小时候文艺汇演,老师总喜欢把小男孩子的脸也擦的白白的,嘴唇涂得红红的,眼睛化成熊猫一样的烟熏妆,他不会也这样吧,如果是的话那我肯定要嘲笑他到毕业了。
待我们落座,我不禁感叹我们运气真的不错,这次排的位置很靠前,我还担心坐的太远,他那近视眼都看不见我们的灯呢。场馆里放着热场的音乐,我和同学聊着天,等演出开始。他一直也没回来,但是文委叫我记得给他留个座。
过了一会儿,翔子回来了,他俩的相声排在后面,他彩完排就归队看戏了,快到的时候再去就行。好家伙,这他一回来那阵仗,全班起立鼓掌恭迎,一伙人把赞美之词夸了个遍,最后他自己都要听不下去了,赶紧组织这帮人停止吹彩虹屁,落座时,圆圆的脸上笑容依旧十分灿烂。
我还以为这架势已经够大了,没想到更大的还在后面。又过了一会儿,聊着聊着,周围的同学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更前排传来了女孩子的阵阵惊呼。我抬头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我身后我们班的同学已经纷纷站起来欢呼鼓掌了。当时音响开的贼大,空气中混着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声音,非常嘈杂,我拽着旁边的小姐妹很大声的喊道:“怎么了?欢呼啥呢?前面干嘛呢?”
后面同学戳了戳我的肩膀,“张云雷!你看张云雷!”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踮着脚张望,还是没看见他,“啊?哪儿呢?”
后面同学伸出手指着他的方向,“那那那!林小小!往那儿看!正往咱班走过来呢!”
我一扭头,几乎毫不费力的,就看到他了。
他一身看起来很日常的牛仔服,里面穿着纯白的T恤,正左顾右盼着似乎在寻找我们的班牌,一双长腿格外引人注目。即使这样的打扮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周身却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魅力。
同学们一起向他招手喊他的名字,他一听到了我们的声音,两步并作一步,迈着长腿潇洒从容地走了过来。
当我看清他的时候,我几乎呼吸一滞。周围纷纷攘攘的声音好像一瞬间消失了。我听见自己的心
跳不受控制的加速,整颗心几乎要越出胸膛。
他真的好帅啊。
其实还是那张脸,只是抓了个发型而已,整个人气质完全变了,我一时间甚至有些不敢认。前面的一部分刘海向后抓了起来,不整齐不刻意,反倒有种青春活泼的感觉。光洁的额头坦露出来,侧边留下一些细碎的发丝,搭上他本来就比较精致的五官……我突然知道前排为什么会传来那些惊呼声了,一点儿也不夸张,确实,谁看了都忍不住夸上一句。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背地里还是希望自己在台上能好看一点儿,愣是饿了好些日子,减肥的效果倒也真明显,本来圆圆的腮
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漂亮流畅的下颚线。很绝。侧脸也很绝。
班里同学已经忍不住夸他太帅了,有几个男同学甚至开玩笑的喊道:“云雷太帅啦!我爱你!”惹得全班都跟着笑起来。连老师都眯起了眼睛,在一旁称赞道:“张云雷,今天可真精神啊!”
他被说得不好意思了,笑着轻轻摆摆手,“谢谢大伙!太捧我了!再夸我我要上天了!” 他紧接着在老师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又冲大家挥了挥手,准备回后台了。
可是当他带着盈盈笑意看向我的时候,眉如春山,双瞳剪水,那些美好清丽的词汇我都忘却了,我满脑子只有一句话:靠,我同桌真他妈的好看啊。真他妈的好看啊。
他走向我,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脏依旧剧烈地跳动,大脑依旧长时间的死机。
直到他在我身旁停下,说了一句,“哎,不给你同桌加加油?”
我仰着头大喊,“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他俯身,凑到我耳朵边,“我是第一个出场。”,说罢还未等我回话,起身往前走去。
我把手圈成了一个喇叭,超大声的喊道,“张云雷!加油呀!”
他冲我们摆摆手,小跑着回了后台。
他走之后,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大脑才逐渐苏醒过来。我伸出爪子拍拍自己的脸,不知道是手太冷了还是我脸太烫了,真是提神醒脑。
赶紧办正事儿啊!告诉大家张云雷第一个出场,东西可以准备起来啦!
领导们讲完话后,主持人没在上台。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彩排时间我都在自习,虽然好奇却也没那个贼胆翘课出来看热闹。过了一分钟,突然灯光全灭,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一片黑暗中,台下一个,两个,亮起了绿色的光......整整一百个光点,在观众席中显得格外耀眼。每个人手里都亮着,连班主任都拿了两个灯。我甚至图好玩的在马尾辫儿上系了一个。台上还没开始演出,台下已经是阵阵惊呼了,大家都注意到了看我们的绿海……非常耀眼啊。
绿色真的很漂亮,团结友爱的绿色,青春洋溢的绿色。这一刻只属于我们的,无价的绿色。哪种都漂亮。
鼓点声响了起来。是周杰伦的《甜甜的》。他开口的瞬间,台上亮起了绚烂夺目的灯光。他站在灯光的焦点舞台的正中央,真的很好看。
听到这首歌下面的气氛马上被带动了,我听到有人大笑着问:“是这首歌啊!这能唱吗?校领导同意了?”
反正,我们班都疯了似的大声跟着他唱,激动的要命,仿佛现在不是在一个小体育馆里观看校园文艺汇演,而是在演唱会现场。他很稳,也没有伴舞啥的,一个人就撑起了开场,下面合唱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没日没夜在我耳朵边唱这首歌,频率随着临近演出的天数的减少不断上升,我都听得耳朵里的茧子都要磨出血泡了。可不知是现场音响效果太好了还是怎么着,现在听来,更撩人心弦了。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体委拿出了跑操喊口号的劲头,大声喊着“张云雷加油!”
这该死的集体荣誉感啊!让人如此心潮澎湃啊!
我看见他朝着我们的方向用力的挥手。
我他唱完这一首,就绕回来跟我们一起看节目了。再回来是,身上已经穿好了和翔子一套的那件黑色的大褂了。不用想,他一回来大家就差摇旗呐喊了。热闹一阵过后,他坐回我旁边我给他留的位置上。
他果然特别开心,开心得像个大龄儿童,笑问道,“你的主意吧?”
我点点头,摇着手里的小灯,笑着对他说,“大明星加油呀!”
我没想到的是,他突然伸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但你这头上怎么还带了点儿绿?倒也不至于吧哈哈哈哈!”
他伸手将我头发上绑的那绿色的荧光灯解了去,往自己手腕上一缠,完了晃了晃手腕儿,咧开嘴冲我一笑,“这个就给我了。”
他这样看起来真不像个高中生,一下子成熟了好多,我总感觉,这普通的黑大褂让他穿出了一种贵气的感觉,像是民国时候的公子,和我记忆中穿着大褂说相声的演员气质形象相差甚远。可是一开口,我就知道还是我那个每天从我这儿抢吃抢喝乐此不疲的以怼我为乐趣的那个憨憨同桌啊。
我们依旧一起笑一起吐槽节目,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总感觉他的视线停留在我脸上的时间比舞台上还长。那感觉太强烈,好像一半脸附上了面膜,凉飕飕的,我忍不住转了个头,他妈的,他竟然真的在看我。
舞台上的光转来转去,晃得我有些晕头转向,眼睛里啥也看不到了,只记得灯光流转到我们中间,照亮了他的脸的时候,他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闪烁着光一样。
这一下搞得我不敢转头了,屏息凝神盯着舞台看。表面上我依旧正常的与他谈笑风生,可我心里那股莫名其妙没由来的感觉却怎么也消抹不掉了。
我已经想不到该怎么描述他了,总之配上那张脸,啥衣服真的不重要了。哦,也不对,他和翔子都属于大高个的那种北方男孩,穿大褂要比平常的服饰更显身材。之前在班里说相声,没那么讲究,他们也只是穿着校服而已。可是我发现我同桌今天这个妆发,别说穿大褂了,穿麻袋都是致命打击。
一天接受两次致命打击,论谁能……
颜狗可能就是这么容易心动吧。我是颜狗吗?
演出过了一大半,我心猿意马了一大半,终于,在同学们的欢送声中,他们去候场了。目送他走时,他手腕上那小灯依旧挂着,直到后来上了台,不经意的抬手间,我看到他还是没摘。可能在那天,那就相当于我们班的标记了吧。
演出很顺利。搭得很默契,该响的包袱都响了,台下笑声一片。
我们的绿海也这样火了。这不果然中的必然嘛,我们独一无二的绿海就是该火。
那天晚自习前,他把妆卸掉了,头发没时间洗了,就只好保持着那个造型上课。晚自习下了课,好多姑娘慕名前来一睹芳容,晚间跑操,我班附近莫名其妙多了好几双眼睛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