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行动计划 “你就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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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桃乡城主看着突生异变的天色，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这么恐怖的修士气息，怎么会出现在桃乡城界限之内？
“快，向周边几城城主发函，请他们过来判断！”桃乡城城主对下属道。
他不是修士，不知道这异常具体到了什么程度，必须请临近几城的修士过来看看，如果真的有异，有需要的话，恐怕得特事特办，尽快报往宫中。
……
北域之内，悬灯门总舵同样不平静。
苏尧看着一脸淡定地处理文书的洛言，实在不明白他的心态怎么就能如此平稳。
苏尧双手拍在桌案上，因为没有收着力气，甚至把几份文书轻轻震起。
这动静果然让洛言抬眼看他。
“洛言，洛大长老，你真就一点儿不心急？你没看见南边那点儿动静？”
“看见了。”洛言淡淡道：“但门主没传讯回来，应该是不想让我们插手，我们得尊重他的意愿。”
“尊重他的意愿？真按他的意愿，他就从来没想留在悬灯门。”苏尧想起来就有点来气：“当初他抛下一摊子事情要去登真城，你竟然也真的同意。你不怕他去了不回来？”
“他如果真的不愿意回来，我们强求他做什么？你当初留人，我就不同意。”
苏尧：……
行，真是个死脑筋。恐怕也就萧辞那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可以欣赏到洛言的妙处，一路把他捧上首席长老的位置。
如果按照阴谋论的逻辑来讲，苏尧有时候甚至怀疑萧辞是不是时刻准备着抛弃一众门人，所以才要挑洛言这么一个老实又不失手段的以备不时之需。反正不论发生什么，这人总是会惦记什么大局什么道义，没准真会接烂摊子。
再说下去也没有意思，苏尧不想和他争执。
“你给我拨点儿人手，我去看看，这不违规吧？如果没事我立刻就回来，如果有事的话我也好支援。”苏尧打着商量，态度软下来一些。
洛言盯着他，似乎在评估他的要求。
苏尧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下意识给自己找依据：“你也知道，现在修界就两个炼虚境，这架势明显是晋升炼虚中期，不是萧辞就是谢清。要是萧辞也就罢了，如果是谢清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萧辞可是仗着自己修为和人家一样，才跑过去到人家底盘上挑事的。这一晋升，格局瞬间就不一样了。”似乎是为了使自己显得更加可信，苏尧还特意强调道：“他有多惦记登真城，你也知道。”
“好吧。”洛言终于应允下来，眼看苏尧露出一点儿跃跃欲试的喜色，忍不住提醒道：“如果无事立刻回来，不要妄动。还有……对门主用尊称，不要直呼其名。”
……
登真城中，乔无忧刚刚下课，就被叶毅喊了过去，和他一同前往的还有徐照。
乔无忧疑惑不已，听了几耳朵才知道，原来在他上课时，东川边境那边的人紧急报上来，三地交界的桃乡城出现了异动，意思有修士晋升炼虚中期。
谢清是和萧辞一道动的身，这件事当时和谢清有接触的人都知道。如今他们前往的地方突然有了晋升的气息，这就意味着两人中有一个人境界得到了提升。
虽然叶毅十分相信城主的实力，但也知道城主这些年修为一直没有太大的动静，不知是否遇到了瓶颈。
左思右想之下，叶毅实在有些担心，无奈谢清又没有新消息传回来，他不敢妄动，只好叫来谢清的两个徒弟商议一下。
乔无忧和徐照很快明白了他的忧虑。萧辞和登真城有旧，大概率还闹得不太愉快，此次两人合作，情况如何本就不好说，如果两人之间的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后续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估计。
而谢清在登真城乃至整个东川的地位都非常重，一旦他出了什么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师父走之前已经对城中事务做出了安排，我们不可能擅离职守，违背他的命令行事。”乔无忧理解叶毅的担忧，但是他潜意识里还是更相信谢清：“更何况，在没有师父的允准下，我们不能越过他行事。”
谢清亲自去处理的事情不在常规事务的范围内，在谢清没有传回任何指令的情况下，他们无权插手，更不可能擅自调动人手干涉此事。
“是啊。”徐照也开口打圆场道：“师父做事自有他的规划，而且……萧师弟之前和师父以及我们的关系都挺好的，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我相信他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
叶毅：……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登真城好就好在规矩明晰，城主的积威更是深重。可坏也坏在这里，不是说大家不该对城主太过信任，可是有时候事急从权啊！
叶毅看着这两个年纪尚青的弟子，心知自己心里的衡量标准有点太苛刻了。毕竟他们资历浅，经事少，很多时候考虑不够周全也是自然的，城主春秋鼎盛，培养弟子的时间还有的是，也不急于一时。
可是话说回来，萧辞曾经也是城主的亲传弟子，甚至无论是资历还是修为都比他们还要逊色一些，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叶毅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有时候不得不说，城主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
他措辞了片刻，才再度开口：“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据我所知，北域悬灯门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按照他们的作风，大概率不会按兵不动，有很大可能会排人手出去。这样一来，一旦城主和萧门主发生冲突，我们恐怕不占优势。”
叶毅看向乔无忧，意有所指：“城主不在，我肯定不能无令行事。但是身为登真城的门人，我们也该尽己所能为城主考虑。有所准备自然比盲目等候消息要好，不知道乔世侄怎么看？”
这个有些突兀的称呼一下子将乔无忧拉回了神，自从拜师之后，叶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称呼他了，现在突然提起来。
乔无忧后知后觉，叶毅这是想提醒他想想乔家。或者说……想让他联系调动乔家的人手。
登真城的诸事要听候谢清的安排，可乔家却不在这个范围内。哪怕谢清不想让人插手他要解决的事也没关系，他完全可以瞒下谢清前往的目的和动向，只递个口信让父亲派人去观望一二，以便有事之后能随时接应。
毕竟听闻大能晋升，有所动作也不稀奇。只要把握好这个界限，不出格就可以。
“您说的是。与其盲目挂心，不如做足准备。等我跟家中传书时，也同家中父兄提一提，去留意一下情侣应该还是可以的。”
叶毅闻言，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
谢清往下看了一眼，哪怕距离非常远，也隐约能看出来一排密集的、犹如一个一个小点的身形。
“数量不少，哪怕没有全部聚集，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谢清探了探萧辞的灵脉，确定气息平稳下来，这才放心。
此时两人都是打坐的姿势。
萧辞晋升之后气息乱得厉害，半是清醒半是迷离，无奈之下，谢清只能掰开他的嘴塞了一通丹药，然后揽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花了好了一番功夫协助他调息，这才勉强稳定下来。
但是这人就好像被天雷劈得没了骨头一样，刚恢复出来，顺势就靠上了他肩头，还不忘抬眼观察着他的表情。
明摆着准备看他的态度下菜碟，光明正大到没一丁点掩饰。
谢清好气又好笑，萧辞一看他这表情，心下瞬间就定了，更是决定一赖到底，连商议都不肯好好坐着听。
这小子得寸进尺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只要他流露出一丁点的放纵，就别想萧辞能再收敛起来。
谢清默默叹了口气，只能当看不见。
为了协助他取世界之心，这一遭萧辞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想借点儿力、偷点儿懒也是正常的。
“除了刚刚提到的那些，其他还按原计划行事。”谢清说着便准备起身，动了一动，却发现萧辞还没有起来，不由得看向他。
“非要这样吗？”萧辞道：“一定要说是你打伤我的？”
他似乎还想挣扎一下：“现在我修为比你高，这不合理。”
“不是说好了么？你告诉他们是在打斗中命悬一线，强行晋升的，这才有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晋升的法门千千万万，剑走偏锋的捷径更是五花八门。修士为了晋升是最能折腾的，只是熬不过的都折在天雷下了而已。但萧辞的天赋不同寻常，成为这万里挑一的成功者也不稀奇。
“哪怕是想挑起北域和东川的情绪，也有其他的办法。”
明明已经商定好了，可是事到临头，萧辞发现自己还是本能地不想别人误解他们的关系。
微妙的情绪顺着相接的视线流淌进谢清的目光里，他似乎捕捉到了，又似乎刻意错开了。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只是道：“也可以，如果用别的办法，那我就不能再假装落入你们手中，不能跟你回去。”
萧辞倏地直起身来，看着谢清那明显游刃有余的姿态，简直想咬牙切齿。
“你就知道这样吊着我。”
每当谢清提出他排斥的要求时，就会捆绑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以此引他自投罗网。
谢清坦然承受了来自他的独特的怒火。因为萧辞直起身来，他也终于得以起身：“看来你打消改变的主意了，那就按原计划行事。我先下去引开他们，你伺机绕开，给悬灯门传信。”
“让他们尽快，登真城不会有动作，但叶毅很可能会想别的办法确定我的状况，必须赶在消息明朗之前把水搅混。”谢清对他弯了弯眼睛，最后一句话甚至是微俯身下来说的：“只有这样，我才能跟你回去。”
，还差 